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月集团即将被低价拍卖的消息不知从哪条小道传了出去,苏是只觉着一盆冷水泼下来,浑身都僵住了。况且这不是一次性的冷,而是将她打入冷宫度过余生的难过之中。她想跟笙湖联系,但对方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她只能通过于小伟来了解生月集团的工作运作情况。于小伟让她放心,生月集团只是出现了负面影响跟内部一些股东变化,但还不至于被人收购或是倒闭之类的。不过,他挂电话时最后一句话却让苏是没了注意,意思是要是笙湖还不尽快出现在机构正常办公的话,公司的危机可能会陷入越来越无法自救的局面。
就在苏是焦头烂额之际,潘随歌的一通电话让她更加意外。他说欧阳钥等人业已提出了离职申请,这不是明显着准备撤吗?可乘风这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那集团机构还会对他进行措施吗?意思是不批离职,随后在一个月内对你收集的资料进行对他调查再处理?」
「我们也咨询过机构的法务部,尽管他的兼职行为是有违劳动合同的,但我们也只能对他进行合同内的处罚,可能走不上法律程序。」
「合同内的处罚?集团机构平时签的合同几乎都是形式上的,只是说明了一条不能兼职,不能做有违机构利益的活动之类罢了,最大的后果就开除。」
「可能吧,这件事也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现变成他成主动了。」
「抱歉,可能是我无意说出去的。」
「其实有时想想,他主动离职也好,毕竟他曾是你的领导,对你培养器重有加的上司。你也不希望他有不好的下场对吧?」
「于私是这样想的,于公,算了,我也没有任何的身份于公。」
苏是放下手机,就往乘风的办公间走去,她自己已经四天没来公司了,感觉她的办公间走到乘风的办公室特别遥远。
看他办公室有客人,苏是就站在门外等候着,这等待的足足半个多小时,苏是没有去休息室落座来,就穿着高跟鞋呆呆立在他的门口,脑海中尽是她跟乘风的过往点滴。
两个人不知何时越走越远?苏是不恍然大悟,会变成如今这般境地。
「慢走,慢走。」
「好好,请留步。再会。」
苏是笑着帮忙跟客户道别之后,站在了乘风的对面。
「老领导准备离职了?你知道吗?那你准备怎么做?」苏是开门见山问着。
「我以为你会问我准备如何对付生月集团,或是,或是如何将生月集团合作的这家X分机构项目?想不到,你还倒关心我,真让我意外。」
「乘风,我们一路走来,除了个人恩怨外,难道不是最好的同事,最好的工作伙伴吗?」
「哦,原来你现过来是聊同事与工作伙伴的?行,恍然大悟,请坐。」
乘风绕过桌子,坐到了离苏是较近的沙发上,「告诉你也无妨,欧阳钥离职也是好事,打工毕竟不是出路,至于我呢,我接下来会更尽快,分公司的事情自然还是交还集团去办,至于我们现负责的这个合作项目自然是不能停的,只不过呢,我会还给生月集团。」
「还给生月集团?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过几天你理应就能知道了。」
「乘风,」苏是一抬头,他却开始起身了,并不理会他。
「你是不是大量收购了生月集团的股份?你准备怎么样?笙湖再作何样,都是大股东,你奈何不了他的?」
「是吗?那你等着瞧吧?」乘风的嘴角一扬,苏是心里就更怕了起来。
「你别忘记了,他虽是大股东,但只是占着公司的40%的股份而已,40而已呀。」
「我就不信你还有能力收完其他小股的所有股份来跟他抗衡?」苏是这话是冷静后的激将,她深知乘风的弱点,是以故意这么问他。
「我终止了此物合作项目的基金与投入,你以为我是想让它谋利挣钱吗?你错了,我是要亏财物,大量的亏财物,毕竟是他投资的项目,其他股东会拿此物事挤兑他,同时,又让他出了血,不是一举两得吗?」
闻言只觉着胸臆间气血上涌,苏是忍耐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就算是这样,就凭你的这些年打工的财物,如何收购其他股东?哦,对了,你最多就是鼓动改选董事长而已,说到底,你不过也是替那些人打工做事罢了。」
「你在故意激怒我对不对?苏是,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差点就上当了。」乘风笑了起来,用手中的笔指着苏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打工或是有没有钱都没事,我只要注意到你们痛苦就行了。」
苏是上前几步,眼神变化不多时,最后一把把他的手攥住,声音也缓和下来,看定他道,「乘风,伤害你的是我,能不能看在我们的过去,不要再冲动做事了。」
「我们的过去?」乘风把苏是的身体一转,她整个人就倒在了乘风的怀中,苏是并不急着挣脱,而是抬头望着他。
