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陌是人非

一阵忙活间，林雨在外边业已洗净好所需的食材。

对于寻常餐馆来说，厨房里一般都是油腻脏乱的。

踏进厨房，一人肥胖矮小的身影已经烧好了锅正等着他了，这个肥胖矮小的人就是吴倩的父亲吴德昌。

然而此处的厨房却被吴父将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他身上那条洗的发白的围巾都是干干净净的。

让人一眼见了都觉一阵舒适自然，且胃口都会好些。

「小雨，快些，我的锅已经烧开了，就等你了。」吴父急忙地催促林雨道。

「好。」

林雨应了声快步走到吴父的身旁，并将洗净的食材一一整齐地摆放好。

食材在旁，正是大厨一显身手的时候。

所见的是吴父手随手就抓了一把蒜姜就放进油锅里先炒香，再依次放入酱油，料酒，盐和水。

还有他那自己秘制的鱼露，最后再倒入勾芡好的淀粉，一股诱人的芳香传入鼻子，这清蒸鲈鱼的酱汁就完成了。

吴父勺子一动，将这酱汁淋在已经摆盘好的鲈鱼生盘上，用干净的毛巾擦净周边溢出的酱汁，再将这盘鲈鱼放进蒸炉里控制好火候蒸上个些许时间就可以了。

搞好一道菜后，吴父又开始忙着下一盘菜了，吴父忙活间井然有序，只是神情专注，期间除了不断地叫林雨传递食材，切剁香料外，竟再无其它话语。

心里也是暗暗钦佩，心里想着这世间怕是很少有人像吴父这般，对于煮食如此专注认真的人了。

林雨望着吴父那煮食时那般专注的神情，和对美食那样尊崇的精神。

吴父手脚麻利，常年的主厨经验让他对于每一道菜的火候把握都很好。

是以不消多久，三道菜便已做好，一时之间厨房内便芳香四溢。

菜还没有先上，鲈鱼的清香，红烧猪蹄甜腻的香味，和贵妃醉鹅卤香味，便业已飘到了外边莫清扬和轻芸的鼻子里。

「嗯，不错，不错，菜还未至，香味便已经扑鼻而来了。」

吴清扬闻着这股芳香，忍不住赞叹了句。

之前他听朋友一贯说莫城西南的街道内，有一间小众餐馆厨艺还不错，味道如何美味可口。

他本事不相信的，毕竟他所在的莫府内就有一位顶级的大厨，为他们莫府上下修缮每天的餐点，其厨艺之高超就连当今皇上的御用大厨也不遑多让。

在他看来其朋友所有未免有点夸大其词，难道此处的厨艺还能比得上他莫府的厨事？

今天他偶然经过这个地方，见得这个小餐馆，便是抱着一试的态度，相邀轻芸来这边品尝一下这个地方的菜色。

现如今闻着这股香味，吴清扬倒有些跃跃欲试了。

就连一向对周围的事物都毫不上心的轻芸，此时闻得这扑鼻的芳香，也都罕见地微微颔首，似赞成吴清扬所说。

这让吴清扬心下一喜，看来今日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客官，您点的清蒸鲈鱼和红烧猪蹄。」

林雨从厨房里先端出了两道菜，来到他们两个的面前，轻轻地将手里的菜色摆放好在餐台面上。

「剩下的贵妃醉鹅，我再....」

端出来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林雨便顿住了，呆呆地望着跟前那道倩丽的身影。

十五年前的偶然相遇，那个俏丽的小女孩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现如今又一次见到跟前的人儿，依稀中还能分辨出当年的几分模样。

林雨确信，跟前的此物倾城之姿的女子，就是当年的女孩。

没有不由得想到人满人海中，还能再次相见，是以林雨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

「呆子，呆子？」

在柜台啃着瓜子的吴倩，看了看摆放好菜色却一直呆住，看着身旁女子不为所动的林雨，当即只感头都大了几分。

她心想，好你个呆瓜。

你常常望着天际发发呆也就算了，作何个儿今天还看上人家了不成？

心里想着，可是身子却不敢怠慢半分，赶忙走到林雨身旁，把林雨拉到自己的身后方。

一脸歉意地对着已有一丝不悦的轻芸，比划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赔笑言。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这个伙计打小脑袋呢就有点问题，经常会间歇性的发呆。」

「没事，没事。」

此时倒是轻芸对面的莫清扬出来圆场了，他瞅了瞅那被吴倩拉在身后小厮打扮的林雨，又瞅了瞅被盯得有一丝不悦的轻芸。

他只道是这位小哥见得轻芸美貌，看呆了罢。

在他看来所有第一眼见到轻芸，都会被她的容颜所惊艳到吧，回想当初他也曾是这般。

莫清扬笑了笑道：「我的这位朋友长得漂亮，又是倾城倾国之姿，这位小哥一时之间看呆了也是正常。」

「谢谢您的理解，谢谢！」

吴倩听得吴清扬两人没有追究，心下一松。

她看这两人身着气质皆不是普通富家子弟所能比拟，如若这两人度量小，当真追究此事起来，只怕是没那么好收场。

赔笑间，赶忙拉开了林雨的身子，退出了两人的视线外。

轻芸看了一眼被吴倩拉走的林雨一眼，尽管被人盯着有些不喜，但她心里感觉这个呆头呆脑的男孩似有些熟悉。

尤其是刚才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好一会轻芸也没在脑海中想出是谁，她俏眉一皱，定了定自己的思绪，不再去多想。

望着眼前的精致的菜色，扑鼻的芳香，两人开始起筷品尝跟前的美味佳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品尝几口所点菜色后，两人只感这鲈鱼肉鲜嫩清香，猪蹄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这两道菜当真是一绝。

最后随着吴倩端来那道肉汁脆香的贵妃醉鹅更是美味，莫清扬轻芸两人不多时就忘却了方才不愉快的事情。

......

一日时计不长，莫云城的一天，对于身处于其中努力挣扎求生的老百姓来说是很快过去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莫云城里的街道上已没有了多少行人。

生活在这繁华的莫云城是很累的，平民百姓们必须辛勤地工作才能懒以生存下去。

是以此物时段，除了莫云城的些许府城笙歌方起之外，皆都闭门休憩。

此物时候在小众餐馆的院子内，一人柴房里，门被「吱哑」一声被打开了，林雨的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莫云城内一寸土地一寸金，原本吴父当年买下这间店面和院子时就只有两间室内，供他们两父女居住。

在收留了林雨后，才在柴房内又收拾出一间室内来。

吴父心善，想让林雨居住在他的房间里，可是林雨自觉吴父他们肯搭救并收留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怎敢再让吴父睡在柴房里，自己却住进主人房？

当时一连几晚下来，林雨昼间帮忙做吴父的下手，洗净食材，和清洗碗具，打扫卫生。

待到了夜晚又老早住进柴房，生怕吴父抢了位置般。

吴父见林雨头脑虽然不灵活，性格倒是挺倔，几日过来后吴父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而林雨在这间柴房里一住就是十五年。

林雨出了室内，走在这院子里。

院内不大，长约五米，宽约四米，中间有一口井，供平时日常所需之用，井口半米旁放置有一张圆形石桌和两张石凳。

林雨走到石桌旁坐下，双手撑着头，抬头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这似永恒不变的夜空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