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着急上火那是假的,宋菱月在保宁堂里都快要坐不住了。
眼望着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少,再没有客人上门的话,这保宁堂怕是要关门歇业了。
再说李婶那边,得了宋菱月莫大的帮助,李婶自然是挂在心里的。
这几天看保宁堂尽管开业了,但街坊四邻却不敢来保宁堂看病,李婶心里有了计较,有暗自思忖要帮宋菱月一把。
李婶为人热情爽朗,做生意又很公道,加上她做的桂花糖糕味道很好,不少人都很喜欢,这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市集摆摊,不少的老主顾都开始忧心李婶是病了还是不做了。
这日看见李婶和香菱推着车到集市的老位子上卖起糖糕来,李婶隔壁卖首饰的张春儿还有右手边卖馄饨的陈媛娘都纷纷惊喜地跟李婶打招呼,纷纷询问她作何最近都没有来卖糖糕。
「你这般久不来集市了,我和春儿都在猜测你是不做了还是怎么了呢。」陈媛娘心直口快。
「是啊!我和媛娘本来还想去看你呢,只是这摊子……」张春儿有点不好意思。
李婶却是微微一笑:「劳烦姐儿们担心了,前几日我身子不大爽快,病倒了,一贯在家里卧病修养呢。」
「病了?」张春儿提高了音调,「难怪这么多天都不见你来了。如今可是大好了?」
张媛娘也上下扫这李婶,道:「瞧着你大病初愈,脸色倒是比之前还要好些了,看来恢复得还算不错?」
「是啊!」李婶笑着应了,「那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不过服药七天,我本下不来床的,如今却业已是大好了。」
「那这大夫医术还真的是高明!」张媛娘不由得赞叹一句,「可是通才药坊的张郎中看好的?」
李婶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呢,我倒是想让通才药坊的张郎中给我看呢。可你们也知道,那通才药坊,一进一出起码三财物银子打底,普通人家哪里敢去彼处看病。」
「可不是嘛。」张春儿也跟着连连点头,「那个通才药坊自从古郎中的医馆关门歇业之后,那诊金和药材的价格都是水涨船高,我们普通人家是看不起病了。」
「昨日我家宝儿染了风寒,本想去通才药坊讨一副伤寒方,竟然要我二钱银子,明明之前古郎中的医馆问诊开方一共不过一财物银。」陈媛娘也跟着大摇其头,「可惜古郎中云游去了,否则这冀州也不至于只有通才药坊一家独大了,这长此以往,大家都要看不起病来了……」
「哼。」张春儿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那张郎中之是以能在冀州府一家独大还不是因为他把他那妹妹献给了冀北王。」
「嘘!」陈媛娘扯了一下张春儿的袖子,「你怎敢在这个地方乱嚼冀北王的舌根,不要命了。」
张春儿一点也不害怕:「那张旭就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能把古郎中赶走,不惜把妹妹献上讨好冀北王。要不如此,他通才药坊岂会短短月载就成为垄断冀州府独一份的药坊了?」
「你真是不想要命了!」陈媛娘一把捂住了张春儿的嘴,「这个地方人多嘴杂的,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传进冀北王的耳朵里,可有有礼了活?」
「唔唔唔。」张春儿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线,不断地用眼神对陈媛娘讨饶。
「你不能再胡说了,否则我可不敢松手。」陈媛娘直到注意到张春儿不断点头,这才敢松开了手来。
「呼,可闷死我了。媛娘,你这是要捂死我我啊!」张春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嗔怪地瞪了一眼陈媛娘。
陈媛娘还以一眼,瞪了张春儿一眼,道:「还不是你,年纪越大越发的口无遮拦起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好媛娘。」张春儿朝陈媛娘吐了吐舌头,跟她讨饶。
「你啊你啊!都业已是快当娘的人了,还是这般的小孩子心性。」陈媛娘没好气地打开了张春儿的手。
「春儿你有孕在身了?」李婶闻言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来,「作何都不曾跟我说过,我竟然如今才知道。」
「我也是才清楚而已。」张春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抬袖掩唇笑言:「要不是媛娘姐姐那日看到我反胃吐苦水,又听到我说癸水几月未至了,我还在糊涂之中呢。」
「你可真是个糊涂蛋!」李婶点了下张春儿的额头,对她是又气又笑,「还好媛娘心细,不然就你这个糊涂性子,怕是再过好几个月肚子大了你还不知道呢。」
张春儿听到李婶这么说,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李姐姐瞧你说的,我岂是这般糊涂的人。」
这话音刚落,张春儿却忽然反胃连忙用袖子遮了,干呕起来。
李婶上前心疼的拍着张春儿的后背:「怎得反应如此之大,你这不是已经第二胎了吗?有没有去请郎中看看?」
张春儿勉强止住了呕意,掏出棉布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酸水儿,道:「也不知作何的,这反应竟然比之前怀秋儿时还要强烈一些。」
「许又是怀了个闹腾的小子。」陈媛娘笑着跟张春儿打趣。
张春儿收了手里的帕子,摸着还平坦的小腹道:「可我倒是希望这是个女儿,要是都跟大郎一样闹腾,我可要头疼了。」
「就怕你家王秀才不愿意呢。」陈媛娘微微一笑,「你家王秀才不是说了希望你给他生个十个八个大胖小子才好呢。」
张春儿两手叉腰,啐道:「呸!十个八个,他当我是何?老母猪吗?」
陈媛娘拍手笑道:「哈哈!春儿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爽快!」
张春儿刚要还嘴,却又干呕起来,比之前还要厉害。
陈媛娘连忙上前轻拍张春儿的后背,「反应这般强烈还要出来,你家秀才看见了也不清楚心疼吗?」
「他今年科考又名落孙山了,前几日借酒消愁,心情已经坏到极点了,得知我有孕在身也没有多么开怀。
这几日才好不容易开解了几分,已经开始重新又埋头苦读了,我怎好为了我的事情再去打扰他呢?
再说了,这些年为了供三郎读书,家里的铺子也都卖了,家公家婆年事已高,只有依靠我这点手艺贴补家用了。
只是我这反应是越来越大了,一日三餐几乎吃何吐什么,我就怕再这样下去,腹里的孩子会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