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虎已死,所部骑兵或是弃械投降、或是拨马逃命,根本就没有人再敢面对袁绍、曹昂的虎威。
可即便获胜,袁绍他们也不敢大意,赶紧搜集战马,确保人手一匹,随时准备转移。现在曹军骑兵只剩下三十余人,而袁军大戟士也不过剩下五六十人,要是再有公孙瓒的骑兵来此,那大家除了逃命,别无他法!
约莫半刻钟之后,北方蓦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逢纪一个哆嗦,险些摔倒在地。还没等他说话,田丰已经趴在了地面,枕着箭匣上的铜箍认真听着。没一会,他兴奋地叫道:「对方没好几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个放心,仅剩的曹军骑兵纷纷策马上前,很快就带着几名信使回到了村子。
领头的那名信使一见袁绍就跪在了地面,一面磕头,一边兴奋地出声道:「小的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公孙瓒所部主力业已被麹义将军和颜良将军合力击溃,现在文丑将军此刻正领军追击,我军大胜啊!」
听闻喜讯,袁绍也不由得颤抖一下,自己就这样轻易打败了强势的公孙瓒?还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信使过去出使各营,各部武将觉着他代表着袁绍,都对他极其客气,只有麹义不把他当回事,呼来唤去,还不给辛苦财物。这次他趁机给麹义上点眼药,反正他说得也算是实际情况。
这时信使又低声出声道:「主公,先前将军们审问俘虏,清楚公孙瓒派出两千骑兵突袭咱们后军。淳于琼、颜良、文丑将军立即提出回兵救援,以防主公遭遇危险。但麹义将军却觉着大局为重,拿出他都督的身份,要求大家继续追击敌军。淳于琼、颜良、文丑三人只能听从,不过为了防备万一,他们三人拼凑出三千士兵,现在正在赶来路上。」
袁绍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好一会才出声道:「大局为重,麹义做得对!这样吧,你立即回去,通知淳于琼他们,撤回兵马,继续追击公孙瓒所部!这次机会难得,咱们一定要将公孙瓒所部一举歼灭!」
信使不甘心地答应道:「诺!」不多时转身离开,前去通知各部。
逢纪走到袁绍跟前,压低声线出声道:「主公,不是属下进谗言,那麹义过去是韩馥的战将,韩馥对他不薄,他却主动叛离韩馥,投靠了主公。咱们军中像他这样的人很多,然而像麹义一样,还没改换门庭就攻击旧主的人,却只有他一人!眼下他掌控着主公麾下的jīng锐部队,却不以救援主公为第一要务,其心可诛!」
袁绍叹息一声,低声出声道:「元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咱们擒获了公孙瓒,再……」
「报!!!主公,赵云击破我军辎重部队的防御,焚烧我军军粮!」
「报!!!主公,赵云所部得知公孙瓒失利的消息,突破我军拦截,径直北上!」
「报!!!主公,淳于琼将军所部骑兵被赵云突袭,淳于琼将军受伤!」
「报!!!主公,公孙瓒在赵云救助下突破重围,顺利逃脱!」
袁绍暴怒:「赵云!我必杀汝!」
袁绍连连点头,却依旧怒气未消。这时逢纪笑着出声道:「主公不必烦恼,属下敢担保:只要属下略施小计,此次赵云北上,必定不会被公孙瓒重用!」
田丰上前低声劝道:「主公息怒,既然咱们辎重部队的粮食被赵云焚烧,那咱们很难保持追击状态,还望主公立即下令,命前线各军赶紧搜集缴获的公孙瓒所部粮草物资,以备军用。不仅如此,请主公立即下令,从魏郡等地搜集粮草物资,火速运往界桥。」
袁绍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公孙瓒又不是瞎子,面对有如此惊艳表现的赵云,他不重用才怪!」
逢纪笑着出声道:「主公,那公孙瓒素来嫉贤妒能,身边又多是谄媚小人,此次公孙军连遭大败,只有赵云一枝独秀,就算公孙瓒对他加以重用,心中也会有所忌惮。只要咱们派人悄悄贿赂下公孙瓒身边那些不合格的谋士,让他们在公孙瓒身旁说上几句,那赵云就会面对明升暗降的局面。何况咱们全然能够广加散播此次遇袭之事,让公孙瓒怀疑赵云对咱们手下留情,这样一来,赵云定会失宠!」
袁绍连连点头,开怀大笑:「我有元图相助,如虎添翼!」
一旁的曹昂心中暗叹:自己可不能小看这些个谋士,怪不得历史上赵云在公孙瓒中并没有受到重用,最后被刘备挖走,原来如此!
