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时间是磨人的妖怪！

雨水模糊了视线，蒙胧地跌跌撞撞间一路跑回屋内，顿时失声痛哭起来。心里空空荡荡，窗外夜色如凉。她的心里仿佛炸开了一样。扑到在床上，再次恸哭失声。不知过了多久，她想要冲出门外大喊大叫乱踢乱打一通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苏是两臂相交靠在台面上，下巴支着胳膊，目光吊滞着只盯前面的一张桌出神。台面上的灯光让她犯困，不一会儿的工夫她的眼皮就垂了下来。睡意如帷幕般一点点笼罩着她。窗口开着，有冷风一贯在吹进来，她还能霍然起身来，去关上窗口，虽然她感受不到风吹过的冷，但她听得到风呼啸着想要钻进屋里时的呜咽声。她不安地颤抖起来，尽量控制着身体，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不过是风而已。只不过就是乘风而已！就让他随风而去！

等次日苏是经过企划部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而走到市场部的门口时，就听同事们说起乘风选择了出差。而这次出差，明显是带着长期驻外的性质。

都快过年了，还出差！失落感又一次袭击她的心头！

可真冷呀！苏是把脖子全然缩进了衣领里。

疼痛多起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了疼痛，因为无法顾及其中一处。

接下来的日子，像所有异地要回老家的同事一样，数着手指头度过的，唯一区别的是他们期待过年回家欢聚，而苏是只是想让时间过得快些，好让悲伤蔓延得短点。

原本批好的三天年假，她也没有心思出去游玩了，只是花了时间待在书城里度过。

地方够大，环境够好，又寂静又有空调，实在是一好地！除了享受与感受这些，苏是不想多动脑筋去思考工作或是生活。

胡乱抓起几本书放进收银框后，就走到书城边上的人文咖啡馆点上一杯咖啡，就能坐上一人下午。从服务员的态度来看，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人文」味十足，也不管你是否就只是点了一杯咖啡而已。

「好久不见，你都好吗？」一个陌生又亲切地声线从苏是的脑门上响起，猛一抬头，发现，真的是他！

是消失好久的笙湖！一身白色休闲装外披一件黑色风衣正站在她面前，他微笑着，略低了低身体，「我能够坐这里吗？」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苏是来不及任何的客套，只想直接知道答案，还有还有其他更多的疑问。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笙湖轻声哼着曲调，对着苏是傻笑，「小姑娘，不要问那么好不好？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就在你身旁。」

「滚。」苏是也不知哪里来的委屈，一本书就直接打到他的胳膊上，像是发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你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最初以为你没命了，后来知道你醒过来了，可又不联系我，等我把你忘记的时候，你又突然联系我，约定见面了又不来，现在不想见你的时候又出现在我面前，你算什么，我又算什么！」苏是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眼泪也莫名一滴一滴掉到书本上以及笙湖刚伸过来的手上。

「抱歉，小姑娘，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笙湖有点不知所措站了起来，渐渐地走到苏是的椅子这边，四处上下打量着找到纸巾，而苏是一贯在哭。像是把最近所受的痛苦都要好好哭出来一番。

「擦擦。」苏是模糊的眼睛前出现了一张纸巾，但她没有去接，而是直接靠在了笙湖的肩上抽泣着。

这让他有点意外，但随即就轻轻用手拍着苏是的头。

可能在人文咖啡馆里这种画面常常出现，等苏是渐渐地停止哭泣时，才抬起头来观察了下四周的消费者仿佛都没有理会她刚才这么一出哭戏。

眼波往右移时，发现笙湖的深眸一贯注视着她，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注意到他的双眸，他的五官，他的脸，甚至连呼吸都能听得到。苏是忙把自己往后一靠。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哈哈，不要紧，也没有注意到你哭！大家都以为是，」笙湖欲言又止。

「大家以作何会？以为你欺负我是不是？哈哈，你确实像个负心汉。」苏是故意一拳打向笙湖的肩头。

笙湖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身体往苏是这边转过来，「小姑娘，不管谁负了你，一定都不能辜负自己。」

苏是望着如此认真的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明明这认真的眼神不再像大哥哥般关心了，这眼神里，有着往日不同的情份在。

「好了，放手啦，你还是要回答我，你为何会在海城？还有我之前，对了，那件婚纱是不是你送的？还有还有，」苏是翘着嘴。

「是，是是是，都是，可我有自己的难处，我现不方便说，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好不好，我也没有跟踪你，我也不在海城工作，我只是一直很关心你，所以随便问一下以前的老同事，都能打听到你现的工作地点，而这个地方，我也是出差经过，想想这个地方这么好的环境，小姑娘会不会在里面看书呢？」

「真就这么巧？」苏是有种破涕为笑地冲动，擦了擦鼻子，「你说的，我都会信的，你不要骗我。」

「自然，我不会骗你。」

「可是，你以前也骗过我。」苏是想起了那副画，还有画后面的那句诗。

「我一直没有骗过你，我发誓，我只是有些事还没有告诉你而已。「笙湖仿佛能猜到她所指何事，就这么巧妙地避了开来。

有手机声在响动，是他的，但他没接，只是他也准备马上走，「好好照顾自己，我旋即要走了，下次见。」

没等苏是起身告别，他就像行人一样消失在咖啡馆前的街道。

他是上天派过来让她发泄情绪的天使吗？让她好好痛哭一番后就消失了？苏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这一切来得都太蓦然了。

此物年如约而至的时候，感情就跟年终奖一样，有人乐着，有人哭了。但老天无法雨露均沾，苏是也只能干笑着。

五彩斑斓的花炮腾空开放，打破了安静的村落，过年了，老家就是好，不像海城那么紧张，更不像江城那么浮燥。农村还是能在自家院落燃放烟花爆竹的。

移动电话接收的都是群发的祝福短信，自己打开通讯录，想着打好几个电话，但感觉没人可打，萧晴与何欢约了夜晚见面，其他的人，好像也不知理应打给谁或是接通后说些什么。当移动电话屏幕划到Ｃ字头的时候，乘风的名字出现了。

要不发条信息吧。苏是慢慢输入一段文字：」在忙啥？一年又过去了，时间真是磨人的妖怪。还依稀记得去年的今日，我们在机场相见，可惜今年的今日，我们却走得更远，也不知道理应说些什么，谢谢你陪我走过的日子，成了我珍藏的美好记忆。新的一年，希望你一切都如意！「

在准备发送的时候，苏是又一个字一人字撤了赶了回来，只因她不由得想到了如霜，最后，编辑了三个字：新年好！

苏是想这普通的问候理应不算打扰，又代表着她无尽的思念与祝福吧。

没有收到回信，也许是信号不好吧，苏是频繁看手机。期待能收到意外的答复。

鞭炮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融入大家的视线，滴落，飘扬。她该赴约了。

广场人山人海，张灯结彩，到处都漂浮着一串串彩色的气球和条幅。她们三人选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严格来说，不是她们在挑，而是只有这家还有空位。

「喂，大过年的，别一副愁脸好不好？」

「对对对，不要为了一颗树放弃整个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