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又到小葛村【第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印刷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印刷技术，另一方面是原材料——纸张。

  现在大康朝用的纸张自然比不上后世的复印纸，他们现在主要是麻纸和皮纸一起用，两种都是经过几百年的发明改进之后，业已趋于完善的纸张类别。

  在柳铭淇看来，如果没有特别好的技术，也没有普及钢笔之前，现在的纸张拿来印制书籍，没何毛病。

  从古人的角度来说，洁白，细腻，柔软，匀密，色泽光亮……这些优点，已经全然足够了。

  然而呢，这不代表柳铭淇没有想法。

  因为就连前世的王书圣、宋徽宗等等大拿，都是用这些纸张来写作绘画的，难道还不能印刷？

  他的想法并不是和印刷相关，而是又联不由得想到了另外的地方。

  话说现在上厕所用的纸，还是远远比不上后世的啊。

  那种麻纸太过粗糙，擦拭起来一点也不舒服，要是等到小爷我三四十岁，痔疮长出来了，再用这种纸的话，岂不是很悲催？

  为了我的老爹，为了我的老妈，为了我那还没出生的儿女们，此物责任，我责无旁贷！

  身为一个物理和化学的博士，是时候给大康朝的民众们带来真正的厕纸了！

  科学家都有思维发散的怪癖。

  但这并不可耻。

  许多的的伟大发明就是来自于原实验的副产品。

  比如说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男人的福音——伟哥，不就是在研发一种治疗心脑血管的药时，忽然发现这种药会让人的血液全都冲向另一人关键部位，随后才创造出来的吗？

  那哥们儿单凭着此物发明，二十年就赚了几十亿啊！而且是美金！！

  所以柳铭淇从印刷《梁祝》不由得想到了要发明厕纸，全然是合情合理的。

  别小看了厕纸此物行业，它需要基础的机械学、物理热学、力学、化学等等，凡是能完整的建造出这个架构的，那都得是在成熟的工业社会。

  柳铭淇不可能把整个现代厕纸产业都给发明出来，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知识，来一个简化版的。

  不然首先一人碎木机他就做不出来。

  热压滚筒机他也做不出来。

  幸好这些都能通过笨拙一点的法子来替代。

  柳铭淇转而便带了大柱和池三，来到了城外的小葛村。

  才从官道下来不远，一股股浓郁的猪骚臭味道便迎面而来。

  骑马到了村口，柳铭淇仍旧注意到了到处飞跑的一群小屁孩，注意到了被蝗虫啃得光秃秃的田地，注意到了村庄旁边的那座山丘上，懒洋洋的走着的小猪们。

  看到它们，柳铭淇一脸的慈爱。

  好小猪，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吃，好好的成长。

  池三见到柳铭淇这样，不觉胆战心惊，「世子，你不会真的想要吃猪肉吧？」

  再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你们就会成为小爷碗中的各种美味了啊。

  「你不懂。」少年收回了眼光，「猪肉乃是人间美味，以后你肯定天天求着我，让我给你吃。」

  「呵呵！」

  池三暗自思忖，我就算是饿死，也不可能吃这么骚臭的肉的。

  骑着高头大马的三人说话之间，一人半老头子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殿下！小王爷殿下！您来了呀？」

  村正赵有金笑得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

  「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看看我的猪。」柳铭淇笑道。

  赵有金可不傻，柳铭淇说的话，全然该反过来听才对。

  「这些小猪我们喂得可精神了呢！」赵有金遥手指了指对面的山丘，「他们一天到晚都没有停歇的照望着，连夜晚都守在猪圈前面。您看！这些小猪长得多结实？」

  少年点着头。

  刚才他也看了，在阳光照耀下，这些小猪的确比一般的小猪要精神点，而且肉也长得多一些。

  不得不说，小葛村的人还是照料得很好的。

  这里一共一百零七只小公猪，实际上最初还只因骟割的手法不够熟练，死掉了十三只，随后又重新买了二十只来骟割，最后才凑成了这么多。

  原因倒不是想要赖掉五两银子一只猪的照料费，而是阻止他们再用以前的方法来喂猪。

  田荣收买了几个小葛村的村民，让他们随时汇报。

  因为这些猪十有八.九是要进小王爷的肚子的，作何可能是那么肮脏的方法饲养得来的呢？

  结果这些村民汇报的结果，便是赵有金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喂养猪，没有半点疏忽和大意。

