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看主子都业已发了脾气,看了一眼站在屋内疯癫的杜翠花,白芷跪到地上。
白芷简单的交代后,对着李老爷磕了一人头:「奴婢失职,未能及时阻止夫人的行为,也没有来得及给夫人更衣,请老爷降罪,奴婢绝无多言。」说完磕头不起。
听完事情的经过,李芳蕊瞅了瞅自己的父亲,清楚父亲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渐渐地,李老爷眉目间怒气消失了一半,眉目中业已有了倦色。
李老爷喝了两口水,顺了顺气,仿佛是累了。
他没有再怒吼,闭着眼睛一字一句的出声道:「夫人,神志不清,患了失心疯,大夫业已宣布无法彻底医治,另外,杜翠花有失主妇德,丢了主母身份,犯了七出之条,休书一份。明日起,移到东边的泠园。直到百年。」
「你起来。白兰收了伤,你下去照顾吧。」
到底是身边的大丫鬟,况且事出蓦然,谁也没料到自己会带着人进来。
府里业已够乱了,李老爷累了,不想再责罚无辜。
杜翠花一人人搞出来的所有事情,该罚的已经罚了,就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爹累了,要回去休息。」李老爷闭着双眸对着李芳蕊出声道。
「是。软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大夫也已经请来了。这就扶爹回去。」李芳蕊柔顺的对李老爷说道。
「来人,抬老爷上轿。」招呼着家丁将李老爷抬上软轿,护送着,一行人回到了李老爷的主院。
把完脉还翻了翻李老爷的眼睛和舌头。看好了,大夫起身对着李芳蕊说道:「姑娘,借一步说话。」
扶到床上赶忙让李老爷躺好,大夫上前为李老爷把着脉。
李芳蕊看了医生一眼,依言走了出去。
「您有话请说吧。」站在门外,李芳蕊做好了准备。
「令尊一贯有心疾,姑娘知道吧?」
「心疾?」李芳蕊吃了一惊,父亲一会身体康健,从未听说有何心疾,也没见父亲有这方面犯病的迹象啊,何来心疾一说?
一看李芳蕊吃惊的样子,大夫就清楚,看来这件事必定是只有李老爷自己或者身旁服侍的人才知道了。
大户人家里事情一向复杂。
就像没注意到李芳蕊面上的震惊一样,他面不改色继续出声道:「李老爷的心疾已经有七八年了大概,不过老夫刚才把过李老爷的脉搏,只因刚才的怒击攻心,引发了心疾,才是李老爷吐血的主要原因。」
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只不过,这些年李老爷一贯吃药调理,心疾还算控制的不错,不是这次大怒,心疾基本是不会犯的。」
「老夫等下就去开方子,切记这段时间一定不要再让病人情绪波动过大,切忌易怒或大喜大悲。饮食注意清淡,好好休养着吧。」
「是。感谢大夫好生。送大夫出去。」李芳蕊压下心里的疑问,先行谢过大夫。
「大夫,这边请。」小厮对着大夫恭敬的出声道,引着大夫去前厅开了方子,随后送出了李家。
回到房内的李芳蕊,看了眼父亲身边的老仆,她敛了敛眼眸。「老爷需要静养,不相干的都出去门外候着吧,绿萝,你留下来,伺候老爷。」
其他人鱼贯而出,不相干的人都走光了。「李伯。」
对着李老爷的老仆人,李芳蕊一改嚣张跋扈的态度,尊重的对他说:「麻烦您出来一下,我有话想问问您。」
「父亲的心疾是何时候查出来的?为何从未有人提过?」李芳蕊盯着李伯。
眼看瞒是瞒不住此事了,李伯福了福身子:「七年前,有一次只因药铺当时出了些问题,老爷也是像今日一样怒极攻心,当时便昏了过去。事出蓦然,来不及回府上,就在药铺请了大夫过来。这才清楚老爷有心疾。」
「为何没人知道这件事,那是因为这是老爷吩咐的。老爷醒了后,当时服侍的就我一人人,老爷吩咐当日药铺当日所有的人,他请大夫的事谁都不准说。并且嘱咐我,心疾的事儿也不能说出去。」
「至于怎么会不能说,老仆只负责保密此事。大小姐若极其想清楚,还是问老爷吧。只是……」
「只是何?」
「只是现在老爷身子不好,心疾有一次犯了,小姐若是盼着老爷好,还是等老爷病好了再问吧。老奴谢过姑娘了。」
「知道了。李伯您辛苦了。」清楚从李伯嘴里也问不出何了,李芳蕊摆了摆手。
「折腾了一晚上了,您年纪大了,先去休息吧。我虽留了人在父亲彼处侍疾,但您是父亲身旁的老人了,还是少不了李伯帮衬着。」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老奴理应的。」李伯恭敬的说道。
「行,去休息吧。父亲这边我先守着。」
李家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方,也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因为做法,一事,主母疯的疯,家主病的病,总之也是大伤元气。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来。
打开门,柳良背着手地站在门外。
「诶?是你?」见来人是柳良,宋菱月震惊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没有好全然吗?」
宋菱月一上来就关心着自己的身体,柳良心里冒出一丝动容。
「是啊,伤口蓦然疼的要命,这不旋即来找宋大夫了么!」柳良调皮的跟宋菱月开了个玩笑,吓吓她。
