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锦衣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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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李节向老朱禀报了一下船队的情况，这支船队理应是年前最后一支出海的船队了，主要是上次朱棣与大内义弘做交易，答应支援给他们一批物资，不仅如此就是快过年了，许多商家也想趁着此物机会运送一批货物到高丽和倭国，是以这次的船队规模也相当大。

  朱樉被贬为扶桑王的消息一出，整个朝堂也为之哗然，因为之前朱樉的罪行一直没有公开，是以许多大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不过老朱是个要面子的人，事后也没有解释，只是含糊的说朱樉犯了忤逆之罪，尽管许多大臣感觉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

  至于朱樉等人出海的事，李节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原来的秦王府有三卫兵马，但这三卫兵马肯定不会让朱樉全都带走，事实上他真正能带走的，也只有两千人的护卫，剩下的全都要留在西安，不仅如此还有王府的一些幕僚和下人，最后估计有两千多人，需要安排一支专门的船队运输，这使得这次出海的船队规模又大了一倍。

  对于把朱樉贬到倭国这件事，老朱也没有丝毫的后悔，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催促着李节，快点把船队的事安排好，到时也好让朱樉快点走了京城，到时他也眼不见心不烦。

  唯独朱标对朱樉还是有万分的不舍，这段时间也经常一人人提着酒菜去探望朱樉，每次赶了回来时心情都不太好，甚至还尝试过劝老朱收回成命，却被老朱又一次臭骂了一顿。

  李节禀报过船队的情况后，这才向老朱告辞出了暖阁，这时也快中午了，李节也准备去找朱允熥，只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只听身后方有人叫道：「靖海伯留步！」

  李节闻言扭头看去，结果所见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快步走来，这个人李节还认识，对方名叫詹徽，官拜吏部尚书，是老朱最信任的大臣之一，特别是在老朱废弃掉宰相后，六部尚书比之前更加重要，而号称六部之首的吏部，更是重中之重，詹徽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代表着老朱对他的器重。

  「原来是詹尚书，不知叫住下官可有何事情？」李节见以詹徽也立刻笑着行礼道，不过他心中却有些警惕，此物詹徽可是个官场上的老狐狸，为人极其油滑，特别是他对老朱的心思把握的很准，事事都以老朱为先，这也是他能坐稳吏部尚书之位的主要原因。

  只见詹徽来到李节面前后，手抚胡须露出一人灿烂的笑脸道：「靖海伯年轻有为，又深得陛下的信任，老朽早就想与靖海伯结交一番，不如今日我做东，咱们找个酒楼边吃边聊如何？」

  注意到詹徽不说正事，反而要说请自己吃饭，李节却更加警觉，当即又一次一笑道：「詹尚书太客气了，我也很想与尚书把酒言欢，只不过我去太子彼处还有事，若是尚书有事的话，不如直说，至于喝酒就改天吧！」

  李节可不想和詹徽这种老滑头扯上太深的关系，事实上他之是以深受老朱的信任，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外，最主要的还是李节是个游离于朝堂之外的人，与朝堂上的官员并没有太深的纠葛，这也是李节故意为之，只因李善长就是只因在朝堂上的影响太大，所以才引来了杀身之祸，李节可不想走上他的老路。

  看到李节拒绝，詹徽也丝毫不生气，反而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又一次道：「既然靖海伯有事，那老朽就不强求了，只只不过我有件事想向靖海伯打听一下！」

  詹徽说到这个地方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瞅了瞅左右这才低声追问道：「秦王被贬为扶桑王，这件事在朝中引起极大的震动，文武百官都是议论纷纷，可谁都不敢去向陛下询问其中的原因，靖海伯你深受陛下的信任，想必理应知道秦王被贬的原因吧？」

  听到詹徽问这件事，李节却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这位吏部尚书，之后这才反问道：「詹尚书真的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詹徽可是个人精，老朱没有公布朱樉被贬的真正原因，就是不想丢面子，更不想让臣子乱打听，詹徽能成为老朱的心腹，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真，李节的话一出口，詹徽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随后干笑两声又一次道：「其实我对秦王被贬的原因并不作何感兴趣，只只不过下面许多官员向我打听，是以我才想了解一下。」

