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明明说过要看我出嫁,要给我做嫁衣的。怎么会娘亲说话也不作数?
赵飞霜一时间不清楚该说什么,直好将苏云遮紧紧的搂在怀里。
「姐姐。」赵飞霜轻声呢喃着。
两个人跪坐在灵堂前,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
「苏姐姐,去休息休息吧,这样下去,我怕姐姐的身体承受不住。」赵飞霜担忧的出声道。
苏云遮却只是微微的摇头叹息。「我只能再陪娘亲三天了,这三天,就让我好好待在这里吧。」
「姐姐,你现在的身体。」消费霜担忧的说着,可是苏云遮却抬手挥了挥,示意赵飞霜不要再说下去了。
赵飞霜见状,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苏云遮跪在地面。
「苏姐姐,苏娘子一定希望看到苏姐姐健康平安。」
过了好一会,赵飞霜终究开口说道。
「嗯。」苏云遮闻言,轻轻的微微颔首。
是啊,道理我都恍然大悟,人死不可复生,可是我自己却没有办法释怀。
三天的时间,苏云遮除了被萧陌强制回去睡了一会儿,便一贯跪在灵堂前。她亲眼望着自己的父亲一夜白头。
原来古书中说的都是真的。
古人诚不欺我。
出殡那天,正好是一人下雨天。
赵飞霜打着伞,苏云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子业已被淋湿了半边,可是苏云遮自己却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已经起了凉风,越近深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
萧陌望着这般的苏云遮,心中心疼,却丝毫没有办法,他清楚此物姐姐从小便倔强。
萧陌知道,苏云遮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的改变的。
从自己第一次去学堂便被人诬陷偷了墨,从她用尽全力将赵飞霜从悬崖底下背上来的时候,从她打定主意每日为了自己做饭的时候。
「阿姐,我为你撑伞。」萧陌默默的接过赵飞霜手中的伞,走到苏云遮的身旁,轻声出声道。
赵飞霜看着萧陌,这两日苏云遮不吃不喝,都是萧陌哄着她,才好不容易的吃下去些许。她突然间觉得,萧陌像是是成熟了。
起码,不再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赵姐姐,你也当心,别淋湿了衣服。」萧陌侧脸望了过去,望着赵飞霜说道。
「嗯,我清楚,你照顾好苏姐姐就好。」赵飞霜又重新撑起一把油纸伞,望着萧陌说道。
看着苏娘子终于入土为安,苏满楼跪在雨中,微微的擦拭着墓碑,「娘子,你安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若是你不放心,便常赶了回来看看。」
苏云遮跪在地面,却发现自己业已流不出眼泪了,仿佛已经流干了。
「爹爹,我们回去吧。」苏云遮侧过头去,看着苏满楼。
终于听到苏云遮开口说话了,苏满楼的眼底终究有了丝丝暖意,「好,云遮,爹爹带你回家。」
只是苏云遮还没有霍然起身身来,便直挺挺的倒在了苏娘子的墓碑前。
「云遮!」
「姐姐!」
「苏姐姐!」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