这时袁绍转向曹昂,恳切地说道:「子修,这次要不是有你,叔父可就危险了!听说你在轵县rì子过得很苦,身边只有一人侍女,就连你母亲身旁也只有四个侍婢?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要懂得享受生活!冀州府库里还有不少钱粮,这样吧,叔父给你三千金,这是长辈所赐,不得推辞!」
尽管袁绍命他不得推辞,可是曹昂还是向袁绍固辞。这三千金虽多,可如果接受它,却意味着接受了袁绍给出的酬劳。今天曹昂卖命厮杀,可不是为了这区区三千金!
只是袁绍的态度却很是明确,长辈赐不可辞,坚持自己的意见。曹昂恳切地出声道:「这样吧,侄儿谢过叔父的美意,接受这三千金的赠予。只不过,叔父刚刚击败公孙瓒的大军,正需要财物粮来稳定民心,收拾残破之局。做侄儿的也没有闲钱,就将这三千金奉上,多少也算是一份心意!」
袁绍听到此处,很受感动,他重重地拍了拍曹昂的肩头,并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袁绍等人便来到了界桥,进驻公孙瓒的大营。迈入公孙瓒的大帐后,就连过惯了富裕rì子的袁绍都觉得有些奢侈——这哪里是大帐啊?分明就是金碧辉煌的宝库!
袁绍就像是喝醉酒一样,晃晃悠悠走到了大帐zhōngyāng的坐榻前,摸了摸纯金打造的扶手,双手捧起来镶嵌着夜明珠的金杯,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自今rì方知富贵!」
曹昂的眼神也有些游离,只不过看多了后世电影的他,对于跟前的这些个金光闪闪的宝贝还有些抵抗的能力,并不像袁绍那般迅速沉沦。
就在此时,淳于琼大步走了进来,对袁绍说道:「本初兄,我回来了!」
被淳于琼这么一叫,袁绍才回过神来,连忙置于了金杯,伸手攥住淳于琼,大声说道:「淳于兄辛苦,快快落座。可否擒获那公孙瓒?」
淳于琼苦笑着摇头:「那老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加上还有赵云等人护卫,我等拼命追击,也追之不及。对了本初兄,此次追击我们也有些收获,麹义阵斩杜长,总算是为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杜长?」袁绍诧异地叫道,在他的印象里,公孙瓒帐下并没有叫杜长的将军。
淳于琼一笑,大声说道:「是个黑山贼!上次咱们伏击公孙瓒得手时,就是他率部杀出,让咱们不得不收兵。这次又是他率领五千战兵拼死作战,鼓动公孙瓒所部士气。等到追击的时候这家伙还很硬气,拿张燕来威胁咱们,结果让麹义一刀斩杀了!」
「杀得好!」袁绍大声说道:「这些个黑山贼,就是欠打!元图、元皓,你们两人稍后跟正南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应对这黑山军,能否在里面安插些钉子!等到解决掉公孙瓒,我就回军灭了黑山军!」
逢纪、田丰连忙领命,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去找审配,审配却不多时来到了主帐,对袁绍深施一礼,哀声出声道:「属下无能,此番辎重部队被赵云所部击溃,损失粮草无数。而那公孙瓒失败之前,也曾命令手下士兵放火烧粮,致使我军俘获的粮草物资有限。刚刚属下找人统计了一下,勉强能够支撑我军三rì之用,还请主公立即下令撤军就食,免得三rì之后我军困顿,反被公孙瓒所乘!」
「何?!」袁绍震惊地叫道:「正南,这可不能开玩笑,我军刚刚打败了公孙瓒,正是趁机扩大战果的好时机!要是咱们就此撤离,那公孙瓒可就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审配叹息一声,却也只能直言相告:「主公,那公孙瓒所部对沿途百姓施以重税,百姓困顿不堪,家中存粮也都被公孙瓒手下抢走。咱们现在就算是派出兵马,也从百姓家中征不到粮食。与其等到三rì后全军陷入困境,还不如主动撤离。毕竟公孙瓒新败,也需要时间恢复元气,不会立即南下。等到我军搜集好粮草物资后,再北上与公孙瓒决战!」
「也只好如此了!」袁绍叹息一声,怒声出声道:「赵云,赵云!」
一rì后,袁军撤往清河,并立即向各地派出使者,命令各州县马上向清河运送粮草物资。
此时袁军在界桥大胜的消息业已传开,各地州郡赶忙向袁绍表态效忠,根本就不敢推诿。前往清河的道路上,充斥着一辆辆满载粮草物资的大车。
只是此时魏郡传来消息,于毒、左髭丈八、刘石、青牛角、陶升等人率军入侵,抢走大量粮草物资!
袁绍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