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毕竟是修行者。
中年人一开始不察受了伤,但那伤对于一人修行者来说并非无法承受。
而之后,中年人表现得很废。
诚然。
这与行言所获得的诸多能力有关,但中年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废了,就像是有意为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但凡为修行者,没有一人是简单的。
中年人同样如此。
身在空中。
行言目光在道观门前的女人身上顿了顿,而后落在了那女人身旁的男人身上。
「熟悉的感觉,看来这个人就是那第三个受害者了。」
「像是不久前感受过,在哪里感受过呢。」
「明月城,那辆马车。」
「有趣。」
「...」
行言踏空而立,收回目光,欲要落下。
可下一刻,那抓着中年人的手掌忽然一震,不由松开。
行言低头看去。
所见的是中年人自由降落中,一手扬起,手中屈指夹着一道金色的符纸。
符纸上有着符文。
符文比较抽象,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是两个字:金光!
风过,行言衣袂飘飘,道袍舞动。
束起的黑发中,一缕纤细金发垂落在跟前,随风飘舞。
中年人屈指夹着金光符于额头前,背面朝地落去的同时,仰面望着踏空而立的行言,沉声说:「律令:金光咒,速现!」
话落。
金色符咒化为金光,消散开来,遍及中年人周身,笼罩无余。
那碎掉的另一只手,金光凝聚,形成了一只金色手掌,与手腕处的肉体血脉相连。
砰!
中年人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金光手展开,缕缕金线蔓延而出,将一旁早已落在地面上的灵剑卷回手中。
持剑而立间,中年人周身金光加持,仰头转头看向行言,淡淡道:「谁又能想到,明月城内无人不知的骗子,竟然骗了所有人。」
视线中。
行言安然落地,随手一弹面前的垂落的一缕金色发丝,没有在意,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能骗过所有人,就象现在,你清楚了,看到了。」
中年人冷哼道:「想杀我,那得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如若不然,你的秘密只会为他人做嫁衣。」
是只因吃了那金桃,所以头发才会有一缕变成了金色么。
如果以后吃的多了,想必会变成一头金发吧。
倒也不难看。
行言若有所思,道:「杀你,不难。」
中年人不再言语,手持长剑,脚下一踏,袭向行言。
这一刀同样不多时,但与之前一样,同样刺空。
淡香缭绕。
行言不着急现身。
时间流逝。
后院中,孤身而立的中年人眉头紧皱。
金光咒的抵御能力很强,可是敌人不上,能防御的也只有空气。
这么下去,一旦金光咒散去,便会没了还手余地。
明明是一人凡人,体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怎么会会有这么多的诡异手段...
事到如今,只能走了,将这些信息带回去。
有金光咒在,不会被拦住。
思定。
中年人一扫空荡的后院,就要走了。
「想走?」
行言现身,脚下蓄力,微笑道:「撞坏了我的门,就这么一走了之可不行。」
不怕你出现,就怕你不出现。
中年人冷笑无言,当即便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斗伸腿的蓄力时间需要一秒。
虽然只因羁绊了黑石条,导致行言自身变得颇为坚硬,可以在没有北斗神体的情况下频繁,连续的使用北斗神腿,不用担心因为频繁蓄力,让双腿被炸掉。
但这一秒对于中年人来说仍旧很宽裕。
灵剑同样被金光笼罩。
行言感受到了威胁,是以不打算再硬接中年人的剑。
只是这样一来,北斗神腿就用不出来了。
一秒的时间,足够中年人手中的剑命中身体。
只不过...
行言放弃蓄力,身形化为一缕淡香再次消失不见。
灵剑依旧刺空。
中年人没有停顿和意外,直接纵身而起,欲要走了道观。
只是下一刻。
行言身形出现在中年人身后,一指点了过去。
中年人的剑很快,可比起灵犀术的初始能力灵犀一指来说慢了太多。
「金光护体,你点不住...」
中年人依旧回身一剑斩了过去,这时口中出声。
只是话还没说完,自身便无法再动弹,无法言语,犹如一人雕像,瞬间陷入静止。
行言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剑身,脚下蓄力,神色随意,道:「点你,不足为虑,想走?先赔钱再说。」
没有意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中年人又一次被北斗神腿命中,被踹飞到空中。
行言跟了上去,全程手指连点,让中年人始终无法动弹丝毫,只能眼睁睁的任由自己被踹飞,然后再落地。
落地后。
行言继续蓄力,继续踹飞中年人,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灵犀一指只得到了一半的威力,距离只有半米,不过算上我的手臂,我跟敌人之间的距离能够看作一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在一米内,就能够点住敌人,无视抵御,即使是金光咒也不行。」
「不过这种无视抵御也不知道在面对灵门境以上的修行者时,会不会依旧有效。」
「还有北斗神腿。」
「想要蓄力,双脚定要踩在地面才行,无法在空中蓄力。」
「有点可惜。」
「或许以后境界提高,可以从额外能力中获得空中蓄力的手段,只不过这得看莫白衣何时候提升境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石条的坚硬看来只能抵挡住灵门境的修行者,灵门境以上的修行者无法抵挡。」
「还是不够强啊。」
「得找点更厉害的人或者东西来羁绊。」
「整个明月城就不错,城主月神也不错,是目前为止最强的存在。」
「问题是关系的建立...」
「...」
不一会后。
中年人被一次又一次的踢飞,落地,踢飞,落地...
终究,身上的金光咒破掉了,重新化为一张金色符纸,落在地面。
金色符纸暗淡了许多,就像是普通的符纸。
可见符纸上的灵力已经被消耗一空。
「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中年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无比苦涩。
想过败,可是从没想过会败的这么憋屈。
那种定身手段难道不需要消耗灵力么?
为何一人凡人不仅能够用出来,还能够无视消耗,不断频繁的用。
这根本不可能,不合理,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人毫无灵力的凡人到底是作何做到这一点的。
太诡异,太可怕了...
中年人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行言随手捡起那张金色符纸,看了眼,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中年人闭目不言。
行言蹲了下来,笑眯眯道:「让我猜猜,天尊府的楚文君?」
中年人呼吸微微一顿。
行言意外。
随便一猜就猜中了,还真是轻松。
那么,这个人怎么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