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的目光太露骨，菀珂有些讪讪。

她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忽然想起来菀凝有可能是未来三福晋，有些震惊吧？

她的妹妹这般好，配三阿哥实在可惜了。

康熙的这几个儿子，嫡妻都比较惨，就连‘琴瑟和鸣’的三阿哥夫妻也逃只不过此物定律。

因为四爷，她曾经查过康熙的儿子们。三阿哥后院生育过子嗣、且有记载的，除去嫡福晋董鄂氏、侧福晋田氏，多达九人。

四爷是未来的皇帝，他后院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没有三阿哥多。可见三阿哥是个多情的。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个妹妹是她打心眼里喜欢，捧在手心成长的，可不能给三阿哥霍霍了。

此物想法在见到三阿哥后更加强烈。

三阿哥只比菀凝大两岁，小小的他跟在太子身后方腼腆的笑着。与太子浑身贵气相比，三阿哥是温和的，举手投足间满满的书卷力场。

她生怕妹妹被迷惑了去。

好在菀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这是菀凝从未有过的见三阿哥，她与二公主交好，一起玩耍的时候，二公主偶尔也会提及这个唯一养在宫外的亲弟弟。忧心弟弟是否吃饱穿暖，底下的人会不会阳奉阴违欺负他。

今日一见，她觉着二公主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三阿哥性子太柔，要是遇上个强势的太监或者何，的确容易吃亏。

不过现在不用忧心了，六岁是一道坎，过了六岁就意味着人立住了。大阿哥满六岁就回了宫，想必三阿哥也不例外。

再则皇阿哥六岁要去上书房读书，住在宫外每日来回也不方便。

上下打量完三阿哥，她顺势又看了太子一眼。这一眼刚巧被太子抓包。

「这几位是？」

「看来孤来的不是时候，没想到夫人在待客。」

这个时辰在石家想必是近亲，跟石家亲近的日后也是他的助力，因此太子语气还算温和。

伯夫人赶紧介绍觉罗氏等人的身份，觉罗氏顺势上前又给太子行了礼。

彭春的夫人？

太子更高兴了，他伸手虚扶一把，「夫人不必多礼。既是彭大人的家眷，那就是自己人。」

彭春如今是太保，所谓太保，保的就是太子东宫的安全。他曾经又做过少保，少保主要负责教导太子武艺，算是太子的武艺师傅。

如此，说觉罗氏是自己人并不为过。

说起彭春，太子忽然想起来荣妃跟彭春家的小格格关系不错。

他侧身转头看向低着头当鹌鹑的胤祉，调侃道：「三弟怕是不清楚，荣妃娘娘跟二姐姐与彭春家的三格格关系甚好。孤听说下头进上来的宫花，都舍得分给她一半。」

他又用下巴点了点菀凝，「孤猜，你就是那个小格格吧。」

听到荣妃与二公主，三阿哥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就与菀凝的眼神对上了。

菀凝给了他一人大大的微笑，三阿哥当即脸色通红。

「哈哈哈，」太子被三阿哥的表现逗乐了。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好玩，竟然因与一人小姑娘对视就能红了脸。

当真是有趣。

菀凝疑惑的眨眨眼，全然搞不懂状况的样子。

微笑是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她不懂有什么好笑的。而且她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三阿哥在想什么。这让她极其意外。

哪怕是皇上，她都能偶尔感知到何，像这种一片空白生平还是头一次遇见。

她挠挠头有些不懂。

莫非这三阿哥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因为好奇，她逗留在三阿哥身上的目光难免长了些许，这让菀珂看的紧张不已。

妹妹该不会是看上三阿哥了吧？

这作何行。

除去她心中不可言说的那点子想法，她是真觉着两人不般配。

妹妹虽说不是公主，吃穿用度并不差。发现她酷爱吃食，阿玛、额娘还花重金聘请了好好几个厨子。她自己也绞尽脑汁贡献了不少吃食方子出来。

这样千娇万宠养着的妹妹，怎么能跟着三阿哥吃苦呢？

回去的路上，菀珂特意挤到菀凝的车上，她试探道：「妹妹觉着三阿哥如何？」

三阿哥？

虽说疑似被太子调侃，但她跟三阿哥并未说话。要说感觉？

菀凝细细想了想，「我觉着三阿哥跟荣妃娘娘不愧是母子，都很随和。」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她跟三阿哥又不熟，能说出随和此物词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其他。

或许是菀凝的眼神太明显，菀珂不自然的找补。

「不是，我听人说三阿哥好诗书，有些、嗯，有些迂腐和附庸风雅。你想想之前见过的那几个酸儒，一人个屁本事没有，红袖添香倒学了个十成十。这种人有多难相处，自不用我多说。平日来往我就头皮发麻，他们的夫人过的何日子可想而知。」

