四个人被这笑声弄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见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刘猛轻声道:「愣着做什么,找安全区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四散去找安全区。
不要以为一人酒吧不大,其实场地很复杂,大大小小的室内加上包厢有四五十多个。
西北角是仓库、存酒间、果盘间、杂物间、制冰间等等。西南角是入口处、存物间、休息区,从休息区进来就是大厅。
北面厨房、东北角是厕所,东面是设备及配电间、后门、员工办公区等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二楼包厢,二楼员工通道,领导办公区域之类的地方。
这么多地方,要想在20分钟内仔细搜查一遍,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好在四个人几乎每天都在这个地方,对这里甚是熟悉。两两组队,很快把大厅搜索了一遍。但大厅何都没有,四人商量了一下,方大辉和吴彪继续在一楼,刘家兄弟则去了二楼包间。
二楼总共有20多个包厢,这个地方是VIP房,房间很大。两兄弟找了七八分钟才搜索了四个室内,什么都没找到。
眼看时间匆匆流逝,刘勇急道:「哥,作何办。」
刘猛眼珠子转了一圈,思索道:「酒吧这么大的地方,只给5个安全区,是不可能不给任何提示的。是以这5个地方一定有一个特征相同,而且此物特征应该特别明显,只要找到了此物特征,就一定能找到这5个地方。」
刘猛在跟着老板之前读过大学,有文化,有头脑。不像刘勇那样只清楚打打杀杀,能走到今日此物位置,绝不是靠给老板拍马屁才能有如此身家地位。
「作何找?」
「这样,你拿个无线电去楼下和他们一起找,我去监控室看看。要是我找到地方,你就去彼处看。」
「好。」
刘猛的话向来被刘勇视为圣经,他几乎没何犹豫就下了楼。
这种靠脑子的事情,他真不是很擅长。
刘猛一个人来到监控室,监控室狭小逼仄,阴森森的。刘猛也不惧怕,熟练地用管理权限把监控画面调出来,试图从监控画面里找到场景的些许相同特征。
视频内容相当清晰,刘猛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他脑子很聪明,即便年近四十,也依旧从这些杂乱无章的视频里迅速地寻找有用信息。
名爵酒吧只是老板旗下的一个小产业,林林总总加起来,光名爵酒吧整体资产就已经上亿,其中最大的财富,就是这块地皮,价值8000多万。所以装在这个酒吧里的监控,作何可能会是便宜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12点20分眼看只差6分钟了。
额头一滴汗水落下去。
怎么回事。
刘猛心里想,作何会找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别看刘猛现在镇定,但心已经揪了起来,他目光上下游离,试图立即找到这个特征。无线电也不断传来弟弟的催促声,这让刘猛焦躁不已,思绪有些被打乱。
他抬起头,心里沮丧。
忽然。
他注意到贴在监控室的一张酒吧平面图。
这是为了让新来的保安迅速了解酒吧环境,从而在监控室发现情况后立即赶往现场用的。
刘猛就在想,五个安全区。
五。
五行?
对了!
五行!
脑子一旦展开联想,思绪一下子就仿佛打开了某个封闭的关隘。
要是五个安全区,对应五行,那就好找太多了。不可能存在没有任何提示,换个角度去思考,或许事情其实甚是简单。
在酒吧里找五行属性!
刘猛猛地站起来,在酒吧平面图上快速寻觅。金,金属?整个酒吧唯一都是金属的,只有一人地方,电子设备间,里面全是金属电子设备,除了包裹线路的塑胶和一些电路板,基本都是金属。
木?
中央吧台!
柜台、地板、架子,全是木质。
还有水,存酒间,里面全是水!至于火,那就更简单了,厨房。土的话,唯一没有铺地板的就是仓库,最近埋在仓库下的水管漏水,工人把水泥地挖开,现在还没填上。
金木水火土一下子就凑齐。
这么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刘猛没时间为自己的急智感到欣慰,立马用无线电通知自己的弟弟道:「刘勇,你现在在哪。」
「后门休息区。」
后门休息区?
刘猛迅速看了一眼位置,后门休息区下面就是设备间,再看一眼时间,还有4分钟鬼就会出现。他连忙道:「去电子设备室。」
「电子设备室?那里是安全区?」
「是安全区,快进去。」
刘勇狐疑道:「你怎么证明这个地方就是安全区?」
刘猛愣了一下。
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个从小听自己话的亲弟弟有一天会这么质问自己?
这么快,就开始猜忌了吗?
