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三人匆忙将战场打扫了一遍,给垂死挣扎的贼兵补刀之后,便留在彼处等候杜高等人的到来可是不多时他们就听到了杜高南下的高声命令,三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老赵对曹昂追问道:「少主,咱们作何办?是不是立即追击?夏侯楙和夏侯石可不会何功夫,要是贼兵们扑过去,他们俩可招架不了。」
曹昂摇头叹息:「赵伯,不要急,咱们给他们俩留下了马匹。如果贼兵赶到,他们能够骑马离开。而且咱们来的时候埋下了这么多捕兽夹,肯定能延缓他们的行动!」
正说到这个地方,就听见南边丛林那般传来一声惨叫。曹昂与老赵相视一笑,就准备追上去。曹仁却也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了他们。就听曹仁低声说道:「既然咱们不用忧心营地,那咱们就沉住气等等,免得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曹仁所说确有道理,便曹昂也耐住xìng子,继续打扫战场。这些贼兵,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财物财更是贴身带着。从这八个人身上,曹昂翻出来三小锭金子、十余串小钱,也算是发了笔小财。
而杜高那边,望着努力发出惨叫着的手下,诧异地追问道:「是不是你叫得不够惨啊,敌人怎么没跟上来?」
那手下挠了挠头,「三当家的,我就此物水平了,可能他们惧怕三当家的虎威,不敢追上来吧!」
一边说话,那人一面下意识地往草丛里一踢,就听砰地一声,一人捕兽夹猛地合拢,就将他的小腿用力地吞了进去!
那人嗷的一嗓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嘶哑着嚷道:「救我!救我!」
杜高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继续保持!」
众人也连连向他伸出大拇指,表扬他的表演功力那人恨不能将所有人都给咔嚓了,你们什么眼神啊,没注意到我腿上的此物捕兽夹吗?!
众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前来,将他摁倒在地上,两名士兵用力搬开了夹子,发现伤口处业已露出了骨头茬子。以山寨的医疗水平,这人的小腿根本就没救了,也许连命也保不住!
杜高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垂着头,士气低落,连忙大声出声道:「现在天sè还早,大家抓紧时间走。等到占领曹昂的营地后,所得财物我分文不取,全都由你们平分!」
大家从衣服上撕下了些布条,将那人的伤口紧紧裹住,勉强止住了血。那人还在声嘶力竭地惨叫着,杜高微微摇了摇头,刘晓便一个手刀把他砍晕过去。
杜高这么拍着胸脯一保证,部队的士气立即提了上来,大家将那伤者放在了原地,继续往前走去。所有人都没提留人照顾之事,现在自己身后还有那凶恶的曹昂三人,留下人少了就相当于给人家送菜;留下的人多了,又容易赏罚不公!要知道攻入营地才能得到财物,留在这个地方可就啥也没有!
没走出一丈远,又有士兵不幸中招,这次他踩中的乃是猎熊的钢夹,力道甚大,腿骨愣是被打得粉碎,人更是疼得当场晕了过去。
刘晓上去看了下伤口,直接冲杜高摇头叹息。就算人醒过来,也只能锯了他这条腿。
听到他的吩咐,士兵们赶紧将长枪左触触、右探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果真没走多远,就有两个捕兽夹被士兵们找了出来,用长枪摆弄到了一边。
还没交战就折了两人,这让杜高很是心急。他连忙吩咐道:「大家用长枪在前面小心探路,一定别再踏入陷阱。」
有了发现,按理说大家理应高兴才对,可士兵们却还是紧绷着脸,这才走了多少路,就发现了好几个夹子,距离敌人营地还有那么远,不清楚还要发现多少呢!
大家偷偷叹着气,渐渐地往曹昂营地方向挪动。而此时曹昂三人也悄悄跟了上来,将那两名受伤的贼兵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老赵又找到了当年当斥候的感觉,手脚利落地缀了上去,趁着那群贼兵不注意,捂住了最后一人的朱唇,猛地将他一刀割喉。
那人虽然奋力挣扎,可曹昂和曹仁也不是摆设,早就用力摁住了他的手脚。就听那人的气管里呵呵发声,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不久,就两腿一蹬,一命呜呼!
