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番外十四

弘时是真的蠢, 你说你被皇上除族就老老实实呗，以你阿玛对你的疼爱，还能真的不管你？

他不。

从皇宫出来，一人不留神, 他躲开胤祺径直了十四的府上。

一脚踹开十四阿哥府的大门, 他大喝：「爱新觉罗胤禵你给我滚出来。」

十四阿哥府建造的时候, 乌雅氏的事情还没曝出来，皇上对十四还很不错。他府邸选的地方然是好的。

他的府邸在西直门内后半壁街。

弘时这一声大喊不人都听见了。这时候新皇方才登基不久，京里喜气洋洋难有热闹, 发现弘时找茬，听见的奴才撒丫子往院子里跑通知家的主子。

再十四，

他就不是何好脾气的人，被个小辈打上门, 能忍？

十四一脸阴沉背着手从府里出了来。

他道：「弘时，你何意思？我尽管落魄，不管作何说也是你的叔叔, 你这样直呼我的名讳, 这就是五哥教导的好规矩？还是你觉着将军不受待见, 以任人欺负？」

他上前拉住弘时的手，「我倒要问问五哥，他这是什么意思？」

弘时何还都没说, 就被十四倒打一耙扣上了个不尊辈的帽子。

向握着己的手，弘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力挥开十四, 一掌挥了过。

十四不会惯着他，他就对郭常在这一系存了报复，何况送上门来的弘时。

弘时打人不成反被揍, 他被十四反剪双臂扣住。

十四凑近他耳边出声道：「发那么大火？让我猜猜，你做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吧？」

弘时瞪大了眼睛，他恨声出声道：「你果真是故意的。」

从乾清宫出来他阿玛就逼着他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听完后，他阿玛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报应’。

他再三追问，他阿玛才告诉他，十四这么做很大能就是在报复。他是故意的。

这个报复是对他额娘也是对皇上，他就是要搅合的大家鸡犬不宁。

刚开始弘时还不相信，他找十四问个清楚。

现在着十四噙着嘴角，他终于承认己被利用了。

弘时大恨，他道：「你额娘的死跟我有何关系，你六哥那也是罪妇郭络罗氏的错，你找他们啊，你害我做何。」

胤祺刚下马车就听到这句话，他不置信的大喊一声：「弘时。」

罪妇郭络罗氏，这也是他能喊的。

纵然额娘犯了错，作她的后辈也不理应如此称呼他。九弟家的双胞胎尚且清楚偷偷祭祀额娘，弘时身孙却口口声声罪妇。

胤祺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一刻他才发觉己一点都不了解此物儿子。

胤祺忍不住，今日是额娘犯错他口称罪妇，他日若是己犯错，他又会怎么称呼。罪臣？还是的何。

十四发现胤祺，他一点被抓包的意思都没有，他颇理直气壮的压着弘时走到胤祺身边。

猛地往前一推，把弘时推到胤祺怀里。他道：「五哥，我知己身份地位跟你们不能比，但这也不是你们能拿我撒气的理由。汗阿玛还没死呢。」

好家伙，十四这张嘴，到了胤祺前仍旧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欺负人，却说是弘时不起他，找他撒气。

胤祺拉住还上前的弘时，他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给我滚回。」

把弘时扔给后跟来的护卫，他对着十四拱手。「十四弟，刚才是弘时不对，我回头必定会好好教导他。但」

他头一回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人，一字一句道：「弘时到底是我的儿子，他做错了事有我教导，同样的，若是有谁要利用他，我也不会放过。」

十四双手抱胸，沉着脸，「五哥这是何意思？」

胤祺冷冷的勾起嘴角，「十四弟，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他往前走了步，凑到他耳边，「你能骗得了弘时，你能骗得了皇上与汗阿玛么？皇上与汗阿玛的性子我你比我清楚。」

十四对着门房挥摆手，「打听」刚说了好几个字他就顿住，「算了，没事，回府吧。」

说完这话胤祺扬而，徒留下十四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若弘时真的做了何，过几日大家肯定都知道了，他又何必费尽神打听呢。

过几日？

十四并没有等到此物过几日，因当他下午就有禁军把镇国将军府围住了。

那人一身禁军服饰，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无表情的宣布，「太上皇有旨，镇国将军允禵屡教不改，窜嗦弘时谋逆，现圈禁府中，任何人不得探视。」

说完不等十四有何反应，他大手一挥，「来人，围起来。没有太上皇和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入。」

