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内。
木板倒下,溅起雨水。
行言抱着小女孩在踩在木板上,走向道观内。
表面平静,言语肆意,但此刻的内心却无比紧绷,无比戒备。
「在穿...被发现拥有不死印法后,我就已经很清楚以后的生活不会平静。」
「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呵呵,这要是一人普通个小女孩,那只能说我眼瞎了。」
「得小心才行。」
「...」
轰隆!
春雷乍响,暴雨加剧。
「真的是无趣呢。」
耳边响起稚嫩的声线,成熟慵懒的语气。
下一刻。
怀中力量蔓延,爆发。
行言身上护体金光第一时间浮现,而后崩溃,又一次浮现,又一次崩溃...
护体金光有承受上限。
而这股冲击力的威力显然很强大。
幸运的是护体金光可以不断使用,不用在意消耗。
如此。
在护体金光崩溃,明灭不定了五次后,强大的冲击力顿时消失,护体金光彻底稳定了下来。
砰!
金光笼罩中,行言身影倒飞出道观,摔在地上。
没有受伤。
只因那冲击力相对温柔,用意并不是袭击,而是将行言推开。
摔落的时候也有护体金光,所以毫发无伤。
「看来对方并不是为了不死印法而来。」
「嗯...没何敌意...」
「推开我只是想给我一人教训,毕竟我刚才口出狂言了。」
「只不过对方没想到我有护体金光。」
「...」
行言思绪转动,起身转头看向道观门内。
视线中。
一只体型庞大,通体纯白色的猫咪不知何时出现。
此刻。
那小女孩正坐在猫咪的后背上,举止随意。
「猫?」
「是秀坊的坊主,那位猫妖么。」
「活生生的猫娘啊,怪不得这么可爱。」
「呵呵,也不知道对方活了多少年了,年龄肯定比我大很多,说不定已经上百岁了。」
「合法萝莉。」
「等等,对方能够听到我的心里话。」
「...」
行言神色一顿,心中考虑起要不要现在就逃跑,去天尊府找老天尊...
「像是有点不对。」
「要是能够清楚我的心里话,现在不理应无作为才对。」
「毕竟我的心里话有点冒犯,对方脾气理应不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么说,这只猫的听心能力有范围限制。」
「...」
雨幕模糊了视线。
妙情身体微微后仰,小手抬起,接着雨水,笑容很甜,道:「真聪明呢。」
说着,转头看向行言。
「我的听心术的确有范围限制,你猜此物范围有多大呢?」
「猜对了,就不吃你哦。」
「...」
距离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把你【哔】的喵喵叫。
没反应。
果然是炸我。
行言笑了,道:「我站在这个地方,心里说了很多话,您猜我说了什么。」
妙情意兴阑珊,道:「无趣,跟你那倒霉师父一样无趣。」
行言浑身金光笼罩,迈入道观。
妙情看着行言身上的金光咒,好整以暇道:「不是符咒,没有灵力,是金光咒,又不像。」
行言散掉金光咒,免的继续被看出更多的东西,越过面前眼神好奇的大猫,边走边道:「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坐坐。」
不一会后,客室内。
大猫慵懒的趴在一旁。
妙情靠着大猫的身体,舒舒服服的打量着面前倒茶的行言,道:「你不用担心,无论是那桃树,还是你身上的秘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行言意外。
妙情随手一引,将杯中茶水引入小嘴中,品味了下,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修行者身上的秘密更多,到了我们这种地步,这些秘密可有可无。」
行言再次添茶水,随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来我这个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妙情丝腿交叠,丝足微微晃荡,道:「秀坊已经存在了一百年的时间。」
行言:果真业已有一百岁了。
妙情眼眸瞥了眼行言。
行言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妙情继续道:「一百年的时间里,秀坊里的每一人秀女都是我的孩子,她们曾经的经历在进入秀坊之后就已经斩断,未来由我庇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言一面听着,目光一面落在了妙情头上的一对白色萌萌哒的猫耳上。
很可爱,想摸。
妙情叹了口气,道:「真的是很想吃掉你呢。」
行言感受到了危机,果断扭头转头看向外面的雨幕,道:「您继续。」
妙情翘着丝腿,继续悠哉悠哉道:「纯儿为了一人答案,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言端起茶水顿了顿,道:「这件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况且这是她的选择,至少在结果上,我已经如她所愿。」
妙情手指与空气中引导着,玩弄着一股清澈茶水,道:「这可不够,纯儿失去的寿命,你必须想办法在三个月内补赶了回来。」
雨水拍打在地面上,雨珠四溅。
行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顿了顿,道:「我做不到。」
空中中被引导玩耍的水流来到行言面前,缓缓形成一人符号。
而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符号忽然没入行言眉心中消失不见。
妙情的话语传来:「做不到,那就用你的寿命来补。」
行言沉默。
风过,一缕淡香飘了进来。
雨声中,淡香缭绕一周,随后欲要悄咪咪的走了。
值此之际。
妙情浅笑开口,道:「想去哪里?」
淡香一顿,消散于无。
白迟身影随之浮现在客室大门处,身体僵硬,缓缓回身,满面笑容,道:「那个,我走错地方了,两位继续,就当没见过我可好?」
行言没有在意白迟的出现,摸了摸眉心,羁绊之力蔓延向妙情。
很遗憾。
无法羁绊,关系不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倒也不意外。
妙情不再关注白迟,起身道:「那东西叫生死符,在未补足纯儿的寿命前,你的生死由我。」
「三个月,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
微微一跃后,妙情坐在了大猫背上。
大猫起身,猫步妖娆。
行言吐了口气,道:「需要多少寿命,才算补足?」
「三十年…」
声落。
大猫矫捷一跃,带着妙情没入深沉夜色与雨幕中消失不见。
白迟见此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吓死我了,狗道士,你怎么会惹上这位前辈。」
行言唯有叹息。
三十年的寿命,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长寿果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