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皇上，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安装好了，柳铭淇便给太后示范了一下。

  实际上他在家里就已经试了几次了，只不过都是很简陋的实验环境。

  当然了，肯定不是坐上去上大号的实验，和现在一样，不可能直接就让太后看你上厕所。

  柳铭淇扔下去的是两团纸。

  「皇奶奶你看。」

  他拉了旁边的绳索，只听水流声过处，洁白的马桶里面马上注满了半桶的水，接着水又形成了一人小的漩涡，卷着两团纸一起冲了下去。

  最后只有一点水才重新浮了出来。

  「以后皇奶奶您这样入厕就能够了，坐着也挺舒服的。」柳铭淇指着马桶道：「这一层是用铁木做的，用的时候置于来盖在瓷器面表面，就不会感到冰冷……用完之后再把上面的此物大铁木盖子给盖上，可以起到隔绝味道的作用。」

  太后望着惊喜不已，自己就上前摸了摸马桶，这洁白如玉的一体化瓷马桶真是让人喜欢。

  「不是，现在水箱正在进水。」柳铭淇指了指封闭好的瓷器水箱，伸手把瓷器盖子给取了下来，「我在外面放了一个很大的铜水箱，只要那里有水，这个地方就一贯会有水进来。而且它只要到了一定位置，就会自动停止进水，全然不用您担心……看，现在水就够了，它也就停了。」

  旋即她又疑惑的追问道：「我作何还听到水流声？它此物水会一直不停的吗？」

  「咦，还真的是呢！」

  太后饶有兴趣的先去摸了摸水，然后又指着绳索道：「我能够拉吗？」

  「自然能够，每次这么一拉，何都冲洗得干干净净的。」柳铭淇笑着道。

  太后也在笑。

  她顺手一拉绳索，用不了多少力气，拉开了铁木门阀之后，水便又像是刚才那样冲出来、形成漩涡，最后冲走了。

  此时的太后，跟一人小孩子一样，等着水又充满之后，从柳铭淇手里接过了两团纸，又一次扔了下去。

  望着纸被冲了下去，不见踪影，她不觉笑出声来：「对了，铭淇，这都冲到哪儿去了？」

  「都在慈宁宫外面呢，您不是见到我找人挖了很长很深的通道吗？」柳铭淇道，「您就不用管这个了，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好。」

  「好！」

  太后点了点头。

  古代没有马桶，连皇帝的夜香桶都是宦官处理的，谈起这个，还有何好害羞的？

  宫里都是自己的奴仆，根本不用在意。

  两人此刻正说话，冷不防旁边就有一个人说话了，「敢问殿下，我看这个洞口如此之小，要是……如果有堵塞之事，又该如何处理？」

  柳铭淇抬头一瞧，却是大门处的财物贤瑞在问。

  毕竟是皇太后的厕所，这里面占了三五个人都不觉着拥挤。

  「我特意的设计过，这种发生堵塞的几率并不大。只不过的确是要考虑齐全些许，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就需要用到工具了。」柳铭淇把做好的弯曲铁棍拿了出来，「就让宫女们拿着去捅，捅开了，水能流出去了，就没有问题了。」

  他试着把这个弯曲成两段的长铁棍捅了进去，「就这么来回的搅动，自然就能捅开。」

  「这么热闹，在干何呢？」

  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声线也传了过来。

  「陛下！」

  柳铭淇等人也是跟着请安问好。

  好几个宫女和宦官赶紧的下蹲迎接。

  幸好不是我大清，不然稀里哗啦马上跪一大片。

  一阵折腾过后，景和帝和赵寿也进到了厕所。

  看着这洁白如玉的马桶，景和帝也是眼睛亮了起来。

  景和帝同样也扔了两团纸进去，自己冲了一次马桶。

  没办法，柳铭淇只能也跟他讲解了一番马桶的安装和使用方法。

  甚至于他还大胆的坐在了马桶的上面，感受了一下这种一直没有见过的马桶滋味。

  「此物倒是挺好的，能够马上冲走污秽。」霍然起身来的景和帝大为满意，「这样就会让人心情愉悦嘛！」

  「皇上您说的是，我正是只因此物原因，才为皇奶奶制造这种马桶的。」柳铭淇道，「有了它之后，基本上皇奶奶入厕就不用人伺候了，自己也不用忧心蹲着难受……嗯，皇奶奶，如果您觉着脚不舒服，还可以脚下踩一根小矮凳。」