  「詹尚书，有何事情您就直说吧！」李节不想再和詹徽打马虎眼，便直接追问道，他已经看出来了，詹徽来找自己根本不是想打听朱樉的事，而是另有其它事情。

  詹徽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脚步来，然后拉着李节走到一个角落，这才又一次低声道：「前两天陛下召我们议事，竟然提出迁都之事，但陛下并没有说要迁到哪里，而是让我们各自回去思考一下，然后各自上个奏本，写明自己选定的迁都地点以及原因。」

  被李节一语道破心事，詹徽也有些尴尬，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当即再次一笑道：「靖海伯果真聪慧过人，那老朽就直说了！」

  「陛下没有告诉你们迁都的地点？」李节闻言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本以为上次他和朱标说服老朱把迁都的地点定在北平府后，老朱会召集大臣们商议，却没不由得想到商议倒是商议了，可老朱却又给大臣打起了哑谜。

  「这么说来，靖海伯你是清楚陛下想要迁都的地点了！」詹徽听到李节的反问也是精神一震，当即再次追追问道，他来找李节就是想打听这件事，如果能事先得知陛下选定的迁都地点，那他就能抢先一步清楚到老朱的想法，从而保持与老朱的步调一致。

  「此物……我的确知道。」李节沉吟了不一会终究点头道。

  「那不知靖海伯可否相告？」詹徽再次急切的问道，到了他这种位置，最困难的就是把握皇帝的心思，能够说只要他能把握住老朱的心思，他的尚书之位就会稳固无比，谁也别想取代他。

  「不好意思，我不能说！」李节却是摇头拒绝道，虽然他不想得罪詹徽，但更不想因此惹得老朱不喜，毕竟老朱的锦衣卫可是无孔不入，万一日后被他知道自己将些许机密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面对李节的拒绝，詹徽也是眼睛一眯，他可是吏部尚书，能够说没有宰相之后，百官就以他为首，很少有人敢拒绝他的要求。

  只不过詹徽也清楚李节不是一般人，自己的身份对李节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是以很快就又一次笑言：「靖海伯不要急着拒绝，我可以用其它的消息来和你交换，况且日后若是靖海伯有什么需要，老朽也愿意相助一二！」

  「我没兴趣！」李节却是更加直接的拒绝道，说完转身就要走了，本来他就不想和詹徽走的太近，更别说和他做何交易了。

  「等一下，靖海伯你难道就不想清楚我用来交换的是什么消息？」詹徽看到李节要走，当即也又一次上前拦住他道。

  「无论什么样的消息，我都没兴趣！」李节再次拒绝道，说完他也不理会詹徽，再次迈步就要离开。

  只不过就在这时，詹徽却紧追两步来到李节旁边轻声道：「难道和锦衣卫有关的消息靖海伯你也没兴趣？」

  「锦衣卫？」李节闻言也终于停住脚步脚步，这时也扭头看向詹徽，锦衣卫可是老朱的耳目，与它有关的消息肯定不是小事，李节自然有兴趣。

  注意到李节终究停住脚步脚步，詹徽也终究露出一人得意的笑容又一次道：「看来靖海伯对我的消息有兴趣，不如这样，你把迁都的地点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这个关于锦衣卫的消息，要清楚这件事对于锦衣卫来说，也是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甚至会让不少人掉脑袋！」

  本来李节还不知道詹徽要说的是什么事，可是当听到他后面那句「天翻地覆」，却让李节忽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当即也是轻笑道：「詹尚书要说的不会是毛骧的事吧？」

  「你……你作何知道？」詹徽听到李节一口道出毛骧的名字，当即也一脸震惊的道，这件事理应只有自己知道，李节怎么可能会清楚？难道陛下业已对他信任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节本来还不太肯定，可是看到詹徽的表情，终究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让他再次一笑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毛骧他自取死路，怪不得别人！」

  李节说完再不停留，迈步就走了了这里，留下了一脸震惊的詹徽，过了好半天他这才终究长出口气震惊呼道：「他竟然真的清楚，看来以前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走远的李节这时也一脸微笑，当初蒋瓛被调回京城时，他就清楚毛骧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现在都过去一年多了，蒋瓛应该已经把锦衣卫上下摸透了，只要毛骧一死，他随时都能够接手锦衣卫。

  「看来得找个时间见一见这位未来的蒋指挥使了。」不由得想到这里的李节低语一声，当初他刻意与蒋瓛交好，等的就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