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
周昊皱着眉头走上前去,不仅如此几人让出一条路来,尽管他年龄不大,可在场的人没一人敢把他小看。
刘勇开口回答:「等你上去了我们作何想都觉得不对劲,冲里面喊也没人应,我觉得有问题就和老梁把厕所撬开,可惜早已经迟了,一进来就看见她用布带吊在灯上…」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自杀了呢?」
周昊不解地追问道,可刘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惊恐地指着抱着尸体的梁博伟说道:「是他,是他把她逼死的!」
「你放屁!」
梁博伟来不及擦掉面上的泪水,怒声说道:「我会逼死我的老婆?是你们把我老婆逼死的才对,都是你,对,就是你周昊!」说着竟然把目光锁定了站在一旁的周昊,「要是不是你不愿意带我们出去让我老婆知道没了活路,她绝对不会自杀。」
「你有病吧,这跟我有何关系?」
周昊厌恶地骂了一句,根本就没不由得想到这人能这么颠倒黑白,到现在还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别人的头上。
而刘勇看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也惧怕地退了几步了几步,瞪大眼睛仍然指着他出声道:「就是你把她逼死的,你说她是万人捅的贱货,让她不如死了算了,之后她就消失了,不是你逼得还能有谁?」
「王八蛋,我宰了你!」
梁博伟突然发了狠,一双双眸也不清楚是气的还是伤心,变得血红,像条疯狗扑向了此刻正说话的刘勇,把他扑倒在地,旁边的几人都是慌乱地往两边散开。
「啊!」
果真和疯狗一样,他和之前一样,一口咬住了刘勇的脖子,疼得他不停地叫唤,用手费力地挣扎,想将他推开。
「老何,快拦住他啊!」
周昊连忙冲离得最近的老何嚷道,可是听到喊声的他反倒是退得更远,你推我搡,差点儿把娇小的吴倩的给推了出来。
「你给我让开!」
眼见刘勇快撑不住了,周昊上前一把把梁博伟给拉了起来,这时绊倒在地,这人满嘴的鲜血,红着个双眸爬起来就冲向了他,周昊抬脚就把他踢开了,可他不依不饶,从哪儿跌倒又从哪儿爬起来,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让周昊有些意外。
「什么鬼?」
胖子在楼梯上一脸的疑问,其他被叫醒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所见的是周昊不停重复着一人动作,抬脚收脚,而被踢飞得梁博伟还是拼了命地冲向他,周昊心里也有些慌了,暗自思忖不会把他给踢傻了吧,看着他又扑了过来,吓得他赶紧往胖子他们这边跑来。
「卧槽,快帮帮忙啊,这人疯了!」
大胡子见状一把把呲牙咧嘴的梁博伟给抓了过来,一掌朝他脖子拍了下去,这才终究让他消停了。
「你作何把他惹成这样?还差点咬了我一口。」
大胡子用纸擦了擦衣服,上面还有梁博伟刚才滴下来的口水,望着恶心极了。
周昊也是一脸懵逼地说道:「我作何清楚,我又没惹他,先把他绑着吧,不然等会儿又得咬人了。」
没多久就找来一根绳子把「疯狗」给绑在了椅子上,把大概的剧情给他们简单复述了一遍,听完后觉着不解气的胖子和大胡子两人又重新补上了几脚,一边踢还一边骂。
周昊看了眼站在最后面鼻青脸肿的罗平,不用说刚才肯定被胖揍了一顿,便好笑地出声道:「作何,刚才被打了?」
罗平伸出个小指头,郁闷地说道:「我要是再信你一句话,我就是这个。」
周昊笑了笑没说话,一群人朝尸体那边走上前去,刘勇这家伙运气没得说,简直就是第二个侯老板,伤的都是同一个地方,血刺哗啦的还没人帮他处理一下。
吴倩问道:「那…慧琴姐作何办啊,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儿吧?她对我们都挺好的。」
周昊想了想说道:「还是要想办法处理一下,不然一会儿发臭了就麻烦了。」
「我们不如用花盆里的土把慧琴姐埋了吧,这样也能算得上是入土为安了。」
「也行吧。」
周昊看了一眼摆在大门处的好几个盆栽,估计里面的土也够用,「那就快点,天也不早了,能早点睡就早点睡。」
拿了个盆过来,能烧的柜子之类的都砍了当柴放里面烧了,既能取暖,又能照明,有空的人都过来帮忙,把盆栽里的土给掏出来,把田慧琴葬在了最左边的角落里。
做完这些,所有人围坐在火盆边上,就连一贯掉线的小二也出现了,手里拿了个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充电宝,插上手机就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让周昊恨得心里直痒痒,感觉自己就跟白挨了一顿打似的。