禁军的动静很大，十四福晋慌忙的从内宅跑出来，她到满府的禁军。又向站在一面阴晴不定的十四，她咬牙冲了上，十四福晋揪着十四的衣服，「你又做了什么？」

她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才会被指婚给这么个人。

跟着他一天好日子没过，好不容易挨到新皇登基被放出来。虽然她的诰命是所有妯娌里最低的，但她着镇国将军夫人就镇国将军夫人，总好过被圈禁在府里，一点盼头都没有。

现在呢？

好日子才过了几日，他又折腾。

说什么皇上与太上皇闲的故意找茬，完颜氏根不信。

她业已听见了，禁军说的是圈禁。她里清楚，一旦圈禁，这一回没有何功绩让她出来了。

着被圈禁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就发狂。

完颜氏伸出带着指甲套的手就要抓他的脸，十四一把抓住她。他把完颜氏往旁边一甩，弹了弹衣袍，「闹够了没有。」

个人当着禁军的打闹，禁军全都跟没见似的无动于衷。

这态度让十四内一沉。脑海里回起胤祺临走时的话，他色更加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以皇上找不到证据就算知道是己的挑拨的也不会怎样，他没料到汗阿玛会忽然出手。

也是，汗阿玛是太上皇又是他的阿玛，他做什么，确实不需要证据。

被百官质疑又如何，汗阿玛老了，他早就不在乎了。

着来来回回安排守卫的禁军，十四说失算了。

弘时哄骗弘晋争位却把弘晋吓病了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京城。

胤禟第一时间就了恒郡王，哦，不，是恒贝勒府。见到胤祺，他张嘴就问：「五哥，这事儿是真的？」

胤祺沉默不语，他就明白了。

胤禟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苍蝇，他不赞同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弘时那性子要多加管教，不要让由着他的性子来，不然早晚吃亏。你现在吃亏了吧。」

「五哥，额娘临终最放不下的就是咱们俩，你前明哲保身又干出了不少政绩，原是最不需要担的。你现在。」

「若额娘泉下有知该多难过。」

额娘没了，清除了蛊虫的九阿哥对此物同胞哥哥还是在乎的。当然，在他里胤祺的地位也有限，胤禟现在最在乎的兄弟是十弟，除了他，就是三哥与新皇。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沉默不语的胤祺，「现在弘时被除宗也好，除了他你还有他儿子，好好培养也来得及。咱们是亲兄弟，若有什么需要，五哥尽管说，客气。弟弟的不行，银子还是有的。」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胤禟。

后才是一母同胞的哥哥。

胤祺挤出一个笑脸，「九弟你是真的好了，我额娘也该放了。难得你来我，走，陪哥哥我喝一杯。」

胤禟要拒绝，胤祺拉住他，「清楚你不能喝酒，你只要坐在彼处陪着我就好。」说完他嘲一笑，「我这一辈子做人真够失败的，如今除了你，竟再也找不出一个说得上话的兄弟来。」

几句话，让胤禟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就这样稀里糊涂被胤祺拉着了书房。

着胤祺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酒，他有不忍。上前抓住胤祺的手，「五哥，喝了。」

胤祺任由胤禟夺过酒瓶子，他趴在桌子上，「九弟，我悔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后悔当初没有拒绝额娘的要求，听从额娘的安排选了出身高贵的李佳氏做嫡福晋。

很多时候他都会，假如己当初严词拒绝，没有嫌弃他塔喇氏出身不好，而是娶了她跟她好好过日子。现在他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的烦事？

弘晋尽管腼腆胆小，他方却不差，好好培养肯定比弘时强。

若弘晋是他儿子，他也不至于一年内连降级，从亲王成了贝勒。

胤祺是真的喝醉了，他断断续续说了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胤禟静静地听着，他在里叹息。

五哥这话说的，假如时间倒流，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也未必会选择他塔喇氏。

身皇阿哥，他们骨子里都是高傲的，他塔喇氏的身份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她阿玛官职低的事实。

这种事情里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五哥选了他塔喇氏，他己也不在乎她出身低。兄弟们呢？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五哥能忍受的住兄弟们异样的眼神？

答案胤禟里清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如今不过是己过得不如意，又见人过得好，自然了。

他这份悔意是打了折扣的。

胤禟觉着，他说己后悔没有好好同李佳氏过日子，没有宠妾灭妻，没有好好对待弘昂，都比说后悔放弃了他塔喇氏来的真实。

何况，他塔喇氏如今已经是皇上的妃子，这种话传出，那就是大逆不道。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人家谨妃何无辜，要承受这后果？

胤禟就这样坐在那里，着他喝的呼呼大睡，又着他从宿醉中醒来。

胤祺捂着头，「九弟，我这是、喝醉了？」

顿了不一会，他又道：「若你觉着他们不造就，现在努力造人也是一种子。」

胤禟点头，他把胤祺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道：「五哥，祸从口出这话不用我教你。还是那句话你若是真的后悔，就好好教导剩下的好几个儿子。他们年纪还小，好好教导还来得及。」