老赵三人继续依法炮制,很快又解决了落后的两人。而在这时,杜高也发现了不对劲,高声喊道:「李大牛、迷糊眼、狗剩子?」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股冷风在林间穿梭,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晓往杜高身旁凑了下,颤声问道:「三当家,咱们该作何办啊?」
剩下的士兵们也有些个胆怯,围在了杜高的周围,不敢走了。
杜高点了点数,在场的士兵加上他自己,只剩下八个人。尽管是晴天,可是杜高还是觉着身上凉飕飕的。老天爷,自己还没有和那曹昂交手,怎么就折了这么多人,要是自己这战果传回山寨,还不得让大家笑掉大牙啊!
此时杜高还没有想过任务会失败,在他看来,尽管自己这边只有八个人,可只要能jīng诚团结,就一定能消灭曹昂的垂死反扑。是以杜高咳嗽一声,低声说道:「兄弟们,这曹昂很是yīn险,接下来咱们要抱成一团,绝不给他们分割包围的机会!我记得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一人水潭。大家在彼处休息一下,随后顺流而下,对曹昂的营地发动总攻!」
大家全都点头称是,从营地走到这个地方,尽管路程很短,但大家一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早就感觉到了疲惫。听杜高这么一说,大家恨不能立即赶到水潭边,梳洗一下,祛除疲劳。
不多时,杜高等一众人等就来到了水潭边上,大家小心地探查了一下,见周边并没有捕兽夹,也没有敌人埋伏,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松懈下来的众人,立即感到又累又饿。
这时刘晓对杜高笑着出声道:「奴家在家乡的时候,插鱼可是一把老手,且看奴家为三当家整治一份生鱼片。」
如果放在往rì,刘晓这么柔声一说,三当家的胯下顿时就会有了反应。可是现在大家惶恐行军,早就出了一身大汗,脸上除了汗水,就是污垢,刘晓这么一笑,杜高觉着自己有些胃疼!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刘晓便拎着长枪渐渐地走进水潭。
一面走,刘晓一面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准备往水潭里插去。或许是眼花,刘晓觉着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往前又走了一步……
「嘭!」
「啊!!!」
一人捕兽夹突然弹起,将刘晓的脚踝用力地夹住,血立即从那捕兽夹的咬合处流了出来,咕咕鲜血将周边的潭水染得通红!
刘晓根本就站不住脚,猛地往前一扑,栽倒在水里,用力地呛了一口水。要是放在平rì,刘晓只要直起腰来,站起身子就能从水里露出头来;可现在他脚踝被捕兽夹夹碎,根本无法站立,生疼的脚踝让他大口喘息,可是大口喘息带来的后果就是不断地呛水!
刘晓在水里不停地扑腾着,水一口口灌进他的嘴里,他出手来想要呼救,可是大家不清楚水潭的深度,谁也不愿意轻易下水。就连一贯对他爱护有加的杜高,也只是站在水潭边上,无奈地望着刘晓在水里一遍遍地扑腾,看着潭水被刘晓流出的鲜血一圈圈染红!
不久,水潭里寂静了……
杜高大声嚷道:「曹昂,你最好期待别落在我手上,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没有人回答,只有呜咽的风在树林间发出一阵阵鬼哭般的动静,所有人心头都闪过了一个词:yīn风阵阵!
刘晓的尸首在水潭里漂浮着,大家谁也不敢去喝水潭里的水,更别提将他的尸首拖赶了回来。这时有一人颤抖着说道:「三当家的,我……我看这林子很邪,要不……要不咱们撤吧!」
「撤?」杜高连连摇头,低声说道:「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干掉一人人,咱们回去后向大哥作何交代?!那曹行明天就在咱们寨里等消息,难道说咱们跑回去让他另请高明吗?到时候咱们哪里还有面子?回来混,面子最重要!」
那名提议撤退的士兵微微颔首,迟疑不一会,却还是小声嘟囔着:「保住命就行,那还管这么多啊!」
杜高听见了他的嘟囔,却没有像反常那般大声斥责,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现在黑风寨约有五六百人,其中廖家庄约有二三百人,廖化凭借廖家庄少庄主的身份稳居山寨的第二把交椅。如果自己这次狼狈撤离,在外人面前折了山寨的面子,那自己这第三把交椅就得交给廖化的下属,那到时候杜家在黑风寨的势力就会大幅缩水,说不定黑风寨就要改换门庭,成为廖家的附庸!
杜高长叹一口气,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杀了曹昂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