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董鄂家也不例外。

之前有几个号称董鄂家姻亲的学子入京参加科举，曾来拜会过彭春。有一回菀珂去给彭春送茶点，无意中听见他们交谈。她以为这些人谈论的是科举之事，走进了才发现说的都是女人。

再别人家谈论女人也就罢了，言语中还极其轻视。身为学子不比学习，反倒比起谁的女人多，更贤惠。

想起这事儿，菀珂就一肚子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振振有词，「天原野大皇家最大，我妹妹这般招人疼，那三阿哥双眸又没瞎，万一他去跟皇上求旨……」

「总之听我一句，皇家不是好去处。」

得知菀珂所思所想，菀凝竟然不清楚该说些何？

不过是跟三阿哥见了一面，她姐姐是作何仅凭这一面就脑补出许多，连皇家不是好去处都出来了。

是，满人是早熟，入关前大婚也早。但她跟三阿哥一人虚四岁一人六岁，还是半大孩子，在早熟也熟不到这份上吧？

菀凝是不明白。好在她如今还小，菀珂也没有追根到底非要她回答的意思，见她转身以为她累了，就闭上了嘴。

与此这时太子也回到了乾清宫。

发现是他，康熙置于御笔，对着他高兴的招招手。「去看过石氏了？如何？」

太子点头，「看过了，太医说身体没什么大碍。汗阿玛，费扬古家的那丫头您就真不打算处置？」

对此物太子妃，太子是无所谓的，但这并不表示他能任由别人欺负石氏。

一人小小的伯府格格简直无法无天。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丫头之前跟大哥那点事。

作何？发现大哥那边行不通，改打他的主意？

八字还没一人撇就胆敢害人性命，这种人不管将来嫁给谁都是祸害。

这女人把他当成什么？大哥都不要的破烂货也有资格肖想他？

「汗阿玛，您若真不打算处置她，不如下个赐婚的圣旨，把她指给岳乐的儿子得了。她不是喜欢在安亲王府住着，您也算是成人之美。」见康熙不语，太子干脆怂恿道。

主要是安亲王府这次做的事情把太子气得不轻。

蕴绣害的是谁？那是他胤礽未来的福晋。打狗还看主人呢，就算他们不惧石文炳，他此物太子的面子总要给吧？

结果呢？

石氏出事这几天，蕴绣因为怕费扬古教训她，直接躲到安亲王府去了。岳乐那老糊涂不但不大义灭亲，还反过来拦着费扬古抓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他那么喜欢董鄂家的丫头，他就做一回好人，让他们亲香个够。

说起这事儿，康熙心里也不痛快。岳乐手握重兵、油盐不进，他原本是打算过些时候等风声过了，让人悄无声息的把蕴绣处置了，给石家一个公道。

不过太子的主意似乎也很不错。

「朕依稀记得岳乐的十九子务尔占与她年纪差不多，那就依你所言把她指婚给务尔占吧。」

说完石氏，他转头又问起三阿哥的情况，「听说你今儿又去找胤祉了，你们兄弟俩感情倒是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子点头，「嗯，三弟有些木讷不善言辞，内务府那帮人最会看碟下菜，儿臣忧心时日久了他们欺负三弟，就顺路去瞅了瞅。」

说顺路其实是撒谎。

抚养三阿哥的是内大臣隶属镶黄旗，而石家是正白旗。两旗的居住地尽管紧挨着，但从皇宫出发过神武门可直达正白旗的地界。反之，由镶黄旗去正白旗就有些绕远。

虽是说谎，也由此证明了两兄弟关系好，这种谎言康熙是乐意听的。

他感叹：「也只有你还依稀记得他。」

他这好几个孩子，除了太子和老四胤禛是他亲自抚养，老大和老三都是在宫外长大。不在一处，还能时刻想着弟弟，太子心性实属难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胤礽却道：「照顾弟弟本就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汗阿玛您是不清楚，今儿在石家儿臣遇到了彭春家的夫人和格格，人家小格格不过看了三弟一眼，他就害羞了。」

每每想起三阿哥当时的表情，太子就好笑不已。不清楚的还以为人家小格格作何三弟了呢？

康熙来了兴致，「哦？竟然有这种事？」

彭春家的女儿他是见过的，不得不说那小格格的确惹人疼爱。只他儿子被看一眼就害羞，这是他没不由得想到的。

康熙摇头，「老三这性子还得锻炼。」

哪能被个小姑娘看害羞，身为皇阿哥，他就应该大大方方的看回去，让对方害羞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