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村里,林雨父子两人话语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自己的家门前。
林逸把扛在自己肩头的小鹿,摔落在屋檐下的地面上,置于手中的野味,如释重负的他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屋里头阵阵饭香味飘来,想是他的妻子苏茹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他们吃饭了。
「当家的,你们赶紧洗干净手进来吃饭吧」
屋里头似乎听到大门处边传来的声响,还在厨房里准备最后一道菜收尾的苏茹,向着屋外温柔的叫唤道。
「好。」
林逸应了一声,回身对着在一旁停足喘歇着的林雨出声道。
「小雨,赶紧过来洗手进去吃饭。」说着自顾自地洗完手,擦干净身子便往屋里走。
林雨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应了声好,嘴里喘着粗气。
看来把那两只共重达十余斤的兔子拎着赶了回来,对于他此物年纪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林雨走到屋旁的井口处,打了一瓢水,仔细地洗搓着手上的污垢。抬头间发现前方湖泊不极远处,有一团散发着月华光芒的异物漂浮在湖泊上方。
月下皎洁似雨,挥洒在湖泊郁郁葱葱的树林上,似为群山笼罩上了一层白色光芒的面纱。
在这明亮的月色下,那团光华是如此地显眼。
林雨揉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双眸所见到的。
只是不待林雨仔细看清,却发现前方湖泊不远处的那一团光华业已消失不见,像是一直没有出现过一般。
「小雨,你还不快些进来吃饭?」
屋内传来母亲苏茹的叫唤声,令林雨不得不置于心中的思绪,应了一声便往屋里走,他只道刚才是自己眼花了罢?
「小雨,你刚才在外面磨蹭些何呢?」
林雨进屋走到饭桌前一处空着的,比自己腰间还要高上一些的凳子,刚爬上坐下,一边盛着饭的母亲就询问道。
林雨所处的屋子不大,也就大约八十来坪,两室一厅,一厨房兼屋右上角处的厕所。
在这十来坪的厅内吃着饭的他们,瓮声说话都是清晰可听的,更何况是拉高了些许声音的林雨母亲,苏茹的询问声线。
林雨听入耳里,他便知道他的母亲有些生气了。
在以往生活的日子里,模样秀丽的林雨母亲苏茹,平时对于他和父亲俩还是管的有点严的。
这不,一旁的父亲林逸在苏茹的威严下,也不敢作声了。
「喔,没,没磨蹭什么呢。」
林雨低下头,轻声道。
他心想,刚才自己所见的那湖泊上一团光华,说来自己的父母也不会相信吧。
就算说了,一旁的母亲苏茹,应该就该要说他年纪轻轻就学会说谎糊弄人,而惹来一顿胖揍了。
苏茹看了一眼,此时只顾低着头吃饭,看起来有点傻头傻脑的林雨,又望着与之身形不符,大上一号衣服下的那瘦小身子。苏茹无可奈何地唉声叹了一口气。指了指饭台面上的饭菜道:「吃饭!」
饭桌无话,倒是林雨的父亲向他使了使眼色,往林雨碗里夹着鱼肉,生怕林雨吃不饱似的。
午夜临近,一阵阵轻风吹过旭耀村周遭的树林,树林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树上的猫头鹰似乎也不甘寂寞似地发出「咕」「咕」「咕」的声线。
林雨此刻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间愣是一点睡意全无。
无可奈何之下,整地他烦了,便起身坐在床沿边,双手撑着他那颗小脑袋,似是堵气一般要与周公相周旋。
林雨望着窗外的皎洁的夜色,定神间像是听到隔壁传来父母的对话声,林雨屏住心神仔细听去,方才听清了父母的对话。
「当家的啊,今日你作何那么不小心呢,搞得腰间有些於伤。」苏茹嗔声责怪道.
听情形似乎苏茹正在帮林逸擦着药。
「於伤?」
林雨心中一突,当时天色已晚,他的父亲林逸当时身上蓬头垢面的,林雨还真没有发现自己的父亲腰间摔得於伤了。
不待他细想,又一个声线传来,这一次是他父亲林逸的说话声。
「喔,这不是注意到捕到了一只野鹿么?心里一高兴奔过去间不小心意外摔了一跤,刚好烙到了脚下的石子,就搞成这样啦!」
林逸不好意思地灿笑道。
「你啊,做何事情就是那般得着急。」
苏茹瞧着林逸腰间右下方被石子烙得一大片的於伤,於伤上泛着紫黑色,显然也是伤的不轻。
苏茹心下一酸,倒是开始心疼起他来了,手上拿着的药酒却也没闲着,微微地帮他擦拭着自己酿制的跌打药酒。
「你啊,我是知道的,你之前肯定是注意到咱家的小雨,眼馋少初他爸当时从外界城镇里头,带回来的冰糖葫芦。
虽然小雨懂事没敢向我们要,可是我清楚你此物当爹的啊,心里却是不好受的.
有那父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比其他孩子要好些许啊,为此你最近才会那般勤快地去上山打猎吧!
听到此处,小雨的眼泪竟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也清楚,自己天生身子要比同龄人的弱小些,从小就是体弱多病,为此让父母是操碎了心。
想要到时候,到城里头多买些新奇的好吃的给小雨。」
所以他打小就很懂事,不会轻易地去向父母争要些何东西。
可是,大概正是因作何会都不会向父母要,看着自己这般懂事,自己的父母才会更加在意,自己这些生活上的细节吧。
「那天自己吃冰糖葫芦的眼馋模样,应该是给爹注意到了吧!」
小雨低着头,心里想道。
「是以爹这阵子才那么拼命地去上山打猎,为此今天还受了伤。」
林雨沉默着,隔壁又传来了自己母亲苏茹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家的,你说城里头的人,怎的就如此地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呢?」
苏茹的声线徐徐地传进了林雨的耳朵里。
「每次我们的东西价格都压得那么低,每次颇多的东西竟只换回了些许钱银。」
「唉。」
林逸叹息了一声,「没办法,要是我们价格不压低些,只怕那些城里的人还不给你在哪里买卖。
要是不能买卖了,我们就与外界脱了轨,生活所需的必需品也就断了。」
苏茹默然无语,半晌,才幽幽地转了个话题道:「现在你的於伤好些了么?还疼不?」
「不疼了。」林逸那充满怜爱的声线对着一旁的苏茹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别多想些什么了,我们赶紧睡吧,明个儿我还得早起带小雨去外界城镇里呢。」
「嗯。」
苏茹应了声,林雨便听到父母的室内里传来木床发出的吱吱声,一小会儿后就没有了声息,林雨料想此刻父母亲理应是睡下了。
无聊间,林雨又重新走回床边躺下,他在想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就那般不争气呢,竟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操碎了心。
心里这般想着,小手挥舞着拳头就愤愤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嘭。」的一声从林雨的前胸处传来闷响,许是自己有些用力过头,林雨不由得沉沉地「嘶」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捂着前胸,前胸处传来阵痛感。
好一会儿不疼了,才放下手来。
接着又怔着神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谁也不清楚此刻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何,未果,想是累了乏了,抵挡不住眼皮的重量,才徐徐地睡下。
而在他睡下不久后,一团散发着白芒的光华出现在他的窗外,顿了顿,又匆匆地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