  「好，好，好！」

  太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显然对孙儿的体贴非常满意。

  此物孙儿不但有心，况且还会实际做，这可比那些只清楚问安问好的儿孙们好多了。

  景和帝也是颌首：「铭淇有这份孝心，也不枉费皇儿我这段时间对他的鞭策。」

  少年露出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是是是。

  皇帝您怎么说作何是，谁叫您最大呢？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此物皇帝的毫无底线。

  轻咳了一声的景和帝，又是忽然想起来一样的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注意到有另一人一模一样的马桶，这也是给太后安装的吗？」

  「不是。」

  柳铭淇解释道：「我这是以防安装有意外，拿的一人备用品过来，幸好我徒儿方磊很能干，一次就成功了。」

  景和帝瞅了瞅柳铭淇指向的外面的小胖子，只是微微点头，又问他道：「你一共做了多少个？」

  「一共五个。」少年也没多想，「这几天我家里也在做管道、挖掘渠道呢，正好回去后就能够安装了。」

  「不急，不急。」景和帝笑眯眯的，「铭淇，你先把这批马桶都运到宫里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铭淇：「！？」

  你何意思？

  景和帝理所自然的道：「你都为太后做了，你怎么没有想到你的皇帝大伯？没有不由得想到你的皇后大伯母，还有一系列的长辈们？甚至还有可爱的小长乐，难道你不准备给她也准备一个新马桶吗！？」

  柳铭淇终究反应过来了，眼神中充满了大怒。

  不带您这样的啊！

  我这才方才做了几个，自己家都没有配备呢，您就要一锅端？

  少年赶紧道：「陛下，宫里的面积太大，挖地做管道，安排布局等等，都需要不少的时间，而我家里这几天都业已准备好了！……要不等一人月，我再给您准备二十个，您想作何安就作何安？」

  「不行。」景和帝也干脆撕下了面具，义正言辞的呵斥道：「柳铭淇，在你的心中，难道君父就这么的不重要吗？」

  太后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的样子，不觉也好笑：「皇上，铭淇也不是没说不做，你就别和他计较了，等几天又作何了？」

  「不！」皇帝正气凛然的道：「母后，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何？品德！」

  好吧。

  你赢了。

  柳铭淇不想和他扯了，仗着自己是皇帝就耍赖截胡，你才是没有品！

  「那就先这样吧。」少年有点有气无力的道，「这几天我派我的徒儿方磊过来做管道、渠道的规划，先把剩下的四个马桶给安上……下一批可就得等皇奶奶寿辰过后了。」

  「嗯，没问题。」

  景和帝占了便宜，倒是也没有再胡扯，只不过望向马桶的喜悦之情，却是难以掩盖的。

  这一点柳铭淇倒是很了解。

  人这一辈子就是吃喝拉撒最重要。

  自动抽水马桶这个东西，绝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对于提升人的喜悦度，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帝也是人，自然也一眼就看上了马桶，想要迫不及待的使用。

  如果今天这儿的不是他母后，说不定皇帝业已亲自自己当第一个的使用者了。

  只不过，你这个皇帝真是好意思啊，这么欺负小辈，还是仁君？还宽厚待人？

  我呸！

  没不由得想到皇帝却也没完，「铭淇啊，这几天你们家卖了那么多花香精油出去，却还是要依稀记得多拿一点到宫里来……嗯，就再拿一千瓶吧，不然不够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后听着也是顺口一问：「皇上你的这么快就用完了？」

  柳铭淇马上就望向了他。

  景和帝也瞪了赶了回来：「作何？你父王能用，我就不能用了？」

  皇帝说得很有道理，柳铭淇这下子就有点讪讪了。

  只不过他旋即又疑惑的道：「前几天才送了一百瓶过来，现在又要买一千瓶……陛下您不会这么的败家，每次都全身涂抹按摩吧？」

  「放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景和帝老脸有点挂不住，「谁说每次了？朕不是每次都这样！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知道吗？」

  咳咳。

  又用上「朕」了，看来皇帝旋即要恼羞成怒了。

  柳铭淇只能不去惹他，免得板子又下来了，「好吧，陛下，我明天就让他们送过来……只不过我得给您说个事儿……」

  「说！」

  「我们的肥皂工坊和花香精油工坊不是搬到绣衣卫衙门附近了吗？他们替我们警戒也挺辛苦的，是以我想送点东西给他们，您看这……」

  或许是今日得了太多好处，景和帝也不好拒绝。

  不一会之后，他颌首道：「只要不涉及金财物就好，而且东西价值不能过高，不然御史台那边闹起来，我可不好替你背锅。」

  「明白，恍然大悟！」

  柳铭淇会意的道。

  总算是请皇帝给背书了，以后别人也不能拿这个事情来说事儿。

  和绣衣卫衙门搞好关系，好处可是大大的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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