看来,在生死面前,就连亲兄弟都不能免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默了一会儿,刘猛说:「五行,这个地方是金。我现在也要去别的安全区了,你要是信我,你就进去。」
那边的语音很静,静得只能听见喘息声。
过了七八秒,刘勇才道:「好。」
无线电听到开门声,因为要随时检修设备,电子设备间的门是没锁的。那边安寂静静,没有说话。
刘猛等了几秒,放下无线电离开了监控室。
离监控室最近的安全区是哪个?
监控室下面就是厨房。
只不过要想从二楼下去,就得绕楼下大厅一圈。
刘猛下了楼,方大辉和吴彪都没看见人影。在沙发上所见的是到了老板的儿子周正斌,他还没醒过来。
迟疑了一下,刘猛把周正斌丢到了吧台上。
老板这些年待他不薄,刘猛从一人一穷二白的人走到今日身家数千万,全靠周老板照应。尽管周正斌不是何好东西,但些许恩情却不得不报。
刘猛走到厨房,厨房的灯开着,灶台上坐着个人,正肆意地吃着一对烤鸡翅。
望着此物年轻人,刘猛眼皮子抽了抽,出声道:「没吃晚饭?」
「嗯。」
陈秋微微颔首:「晚上遇到一群混混把家里砸了,没来得及吃。」
「哦?」刘猛饶有兴趣地道:「鬼差的家都有人敢砸,活腻了?」
陈秋把啃完的鸡骨头随意地丢在地面,倚靠在墙上耸耸肩道:「阎王让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你们是犯了死罪是以得陪着那位死,但大多数人却还够不着那级数,就算我想让他们死,也得看阎王的意思。」
周正斌是该死不假,但刘猛刘勇吴彪方大辉要是只是作为帮凶,就算是法律上,他们也构不成死罪。
刘猛是聪明人,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可为何他们还要被迫参与此物游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说明,在这件事以外的地方,他们的罪责业已到了那个地步。也就是说,这四个人真正犯的罪,在法律上,其实早理应被判死刑。
我们国家除了杀人罪以外,能被够得着死刑的罪其实不多。
但贩毒,恰恰就是其中一条。
不然的话,以周正斌在此物酒吧的名声,那些小蜜蜂或是酒吧服务生再作何差钱也不至于这么凑上去找虐待。
在此物酒吧卖了那么多年粉,卖的量和害的人,够他们四个枪毙一百次。事实上,这次厉鬼复仇的主人公,那当服务生的少女,也是被他们偷偷喂了毒品才被送到了周正斌床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猛很清楚这一点,是以到现在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因为这是他们自找的。
他只是指了指这个地方,出声道:「好吧。不清楚你吃饱了没有,要是不够的话,里面还有。不过此物地方,你能不能让给我?」
「自然。」
陈秋笑了笑,随手拿了个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走出门的时候,他想了想,扭过头:「虽然从我个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们都死。只因这会给我加不少业绩,但你此物人有点意思,我反倒不希望你死这么快。」
刘猛走到灶台边,把厨房所有的火打燃,轻声道:「那就借你吉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厅空荡荡的。
陈秋躺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卡座沙发上,望了眼被丢在吧台上的那胖子,古怪地笑了笑。
时间快到12点20分了。
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凝固,陈秋感到整个酒吧的温度,好像在一瞬间降了十多度,一股寒气飘荡出来,四周变得灰蒙蒙的,连穿透力极强的舞厅灯光,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陈秋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低声抽泣的声线,声音凄凉而又充满怨毒。
从酒吧大大门处,慢悠悠地迈入来一个少女。
那是个挺漂亮的服务生,穿着礼服,像只小蝴蝶一样穿梭在酒吧里。她腼腆而又满是礼貌地对着陈秋微笑了一下,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酒有肉,有刀也有叉。
她仿佛没有看到吧台上的胖子,径直走进了酒吧后房,在各个室内穿梭,最后又走上了楼,过了几分钟,从楼上走了下来。
现在。
离12点30还差1分钟。
她渐渐地地走到陈秋面前,面上还是挂着笑。
接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脸开始溃烂,肿胀,流脓。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恶臭,她的躯体不断流出黄色的脓汁,密密麻麻的蛆从她溃烂的伤口里钻出来,令人作呕。
她低下头,整个身体是扭曲的,腿直立着,脑袋以夸张的姿势扭下来,张着开裂的嘴,微笑地对躲在沙发下的方大辉说。
「呵呵,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