毕竟刚死了一人人,负面的情绪扩散开来,原住民们一言不发,周昊看了他们一眼,从后面拿出来几捆人民币出来,这还是他们听说了这东西没用之后随便扔了的,要是搁以前,就这么大一把肯定有巨大的视觉冲击,可现在他们都是一脸不解,没搞懂他到底想要干何。
周昊拿了一叠放进火里烧着,开口出声道:「现在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都看开一点儿,趁这个机会还不如给自己多烧点儿纸,到下面了也好过日子,顺便给死去的人烧点儿,这东西上面不流通了,下面总归能用吧。」
「给我也来点儿,玛德,活着不能大富大贵,死了我一定要当有财物人,找十几个鬼老婆,天天在家里躲猫猫玩儿,反正死都死了也不怕肾虚。」
胖子抢先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把,其他的人也从他手里拿了不少,丢在火里烧了起来,只有吴倩痴愣愣地问了一句:「死了之后真的有阴间吗?」
胖子大喇喇地回答道:「自然有了,去年我就死过一回,都走到奈何桥了,阎王爷把我给叫了赶了回来,让我后半辈子注意点儿,没到八十岁千万别来,懒得把你送回去。」
「巧了,我俩可能遇到的同一人阎王爷。」
大胡子也没个正形,两个人唱起了双簧,周昊笑着对吴倩说道:「一定有阴间的,咱们老祖宗都拜了几千年了,前几天我爸妈还给我托梦呢,让我赶紧找个媳妇儿,你也烧点儿吧,不为你自己,帮你死去亲戚朋友烧点也好啊。」
「好吧…」
被绑在椅子上的梁博伟早就醒了,只可惜嘴也被他们用胶带给缠住了,生怕他动嘴咬人,周昊也是看见他眼睛闪烁流了几滴眼泪,清楚他是清醒了,这才把他朱唇里的胶布给松开了。
「作何,要不要也给你老婆烧点儿?」
「来点吧,至少在下面她就不用受苦了,跟我这么多年就没享过半天的福,尽遭罪了,说起来我还真不是个男人…」
梁博伟从他手里接过一叠人民币,飞灰晃晃悠悠地往上飘了起来,他的瞳孔微张,也不清楚双眸望向了哪里。
「唉,何必呢?」
周昊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平时不懂得珍惜,非得等到物是人非的时候才知道后悔,殊不知为时已晚,只能平添孤寂。
又闲聊了一会儿,一群人关系也算是熟络了起来,期间老何试探地问了一问,周昊给的答案模棱两可,反正一句话,出去就得靠你自己,就算是跟着他们还是帮不了你多少,他听了反倒开心起来,这次的态度总是比上次的好太多了。
担心梁博伟等会儿晚上发疯,索性把他重新绑好,他们就回到二楼去了,临睡前周昊和胖子组团去上了个厕所,正巧碰到那个叫柳青的熟女用水擦着身子,一看见门没关吓得够呛,赶紧用手截住了重要部位。
「不好意思,我们不清楚里面有人?」
周昊不好意思地一笑,可柳青羞红了脸冷冷地开口说道:「那你们现在清楚了能把门关上了吗?」
「能能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昊赶紧关上了厕所门,回头一拍胖子的脑袋直骂道:「你个色欲熏心的王八蛋,把我的形象都毁得一干二净。」
「哎呦喂我就不服气了,你刚才眼睛可眨都没眨过啊,好意思说我呢。」
「那能一样吗,就她那身材,想眨眼容易吗?」
「这倒是。」胖子微微颔首,「目测起码有d!」
边说着两个人跑下了楼,也不害怕这个地方刚死过人,撒了泡尿就回去睡觉去了。
刚躺上沙发周昊就睡着了,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朦胧中老是感觉有一人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在门口直勾勾地望着他,看样子长得仿佛还不错,可就是只不过来。
他冲那女的勾了勾手,后者对他笑了笑,竟然吐出一根好长的舌头,向他飞了过来。
「卧槽!」
周昊一阵怒吼,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抽出腰间的匕首就甩飞了出去,可是大门处哪里有人,反倒是他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喝了口水,缓了缓神,瞅了瞅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转眼间就业已到了凌晨六点。
看了看周遭,这群死猪似的人睡得还挺香,丝毫没有收到他的影响,转念一想估计是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这才导致他晚上胡思乱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