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妇人之仁

大女儿一脸倔强的站在面前，小女儿抱着自己的腿，就连胆小懦弱的朱允熥，这时也紧紧的抱着姐姐，一脸哀求的望着他，这让朱标扬起的巴掌迟迟落不下去，毕竟他亡妻的三个孩子可全都在这里了。

「父亲，二弟只是学业不精，并没有犯何大错，身为兄长我也有责任，要是父亲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吧！」正在这时，一贯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朱允炆忽然也求情道。

朱允炆的话倒是给了朱标一个台阶下，所见的是他也缓缓放下扬起的手长叹一声道：「罢了，看在允炆为你们求情的面子上，今日的事就算了，日后若有再犯，决不轻饶！」

「哼，用不着他假惺惺的装好人！」少女玉宁却是丝毫不领朱允炆的情，反而瞪了他一眼，说完拉着弟弟和妹妹回身就走。

望着这个长女如此无礼，朱标气的差点又一次暴走，只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宦官飞奔而来禀报道：「启禀太子，左司谏李节求见，说是燧发枪业已研制成功。」

听到李节竟然这么快就把燧发枪造出来了，朱标也立刻转怒为喜，家里的那点破事也被抛之脑后，当即兴奋的道：「宣他进来！」

「孩儿告退！」旁边的朱允炆看到父亲有政务要处理，随即极其知趣的道。

「不必，允炆你留在这个地方就是！」朱标却开口吩咐道。

「谢父亲！」朱允炆听到父亲让自己留下也露出狂喜的神色，因为这意味着父亲让自己开始参与政务，再往深里想，很可能父亲已经将自己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李节快步而来，左春坊这里是太子读书的地方，李节也是第一次来，不过他注意到朱允炆时，心中也是一惊，尽管他不认识朱允炆，但看对方的年纪也隐约猜到，此物少年很可能就是历史上的那成事不足的建文帝。

只不过李节可不敢一直盯着朱允炆看，当即快步来到朱标面前行礼道：「左司谏李节拜见太子殿下！」

「燧发枪已经造好了？」朱标又一次兴奋的追追问道。

「业已造好了，只是皇城不让带武器，是以只能让人守在皇城门外。」李节回道。

「快让人带进来！」朱标随即兴奋的道，旋即要过年了，若是燧发枪能够研制成功，倒是能够献给父亲做为新礼物，到时肯定能讨得父亲欢心。

「父亲，燧发枪是何？」旁边的朱允炆好奇的追问道。

「李司谏，你来给皇孙解释一下！」朱标兴致颇高，对儿子的问题也极其有耐心，甚至还让李节此物专业人士来解释。

「是！」李节答应一声，这时他几乎业已肯定，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朱允炆，「见过皇孙，所谓燧发枪，其实就是在原来火枪的基础上，改良的一种火枪，原来的火枪又称火绳枪，是以火绳来引燃火药……」

李节怕朱允炆不知道何是火枪，所以干脆从火绳枪开始讲起，每一步都讲的极其详细，不过他却很快发现，朱允炆对火枪似乎没何兴趣，听了片刻就有些走神，只是只因朱标在这个地方，是以才勉强打起精神。

好不容易等到李节把燧发枪讲解完，朱允炆勉强一笑道：「原来是杀人的利器，只不过此物越是犀利，日后死在它枪口下的人越多，恐怕有伤天和吧？」

不得不说朱允炆还是颇有人文主义精神，对于燧发枪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有伤天和，这让下面的李节也有些无语，要是一个腐儒这么说倒也没什么，可你丫的是皇帝，这就有些显得妇人之仁了，难怪历史上朱棣造反时，他竟然还下令让大军不要伤害朱棣的性命，免得让他背上杀叔之名。

「允炆你这就错了，火枪本就是杀人的工具，本身没有善恶之分，用之为善，则百姓安居，四夷臣服，用之为恶，才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是以关键还是看掌握在谁的手里，而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武力也是最基本的保障，这点你万不可有妇人之仁！」朱标闻言则是十分严肃的教训道。

李节听到朱标的话也是松了口气，这位太子殿下果然不愧是老朱培养出来的，对国家安危有着清醒的认识，难怪史书上称他贤明，可惜就是有些短命，在他死后，朱元璋几乎都疯了，为了让朱允炆此物柔弱的皇孙继位，他几乎把朝中的功臣屠戮一空，可惜却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子夺了孙子的皇位。

「孩儿知错，父亲教训的是！」朱允炆倒是极其知趣，立刻就认错道，只不过是否真的知错就两说了，毕竟人的本性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朱标倒是没有太怪罪儿子，在他眼中，朱允炆还是个孩子，所以犯错也是难免的，只要他这个做父亲的以身做责，自己的儿子日后肯定也不会太差。

此刻正这时，燧发枪也终于送了进来，李节新手呈给朱标，并且还给对方讲解了一下燧发枪的射击原理，而朱标拿在手中也是啧啧称奇，火绳枪他很熟悉，而这燧发枪尽管有许多改动的地方，但原理都是相通的。

「李司谏，这火枪能够演示一下吗？」朱标又一次把目光转向李节追问道。

「自然能够，只是火枪危险，需要一个宽阔的场地！」李节随即回道。

「此物简单，你随我来！」朱标随即站起来道，他必须要亲眼注意到燧发枪的射击才放心。

然而就在李节跟着朱标刚出左春坊，却没想到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人身材魁梧，长相威武的的将领大步走来，竟然没有经过通报，见到朱标也是豪爽的大笑言：「我就清楚太子殿下在这个地方，臣要走了，特来向太子殿下告辞！」

李节看到这个武将在朱标面前如此不讲礼节，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此物人的身份肯定不般！

接下来的事也验证了李节的猜想，所见的是朱标见到此物将领也惊喜的笑道：「舅舅你又要出征了，我也正准备亲自去给你送行，没不由得想到舅舅你竟然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