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琨,你到底把我放在何位置?」凌筱柔此时双眼通红,眸中满是不甘与愤恨,她咬牙切齿道,「苏落白,我一定不会让你和邢琨纠缠在一起的。」
李雪燕此刻正家中摆弄茶道,忽的听见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周遭静谧而祥和的气氛,她不满着抿着唇,便听见佣人接起了电话,「喂,有礼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好的,我这就拿给夫人。」
说完,便捂着电话转过脸来,对李雪燕出声道,「夫人,是少夫人打来的,她哭的很厉害,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您需要接一下电话吗?」
「她能有何大事,不过是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到最大罢了。」李雪燕对于凌筱柔打断自己摆弄茶道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满,但她心底里还是比较满意此物儿媳妇的,是以只得霍然起身身来,接过了佣人手中的电话,「筱柔,有何事吗?」
「妈……」凌筱柔抽抽嗒嗒的喊了一声,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李雪燕只得放缓语气安慰一下她,「作何了?有谁欺负我们家筱柔啦?」
「还能是谁。还不是那贱人苏落白,她当年爬了老男人的床也就算了,现在还有脸来纠缠邢琨哥哥,重点是邢琨哥哥竟然还把她养在自己平城的别墅里!」
「什么?那贱人还有脸出现!」李雪燕一听到苏落白的名字,眉头不禁紧锁。
似是很满意刑母的反应,凌筱柔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又继续添油加醋的出声道,「头天我到别墅去找邢琨哥哥,结果那个苏落白竟然把我赶了出来,还说何她才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妈,您给我评评理,我此物正主的脸往哪搁呀?」
李雪燕听了这话,心里也不由得对此物自己本就不喜欢的苏落白更加厌恶了起来,「什么?你代表的可是我们家少夫人的面子,她竟然敢这样说话!她还以为自己真的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凌筱柔勾起唇角,心知李雪燕已经上套了,她自然不介意再继续火上浇油,让她下手的更狠些许,「就是啊,况且她还说什么当年你把她拒之门外选择了我,是你有眼无珠,真是太过分了!」
仅剩的教养让李雪燕没有像村妇一样破口大骂,可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她深呼吸几口气,才把汹涌的怒火给压下去一些,「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还以为自己是何人物了。」
凌筱柔看着火点得差不多了,也见好就收,开始撒娇说些许要求了,「妈,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可是邢琨哥哥还护着她不顾及我的感受。妈,你能不能帮我劝劝邢琨哥哥,让他回帝都来?不要再在平城呆着了。」
谁知李雪燕的理智还是在的,看似苦口婆心却又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呀,还是要多体谅一下阿琨,他一人人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别老想着那些儿女情长了,况且男人嘛,在外面难免要逢场作戏的,你也要宽容一点,别跟那些女人斤斤计较。」
凌筱柔不满的撇了撇嘴,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反倒一副乖巧的样子,回答「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到了,还是妈您教训的是。」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后才挂了电话,李雪燕忙不迭的打电话给邢琨,也不跟他客气,直奔主题道,「阿琨,听说你又和那苏落白搞上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女人,让你离她远一点,作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死心?」
「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我自己有分寸。」邢琨的语气毫无波动,显然丝毫不为李雪燕所动。
「你真是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是吧,我可是你亲妈,作何就是旁人了?」李雪燕听了这话就一肚子的气,不由得劈头盖脸一通说。
「对我来说,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都是旁人。」邢琨像是没有听出自己母亲的气愤,仍是一样冷漠的语气,顿了顿,见她没有再说何,便干脆利落的出声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我这边正开着会呢。」
「……没有了。」话音刚落,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李雪燕叹了口气,刚刚一时在气头上,忘记了自从两三年前那件事以后,自己拿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这才自讨无趣的碰了一鼻子灰。
一想到自己儿子是为了苏落白,才这样对自己,就更是觉得气愤,当年苏家破产影响自家就算了,她还差点搅乱厉家和凌家订婚礼,幸好自己出现及时拦住她,不由对她恨之入骨,「看来这女人留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个祸害。」既然儿子这条路走不通,她只能够用她自己的办法了。
一旁的佣人低垂着头,拘谨的站直了腰身,仿佛丝毫没有听见一向和善夫人说了些何恶毒的话。
李雪燕思索片刻,心下业已有了主意,开口道,「小兰。」
「是。」名为小兰的佣人连忙应声道。
「给我准备一张去平城的机票,要明天的。」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思来想去都觉得别人做事她不放心,还是要自己出手才好,所以她要亲自去平城见苏落白。
尽管邢琨没有点名,然而跟着她多年的秦慎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问的是苏落白。
邢琨刚处理完那群打了苏落白的男人,准备回别墅,忽的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去问自己身后的助理秦慎,「对了,她有乖乖在别墅里呆着吗?」
秦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两小时前接到的别墅佣人打来的电话,犹豫不一会,终是如实告知了邢琨,「没有,听说苏小姐她醒来后就出去了,跟着她的人告诉我说,她先是去了医院,不久后又去了关着那个医生的拘留所。」
「何?!」邢琨难得的失了冷静,眸中暗火涌动,「很好,看来是我昨天对她太温柔了,才让她还有力气去找那小白脸。」搭在扶手上的拳头握紧,隐约有青筋爆起,在骨结分明的手上仿佛盘踞着一条青龙,正遥遥怒视着惹怒它主人的人。
另一边,刚打了出租车回到别墅,正在付款的苏落白忽然打了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