「怎么会这样?你快快进来,脱下衣裳我看看伤口是不是没完全长好?」一听说伤口疼,宋菱月医者本能就要为柳良治病。
「逗你玩的!没不由得想到,宋大夫真是医者仁心!」柳良嘴边扬起一抹笑。
「喂!你此物人!」宋菱月一掌打在了柳良的前胸。
好巧不巧正好达打到了柳良最重的伤口上,痛的柳良皱了眉头。
「你还装!」宋菱月以为他还是装的,结果望着他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赶忙说道:「哎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啊!快进来坐坐。」
扶着柳良进了屋子,宋菱月倒了杯水递给他:「喝口水吧,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现在业已不是很痛了。」揉了揉伤口,伤口已经没那么疼。
再说宋菱月一人女人也没多大劲儿。
「说吧,找我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刚才呢。出去集市上买东西,经过了李家,注意到李家乱哄哄的,就顺便溜进去,偷了个好东西出来,这不是不由得想到你和李家是死对头的关系,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不如给你。」
「何东西说的这么好?对我有什么用?」宋菱月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画册,柳良示意宋菱月接过去。
可还没翻开画册的内页,宋菱月就羞红了脸。
原来画册的背面画的是活灵活现的春宫图!
画面上一男一女互相缠绕着,宋菱月一人黄花大闺女只看了一眼就羞红了脸。
「这何啊!你拿些什么玩意儿给我看啊!你此物登徒子!」宋菱月瞪着柳良。下一秒就要赶他出去。
「咳咳、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柳良连连摆手,自己也稍微有点脸红。
「不是这样的!」他拿过画册,翻开了内页,「你看啊!这个地方面画的可是前朝的事情。这是一本前朝的画册。」
说道‘前朝’,柳良压低了声线。
宋菱月起先并不看柳良手里的画册,架不住柳良一贯叫她。她瞄了一眼,见画册果然不是春宫图了,她转过头仔细看了画册的内容。
如此说来,李家的此物画册岂不是……
说大了这可是会叛国的死罪!
不由得想到这里宋菱月猛地抬起头看着柳良,柳良微微的微微颔首,印证了宋菱月的想法。
「收起来吧。给你了。」
「谢了。」合起来不小心背面朝上,春宫图又现了出来,宋菱月红着脸讲画册放到了包袱的最里面。
「不客气,就当我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了。这次痊愈,麻烦宋姑娘了。」柳良真诚的致谢。
「没事没事,我是大夫,尽心尽力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的天职。你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两个人有说有笑。
只因避嫌的缘故,柳良进了宋菱月的室内,房门大大的敞开,并没有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极远处的祁墨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
何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向着两人走去。
「哟,笑着呢?」一过去祁墨先开了口,阴阳怪气的调子让宋菱月和柳良同时一怔。
「大昼间的,你吃错药了?」宋菱月听着这个怪强调,当即怼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又没给我开药,该吃药的也不该是我吧?你才有病。」本来就心里十分不爽的祁墨嘴下是半点不留情。
「你有毛病吧?谁惹你了啊?你阴阳怪气的跟我在这儿说个屁?」宋菱月说话语气也逐渐重了。
祁墨眼底的眸色逐渐加深,柳良一看情势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我今天出去去集市买了腊肉,晚上我们炒来吃,你们觉得作何样?」
一提起来腊肉,宋菱月更是一肚子火,上次家里的腊肉本来本着感谢祁墨的意思,仅有的腊肉炒了一盘菜给他吃。
结果因为李芳蕊的争风吃醋,伸手打翻了自己做的那盘腊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想起来,一口都没吃到!
还是觉着肉疼!
早清楚还不如不做给这个怪人,言之可是惦记好久了呢!
真是个没良心的!
「哼!腊肉?我怕是无福享用了,你可问问跟前这位大神吧。」冷哼一声,宋菱月转过头去,抱着胳膊谁也不看。
说起来当初腊肉的事情也不能怪祁墨,他并没有不想吃的意思,其实是并不知道哪里会横叉一个李芳蕊过来。
两个女人的争执,打翻了腊肉。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追根到底还是因为祁墨。
虽然不是他干的,可也跟他撇不开关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