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半夜三更去收草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赵起武知道了一人坏消息。

跑完步赶了回来，把凳子放一面正蹲马步的膨大素唉声叹气的：「这周末又完蛋了，老赵你还好，干脆多过了一天假期，我就亏了！」

这岂止是坏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赵起武都打算好了，今天星期五，次日星期六，后天又可以去收虫草卖钱，然后下周就还上房子尾款，再去买一套小房子应付爸妈。

现在听说不过星期天，他心急如焚：「老彭，你听谁说的？」

「老师说的呀，昨晚上说的。这么好的消息，你昨天没亲自听到，我这不是赶紧告诉你一声，让你也开心高兴。」膨大素坏笑着出声道。「真好，又能多在学校学习一天了！」

赵起武咬牙切齿：「是呀，简直太好了，好的我都想爆炸。」

气也没法，谁让他们刚放了五一假期呢，三天假放完，肯定得在周末找赶了回来。

膨大素见赵起武自己瞪着课本和仇人似的，反而忍不住了：「你没看见我在蹲马步吗？」

「看见了呀！咋了？」赵起武反问道。别说蹲马步，膨大素就是牵头马进教室蹲马身上，他都不会觉得稀奇。

「你不问问我干嘛的？」膨大素不满地很。「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同桌，亏我还打算把我的秘籍给你看看呢！」

「什么秘籍？」

「易筋经。」

「哪儿来的？」

「初中时候买的，二十多块财物呢！那时候练了一阵子没见效。五一放假在家收拾东西又找出来了。觉得那时候我可能练得不对，打算重新练练。」

「从哪儿买的？还有卖此物的？」赵起武终究被勾起了好奇心，初中时候的二十多块财物，那可不少，至少自己那会儿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买的。

「故事会你没看过吗？后面有广告，卖各种武林秘籍的。」膨大素解释道。

「我……」赵起武都不清楚说啥好了，还以为他是通过何关系买来的秘籍，原来是故事会后面的小广告。

「看不看？」膨大素神神秘秘的。「买回来就我一人人看过，现在你即将成为第二个。」

「不看，你自己练吧！」赵起武没好气地出声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能受骗了？还是信不过我？」膨大素碰了钉子很是不爽。

「不是。」赵起武很肯定地出声道。「我不是觉着你可能受骗了，我是觉着你就是受骗了。考虑到你这样都能受骗，我也得重新考虑一下，以后要不要相信你。」

「呵呵，老赵啊老赵。」膨大素冷笑了起来。「原本我看你壮壮实实的，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还打算把秘籍借你一看呢，现在你这表现，我告诉你，我那秘籍你就别想了。哼哼！」

哼哼着从书本里拿出两张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你以后会后悔的，现在不练，以后就错过了练武的黄金阶段，到时候想练都练不成了。」

那两张纸赵起武看的很清楚，就和学校油印卷子的那纸差不多，薄的能透亮那种。那字虽然是方块字，可上面模模糊糊的，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他觉着真得考虑一下，以膨大素高中了还相信这玩意儿的智商，自己和他同桌久了，会不会受到感染啥的。

膨大素被问的垂头丧气，也可能是站了会儿坚持不住了，拉过来板凳坐上：「别提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我的大作到现在也没个回音，我觉着可能是被什么庸编给卡下来了。」

想了想，他打算再挽救一下此物同桌：「老彭，你不写散文诗挣财物了吗？」

「庸编是啥？」赵起武听到了一人听不懂的词。

「平庸，庸俗的编辑，和庸医一人意思。」膨大素解释道。「我造的新词，听着很不错吧！」

「不错不错，我觉得你散文诗还是挺不错的，你理应继续坚持下去。」赵起武违心地出声道，没办法，这家伙写散文诗不影响自己，可他站马步就肯定影响自己了。

一张桌子就那么大点，坐两个小伙子，膨大素再扎个马步，自己都没地写字了。

「不了！」膨大素一脸的‘看透了这世界’，很是深沉的说道。「诗歌不是谁都能懂的，我就算写了，也不一定遇到识货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还是先练武吧，习文不成就习武，以我的资质，就算成了不了黄飞鸿，当个李小龙也行。」

