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茶香袅袅,飘散开来。
行言置于茶杯,看了眼面前的女人,道:「将你所得到的答案告诉我。」
纯儿微微抬头,转头看向行言,眼神坚定,道:「天人观,桃树。」
这么说。
答案里的确说了根源的具体是桃树。
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办了。
杀了?
不合适。
可是不杀的话,桃树的秘密终有一天会被此物女人泄露出去。
就算不是对方本意,也会被动泄露。
如果桃树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会发生何?
被夺走?
被毁灭?
这种存在一旦被人知道,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
是以有太多的可能。
归根结底是我没有能力护住这颗桃树。
总之,能晚一点泄露就晚一点泄露。
那么。
作何才能保证这个女人不会将桃树的秘密泄露出去呢。
看在眼皮子底下?
不行,很麻烦。
对方是秀坊的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无法留在道观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白迟那样,用财物把对方买下来,然后才能留在道观里。
思来想去。
行言发现最简单的办法还是直接杀了最稳妥。
「罢了。」
行言心下叹息,道:「如果要你走了秀坊,需要多少钱?」
纯儿怔了怔,道:「五万金。」
真贵。
行言顿时无能为力,索性坦白道:「你让我感到很麻烦。」
纯儿顿了顿,道:「我不会说出去。」
行言微微摇头,道:「对于修行者而言,有的是办法从你身上得知想要的答案。」
纯儿沉默。
行言想了想,道:「这件事情还有谁清楚?」
纯儿轻声道:「坊主大人。」
嘶!
那只不清楚活了多久,实力多强的猫妖?
行言仰天无言不一会,道:「还有么?」
纯儿道:「没了。」
行言松了口气。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只是那只猫妖知道的话...
能作何办?
没办法。
只能希望对方不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要是真的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消息。
真要找上门来,可以尝试与对方建立关系,获得对方所拥有的能力。
至于桃树的话,只要孕果能力不被发现就行。
我要的只是利用桃树的能力获得寿命,拘灵对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细细想想。
就算被人知道了桃树的存在似乎也没关系。
反正桃树的能力业已得到。
无论被谁夺走,只要桃树还存在,羁绊就不会断,我就可以一直拥有桃树的两个能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桃树不再是道观的财产,但也还有着因我而诞生这一层最紧密的关系,不用担心离开道观后,桃树与我之间的关系会断开,无法羁绊。
唯一的麻烦是走了了道观,需要一道新的羁绊之力重新羁绊桃树。
毕竟现在桃树是道观的财产,与道观为一人整体,只需要一道羁绊之力就可以,若是分割之后,那就是两个个体了。
还有一点。
要是那些夺走桃树的人努力培养桃树,我完全能够通过羁绊之力坐享桃树提升后的能力。
这么一想,不仅全然可以接受,还很舒服。
行言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桃树的诞生具体是作何诞生的?
要是能够复制的话,那就更加无所谓了。
得抽空用那残图在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够复制出桃树这样的存在...
思定。
行言也不再掩饰,道:「跟我来吧。」
纯儿起身,与傻笑着的徐青跟了上去。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后院。
行言来到桃树下,道:「他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此物样子的?」
纯儿道:「昨天晚上。」
果真是昨晚。
只是意外的是,这个人的症状像是与白迟和莫为之不同,还能够行动,有一点自我意识,或者说是执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言没有在意,道:「救他不难。」
纯儿声线轻柔,道:「我能够付出一切。」
一切?
行言笑了笑,道:「你的一切已经交给了天地知的那破碗,剩下的...」
清风抚动裙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修长性感的白丝美腿不时裸露。
行言靠着桃树,上下上下打量道:「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开玩笑。
秀坊的女人哪敢随便要,一要可是要背负礼金债务的。
别想着赖账,没人能够赖掉,就算是死了也能让你还上。
而对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纯儿唯有沉默。
「算了,先欠着吧。」
对于此物一无所有的女人,行言显然同样无可奈何。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多了。
这能怎么办。
至于其身旁的这位受害者...
行言兴趣不大。
现在通过羁绊所获得的能力已经差不多够多,够用了。
接下来定要得追求质,不能再追求量。
规则一旦约束,无法更改。
是以羁绊之力的数量还是慎重些许比较好。
这两个人,勉强值得羁绊的也就是这位受害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纯儿一人凡人,能有什么能力?
天生丽质?
每个月来几天的那啥天赋?
弹琴唱歌跳舞?
...
行言意兴阑珊,随手轻拍桃树,道:「把人放了吧。」
树枝微微晃动,一道影子出现在枝头。
随着桃树解除拘禁,这道影子顿时得以回到本体内,重新化为徐青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
一旁的中年人半死不活。
纯儿眼神期待的看着徐青,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不一会后。
徐青眼神恢复清明,而后疑惑道:「这里是...纯儿,你作何会在这里?」
有关桃树的记忆随着苏醒而消失。
徐青忘记了昨晚的经历,只记得来这个地方执行任务,随后记忆短片。
「你们渐渐地叙旧吧。」
行言打了个哈欠,道:「我还有事要走了。」
说完。
行言离开。
徐青一脸茫然。
纯儿连忙向行言施礼道:「感谢道长。」
行欢头也不回的随意摆了摆手。
午后阳光不知何时暗淡了些许。
徐青瞅了瞅周遭,又看了眼那倒在桃树下不知生死的中年人,眉头紧皱,道:「发生了什么?」
纯儿嫣可笑,道:「何也没有发生,我们走吧。」
说着。
白嫩玉手便牵着徐青的手离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青无可奈何,只能被牵着手走了道观,期间冥思苦想,却何也回忆不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缺失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在徐青和纯儿离开后。
行言随便拿了快木板堵住了道观的门,随后也离开道观,又一次去往明月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地知...
定要得尽快警告一下才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着那残图在,想必警告起来理应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