  想想也是。

  那天北雄侯公子被苗炎打得屁滚尿流，差点判斩立决，这种惨烈着实的震撼了赵有金和一群同去的乡老们。

  柳铭淇连北雄侯公子都能坑得死去活来的，一群区区的村民，如果惹恼了他，会有什么下场，那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大家都很老实。

  说来说去，老老实实的为裕王府工作，不但能赚猪油财物，更能获得每只猪五两银子的巨额报酬，有什么不好？

  ……

  柳铭淇下得马来，追问道：「赵村正，它们对于掺杂了蝗虫的饲料，有什么反应吗？」

  「呵呵，您还别说，您配比的那些饲料，加上了蝗虫粉，猪们吃得更加开心了，食量都要大了不少。」赵村正眉飞色舞的道，「再这么下去，七个月的时间涨到二百五十斤左右都有可能。」

  少年笑了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际上猪出栏，二百斤左右就够了，只不过要达到肥猪的标准，那就非得多养一两个月，让它长出肥膘来，那才好。

  猪没有了肥肉，哪里能叫猪肉？

  少年之前无限制的收购蝗虫，除了给普通老百姓们吃吃看看之外，更多的是拿来放在竹篓里面，挂在晾衣杆上面，在太阳下面暴晒，直接把它们给晒干。

  晒干了之后，再磨成粉末，随即添加进猪饲料里面，想要让猪长得更好。

  现在看来，这样的策略还蛮成功。

  况且如此的做，也能够保存大量的蝗虫粉，不至于多出来浪费，毕竟它可是柳铭淇用真金白银收的。

  「你们的炼油呢？」少年又追问道。

  「这可不好！」赵有金叹气道：「人都快没有吃的了，作何能让这些猪吃饱？一家家的全都挨个儿宰了，现在早就不能供应给府上了。」

  也是。

  最近裕王府收到的猪油越来越少了。

  农民们屠宰了猪来吃、来卖，但却只是蝗灾来的最初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不能变出猪来。

  也只有那些富裕一点的村子，才能渐渐地的屠宰。

  负责收购猪油的陆贵等人，现在是叫苦连天，他们每天的收油数量，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小葛村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穷，但是村民们穷惯了，所以一有蝗灾随即就屠宰猪肉来卖，卖了一人好价钱的这时，又能多积蓄粮食。

  自然了，只因蝗虫粉很多很多，村民们吃了不少的蝗虫粉的事情，赵有金是不会说的。

  要不是赵有金他们看管得严格，连柳铭淇寄养的那些猪的饲料，都有村民们眼馋。

  小老百姓们有着自己的智慧。

  他们平日里就很少吃米饭，大部分是馍馍和野菜粥，有点婚丧嫁娶，或者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吃点肉。

  这也是为何他们会第一时间宰杀猪的原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怕是猪有一半都吃厕所里的污秽，但也有不少是要吃周边山上地里的野草的，在此物时节，猪可不能和人抢吃的。

  少吃一点馍馍，多喝点野菜粥，这段时间即便是粮价上涨了一倍多，对他们的影响也不是很大——自然这也仅限于帝京府周边的原住民们。

  只只不过他们种植的粮食是肯定没有何了，今年的收成大半就落了空。

  柳铭淇追问道，「过了这段时间，你们还会养猪吗？」

  「肯定会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有金想也不想的点头，「如今粮食全部打了水漂，尽管府里有喂猪的补贴，但那也是一笔买卖。我们还是要养猪，随后卖油卖肉来赚钱的。可惜了，这段时间精瘦肉都涨回到二十文一斤了的，我们没有赶上好时候啊！」

  大部分的村子第一时间便选择了杀猪，拿着猪肉去卖，生怕浪费粮食和别人以后买不起猪了，要不是那段时间许多人恐慌性的屯粮，猪肉价格还得跌怪异的一番。

  现在精肉保持在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其实大部分原因还得多谢这些提早宰杀猪的人们，不然数量一多，又得降点下去。