汗阿玛五十多还能生儿子呢，五哥这又算的了何。

被弟弟教训，这回胤祺并没有不悦。他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打算把弘盼几个带在身边亲教导。」

胤祺并没有再说醉酒时说的胡话，胤禟也没再提，人就此翻篇，开始说起了府中阿哥的教养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氏是个疼儿子的，弘昐还好，弘昀的身子骨弱，到现在出个门都要让嬷嬷抱着。胤禟早就不惯了，难得他哥现在听得进劝，他当即就说起这事。

「身子骨弱更理应多锻炼，整天跟个瓷娃娃似的，他能好就怪了。你咱们这侄子，谁家的阿哥跟你府上似的娇贵，谁不是摔摔打打过来的。」

远的不提，就说弘晋。弘晋着柔柔弱弱，胆子小的还被吓病了，他骑射课一直没有不及格过。

说不及格，他若是考试垫底都会被训斥，加大训练量。

弘晋的骑射，或许在堂兄弟里不起眼，但那伴读、哈哈珠子都不如他。

弘昀呢？每次骑射课不是刚开始热身就晕倒，要么就是以身体弱借口不参加。

此以往，他能健康才怪。

说起这好几个亲侄子，胤禟有一堆的话，若不是董鄂清莹找来，他还不准备走。

董鄂清莹扯着他，没好气的说：「你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吗？人家的儿子你倒是关。我生的那个呢？」

这不清楚的还以弘昐哥俩才是他儿子呢。

胤禟知对不起董鄂清莹良多，被她絮叨也不出声。

董鄂清莹己说了半天，没人回应顿时觉得无趣。

她把九阿哥送回贝勒府，当即找菀凝吐槽了。

「三嫂，你说我们爷这脑子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前也没见他跟五哥这般亲近啊，现在倒好，还着往撒银子给弘昐。」

她吐出一口瓜子壳，「我呸，我的银子凭何要给他们啊。」

她己儿子还不够用呢。

菀凝细细了，迟疑道：「大概是愧疚吧。」见董鄂清莹不解，她又道，「你，老九跟郭常在什么情，他中蛊那会儿做错了事，还没来依稀记得孝顺郭常在人就没了。咱们都知道那是她咎由取，老九呢？你觉得他里能好受？」

郭常在就俩儿子，如今她没了。老九移情到老五身上也正常。

再则，

「你也清楚老九脑子不好，他事情能跟咱们一样。」

老九脑子受损，有时候说着这件事瞬间就能拐弯到另一件上，甚至偶尔还会提起老八。

跟他置气，那不是在难己？

董鄂清莹往桌子上一趴，叹气道：「说的也是。」

随后她又原地复活，八卦道：「弘时这小子也算作受，我是真没到他胆子那么多大，竟然敢掺和到皇位争上。他选谁不好，偏偏要选弘晋。」

谁不知道弘晋是跟弘皙混的，人的关系就跟当年新皇与三哥差不多。选弘晋，不是找死么。

说到这个地方，她就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办啊，谁让弘时就是有事四处招惹人呢。前九阿哥跟着老八混，她带着儿子关起门过己的日子。弘时就曾嘲讽过她俩儿子，说他们有爹生没爹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肯定不敢说的这般直白，但意思是一样的。

董鄂清莹当场就气炸了，直接闹到老五府上。她还依稀记得当时五哥说的话，‘弘时只不过是个孩子，小孩子的话怎能当真，九弟妹莫要跟个孩子计较。’

我你的不计较，□□情没出在你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也是何，她得知胤禟要帮胤祺的儿子后，会那么生气。

也因这事儿，老五成了继老八后，她最不待见的皇阿哥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是我小气，弘时如今的下场，除了他己，都是五哥纵容出来的。他做错了事儿，凭何要我贝勒府出银子善后。」

董鄂清莹承认，她就是记仇。

何孩子不孩子，她只知道己的儿子受了委屈。

菀凝点头，「你的情我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你若不老九补贴老五，那就把银子撰在手里呗。没了银子，老九那什么补贴。他己？」

菀凝定要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老五不痛快，让他众叛亲离。

谁让他抱歉己的儿子呢。都是当娘的，她给己的儿子出点气，不过分吧？

董鄂清莹一拍手，「对啊，我作何没到呢。」

她也不找菀凝唠嗑了，直接回府找胤禟。

胤禟被绊住，胤祺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众叛亲离’，他情就烦躁，在到叫嚣着让他入宫求情的弘时，直气的脑门疼。

弘时又一次来求他的时候，胤祺从桌子上拿出一人盒子，「够了，弘时。你如今已经不适合住在府里，这是个三进的宅子，你和你福晋搬过住吧。」

弘时不敢相信，他颤抖着手：「阿玛，您这是要驱逐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