赵起武看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效果。

忍几天吧，反正过几天膨大素就不定又打算干何了，这家伙换理想的迅捷估计比他换内裤都勤，等几天就好了！

赵起武也没心思去看课本，他还得考虑怎么去收虫草呢！

……

松多隆巴村，那尼市通牛乡的一人偏僻小村子。

夜里的松多隆巴村是寂静的，这里太偏僻，野外有狼，白天出去的人少了都不安全，更别说夜晚。到了天黑就基本没人出门，又没有电，什么电视都是没有的，只能早点睡觉。

往日里的松多隆巴村都是寂静到天亮，只不过今天夜晚有点意外情况。

大约晚上十来点，人们刚睡熟的时候，村里的狗蓦然叫了起来。

一犬吠形，百犬吠声。

转眼之间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在村里回荡着，就有人拿了武器，出来从墙头上朝外看何情况。

异常情况还没注意到，就听到了村子里绝对没有的，三轮车发动机的声音和一人带着滋滋啦啦杂音的声线，在喊着收虫草。

还是村口的人最先看到，看见离村子还不近的地方，有个极亮的大灯，灯光一直照到了村口的位置。

便不多时有人就反应过来了，理应是那收虫草，还送方便面和米面的商人，或者叫客人。

对了，他们想起来了，出去有采虫草的人遇到过布孜隆巴村的人，听布孜隆巴村的人说，此物商人很了不得，他开的三轮车是高科技的，不用油都能到处跑。

不由得想到这里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作何会人家大半夜都敢开着在这个地方跑——他们本地人都不敢，不是特别熟悉情况的，万一迷失在荒野上，遇到危险的几率是很大的。

既然是收虫草的，那大伙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不但不担心，还开心。

此物商人果真很守信的，说会来就真的来，哪怕是半夜都要赶来，太守信了！

……

却不清楚此刻开高科技三轮车的赵起武也很郁闷，他想了两天理由都没想好，还是去川蜀接爸妈回来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此物办法。

赵景山夫妇找了快一个星期的人，总算在县城找到了黄大妮村里，现在她还能认识的人。然而打听家里人的事儿，还是没什么进展。

现在农田里都有活了，也不能一直在那边耽搁，于是两人就收拾了东西，早早退了旅店，等赵起武去按时探望他们的时候，让他带着两人赶了回来。

赵起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想到办法的，其实都不能叫办法，无非是不睡觉，苦熬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他等这天日中和晚饭时间，采购了不少东西，装满了三轮车。晚自习后，就带着三轮车，来到了西萨这边。

欠着八十万债呢，他定要得收虫草呀！

幸亏又过找扎西的经历，那一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当时他迷迷糊糊只顾着找人，也忽略了其他的东西。

至少现在他一人人在荒野上找村子的时候，不至于惧怕——这小子有点迷信，还是会了腾云驾雾之后的事儿。他觉着自己都会飞了，那要是有点妖魔鬼怪啥的，理应也正常，尽管到现在他都没见过。

说到底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农村娃，小时候整天听大人吓唬说些鬼怪何的，现在自己没事瞎捉摸事情，难免有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见了人他就不惧怕了，很热情：「大叔大爷，我来收虫草了！」

他从这个地方挣的钱也不少，可是这边的人名，他真没记住好几个。跑的地方太多，名字又太拗口，一面之缘的人那么多，记着记着就记混了。

干脆就这样喊，还能显得自己挺礼貌。

村子瞬间就热闹起来了，上次卖虫草挣财物了，还比以往挣的多，现在大伙儿寻虫草的兴致都比较高。现在多少都有了点存货，有人来收，耽误点瞌睡，不算啥。

喝住了狂吠的狗，抱起时刻准备着的虫草，就朝着大灯的方向围了过来。

赵起武就乐呵，站在大灯前，面熟的不面熟的都打招呼，开始收虫草。

来的还是早了点，虫草数量还都没上次多，然而他也不嫌弃。

况且一开始就喊出了新规矩：「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耽误大家睡觉了。现在收虫草有五十根就送一件礼品，还是自己挑，要什么都行。」

相比他卖虫草的利润，这点礼品真的就不算啥了，大方点继续落个好名声，方便以后来往。

一百二百根不嫌多，十根八根他也不嫌少。

点数给财物，有些大差不差的，多给个几块财物也不当回事儿，礼品照样不会少。

谁让自己买房一时爽，挣财物熬夜忙呢。

深更半夜的，人家也辛苦，给点补偿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