「你是要用美人计吗?还是苦肉计?呵呵,过去?我不想再提,要是你要重温过去的话,是不是得更主动点让我好好想想呢?」说罢,他抱着苏是的两手更用力了。
「你要我作何做?」苏是的声音更低了。
「想不到你会为了他,如此作贱自己,你让我恶心。」乘风蓦然一把推开苏是,她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边上有沙发的扶手支撑着她。
苏是不再说话,沉默着离开。她不由得想到或许有一个人可能救生月集团。她想找黄颜,但对方也同样不接听电话。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一个小时后,苏是出现在于氏集团的后面办公楼,此物她业已来过一次的地方。
「没事,我清楚你肯定会找我,」小伟泡了一杯参茶递了过去,「以你的智商,不会去求乘风,或是找过黄颜吧?」
「你作何清楚?」呵呵,苏是又苦笑了两下,「其实也不用智商去想,能帮我的人不多。而你算一人是吗?」这话一语双关,让于小伟也笑了起来。
「苏是,其实你真的很聪明,你一句话就说出了我的死穴在哪里,可你怎么会第一个不找我帮忙,而去找那个人?」
苏是一惶恐,就站了起来。小伟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笑了起来,「你别这样,弄得我仿佛是个大恶人一样。」
「对了,先帮我一人忙如何,权当还我人情。」于小伟年龄小,但很懂人心,他不希望苏是感觉自己有求于人的欠债般跟他相处。
苏是一听,就清楚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是以愉快地了微微颔首。
「我现的团队有个问题,或这样说吧,你站人力资源的角度帮我分析分析,比如终端你说是强调团队精神好还是提倡个人业绩比较好?比如你说来一人客户,大家都勇于上前做业绩呢还是团队配合?此物有冲突的,如果只考核整个店,能加强团结,但业绩有时并没有特别大的提升,但要是分开考核个人的话,业绩上来了,团队很差。」
「其实你刚才已经回答了问题的答案呀,比如一些成熟店,我觉着要考核团队比较好,如果是加强业绩的,那得突出个人考核,只不过,也要分什么店的性质以及店长的性格心态。」
「那办公室呢?协同精神很重要,但感觉大家又不像这么一回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怎么说。」
「我来了你机构两次,其实我也注意到了些许问题,比如,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可能你还没有,拿部门主管来说吧,他在全神贯注思考一份琢磨了很久的方案,忽然一个灵感闪过你的大脑。
这正是他苦苦等待的结果,他的大脑随即开启了「思如泉涌」模式,只恨自己狂敲键盘的迅捷达不到每分钟一千字。忽然,一人甜美的声线打断了你的思绪,原来是新来的同事,问你一份资料的情况。
好吧,看在你她算有礼貌的份上,赶紧糊弄过去。五分钟后,你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赶紧「打捞」有点变模糊的思路。就在他又一次进入状态时,项目经理在会议室一声:开——会——啦——,大家收拾东西进——来——啊——此物我上次过来的时就听到过对不对?想象中的他,一记左勾拳,很想塞进对方的大嘴巴里;可现实中的他,只能骂骂咧咧地地关上笔记本,拿起会议笔记本去开会。随后呢,你能够想像是,整个会议中,他的大脑一会儿不由得想到刚才的想法,一会儿又被大家的讨论所吸引,到最后统统混成了一桶浆糊。」
「我好像恍然大悟了,哈哈哈。」
「哪怕像我也一样,有时尽管当天加班到十二点,「打捞」了一堆想法的「尸骸」,但我能肯定,些许关键想法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觉得要是当时不被打断,方案会更好,但领导并不这么想。他觉着我的方案还不错,肯定是那个会议上的团队讨论激发了你的灵感——这就是协同工作,团队精神啊。」
「好好好,明白,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何呢?于董,说说?」
「不一定人人都强调协同团结精神就是好的。特别是像这样的创意项目,真的有时不适合。」
「打造团建精神与内部文化其实跟提供个人创意并没有冲突,只要因时制宜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你悟性不错。」
「苏老师讲得如此通俗易懂了,我再不明白,难道我是三岁。」
过度的协同工作,会谋杀创造力与创意是苏是的心得,同时,注意到于小伟的脸上绽放着微笑,她的心也渐渐地安定下来,她仿佛也看到了笙湖舒展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