  少年闻言又笑了。

  这便是经济多样商品社会带来的好处，可以让农民有多种选择，哪怕是粮食不行了，他们还能养猪来弥补损失。

  如果只是看天吃饭，即便大康朝很富饶，也扛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灾害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顿了顿，赵有金也问，「殿下，我听说今年江南特大丰收，等到十月份的时候，江南就会运来大量的便宜麸糠，是真的吗？」

  「嗯！」

  柳铭淇很明确的回答，「价格连粮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况且很多很多。」

  丞相和六部尚书们也不是傻子。

  看着麸糠在赈灾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他们琢磨着今年后续的赈灾工作，一旦要用粮食，也采用三比一配置的麸糠粥。

  可惜景和帝坚决反对在京畿地区做，他们便只有另外想办法。

  第一人办法是在山东用麸糠粥这种赈灾方式，景和帝同意了，因为山东那边同样是数百万人受灾，要是全部用粮食，山东也叫苦连天。

  第二个方法更绝。

  说起来也奇妙。

  今年黄河这边一路水灾和蝗灾，然而江南却获得了特大丰收，入库的粮食都超过了三千万石，比预计的还要高不少。

  朝廷诸公就商量着，能不能用其中一部分粮食换取麸糠，运到各地去便宜卖给那些缺粮的老百姓。

  毕竟朝廷负担两三千万人一年的生活，作何都是做不到的，没有谁能做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要是是用便宜的价格卖麸糠给民众们，让他们至少能果腹，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景和帝一开始还是不同意，可架不住担负的压力太大，最后只能和朝廷诸公商量了个折中的法子出来。

  刘仁怀在江南用一千万石去年的粮食，换取了五千万石的麸糠——江南毕竟是富裕的地方，麸糠比起其它地方更加不值财物，再加上刘仁怀的厉害手段，差点就换得了帝京府等地的两倍那么多。

  随后这些麸糠由朝廷负责运送到山东、冲积平原、京畿地区、两湖区域等等地方。

  在任何一人地方，朝廷都只是卖十三文一升，比起现在差不多四十文一升的粮食，便宜太多了，比起之前的粮食价格也要便宜不少。

  实际上这个价格出售，整体来说朝廷还是亏本的。

  尽管在江南算下来一升麸糠的收购价只有二文左右，但你一路上数千里的运输费用呢？

  船工、装卸、还有运送到各个灾区的费用呢？

  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哪怕是平均分摊在每升麸糠上面，也显得很吓人。

  本来朝廷诸公想着能不能加到十四文一升，这样就会亏得少很多，可景和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本来灾患年景，就该朝廷多赈灾。现在我们没有粮食赈灾，难道麸糠都还不能便宜一点提供吗？尔等这样，天下臣民又该作何看待朕？朕去到九泉之下，又作何面对列祖列宗，说朕无能之极，连麸糠都不能便宜点提供给受苦的子民们？」

  皇帝在议事过程中，难得的发了一次火，才把价格给定了下去。

  要是寻常年份，许多人也是不会吃麸糠的，因为口感太难吃，还不如野菜粥。

  可冬天都没有何野菜了，你作何吃？

  是以也不能讲究麸糠难吃了，只要有吃的就行，十三文财物一升的吃食，现在到哪儿去买？

  你有钱的话，当然也能够不吃麸糠，买粮食也能够。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此物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灾区的每一人角落，很好的稳定了人心。

  就连不作何缺粮的小葛村，也是有所耳闻，准备真的那么便宜，每家人买个一石麸糠回到家里，熬成麸糠粥，基本上能过上一两个月的日子。

  听到柳铭淇肯定的回答，赵有金面上露出了喜色。

  老百姓们不怕吃苦，就怕连苦都没得吃。

  麸糠怎么了？

  麸糠也能救命啊！

  何况是那么便宜，粮食要卖四十文一升，可麸糠只卖十三文一升呀！

  皇上和朝廷可真是救命菩萨啊！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写了一夜加一早晨，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俺先去睡会儿，随后再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还有更新~~爆更！不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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