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她吗?可是这女人跟苏落白长的一点都不像。况且三年前……
邢琨忍不住托腮沉思起来,目光似有若无的盯着苏落白,偶尔在她身上扫视两圈。
「咳,总裁。」秦慎小声提醒到,「该您说两句了。」
邢琨收回上下打量的视线,翻了翻手中的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苏落白,就算是结束了,然后又继续以那种目光望着苏落白,就像是想要透过她的外表,察觉她的内心深处一样。
那目光让苏落白被盯得慎得慌,察觉到刑琨的异常,她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他是认出自己了吗?可是……自己业已换了一副模样了,他作何可能能认出来?
「林小姐,」秦慎好脾气的又提醒到,「要是没问题的话,请您在这个地方签字。」说着,又递过来一支笔。
苏落白连忙接过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合作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苏落白又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其实她心里有些打退堂鼓,是不是离邢琨远一点会更好些?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当年没有死,再让李雪燕清楚了,那复仇的事可就会难上很多倍了。
「谢谢林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秦慎不动声色的提高音量,将苏落白的思绪拉赶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落白轻咳了几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客气,合作愉快。」
说完这句话时,她下意识地又看向了邢琨,却发现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正冷冰冰地看着自己,这种眼神就不像是在盯着一人人,反倒是像在望着一个物品一样,是他对待陌生人时惯有的表情。
苏落白眨了眨双眸,自我安慰刚才只不过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产生的幻觉罢了,并没有在意太多,表情也恢复了稳重的样子。
她在心中暗想,也许跟邢琨有接触,并不全然算是坏事,说不定接近盛水集团能够更方便自己调查真相,反正也没人能认得出她来。念及此,原本僵硬的身躯便稍稍放松了些许。
「那我先走了了,后续合作上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系我吧。」苏落白礼貌的出声道。
「好的,」秦慎替邢琨接话道,客气的说道,「那我送您下去吧。」
「不必。」
刑琨原本一直保持着背对着会议室大门的姿势,可是在她走之后,却忍不住回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又像是有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
苏落白还没出了门,就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走上来,她烫着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面上画着妖艳的妆容,纤细的腰走路时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很是勾人,一看就不是在办公大楼中上班的员工。
柳潇潇踏进会议室,上来就挽住了刑琨的胳膊,由于他是坐着的,所以她只能俯下身,两只大白兔来回蹭着邢琨的手臂,掐着嗓子出声道,「邢少~人家在楼下等有礼了久了,你一直都不出来,人家等急了,是以就上来了,你不会生人家的气的,对不对?」
在经过苏落白时,柳潇潇用鼻孔看着她冷哼了一声,嘴里骂着什么难听的词语,但苏落白并不打算猜测。
闻言,苏落白忍不住好奇,回头撇了一眼是何场景,见状,她心中不由得冷笑,据她所知刑琨还没和凌筱柔离婚,没不由得想到外面都有情人了,况且还光明正大的在机构里招摇过市,不清楚的还以为她才是正主呢。
看来他似乎很喜欢养情人,毕竟三年前他也曾让自己做他的情人,原来她并非当年他的独一无二,而是他万抹花丛中,毫不起眼的一朵罢了。
苏落白装作无视的继续走出了门,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与柳潇潇的娇媚不同,她的背影挺得很直,看起来像是职场里的女强人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仰望。
直到苏落白进了电梯走了了,刑琨才反应过来,嫌恶地拿开了柳潇潇八爪鱼似的手,「谁让你上来的?滚!」
柳潇潇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邢琨的青睐,甚至贴上他的身子都没惹他生气,正在脑海中畅想上位后美好的未来呢,却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
「邢……邢少。」她朱唇一瘪,楚楚可怜的就快要哭出来了。
「还需要请?」邢琨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威胁,就是要让保安上来把她拖出去的意思了。
柳潇潇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气恼的跺了跺脚,连忙转身离去,心里却对邢琨半分怨恨都没有,反倒觉得全都是刚才那个女人的错。
苏落白走出盛水集团,一眼就看见许凡尘的车还在那里,便大步走上前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看这个地方风景不错,索性看看风景,顺便等你。」许凡尘调笑着出声道,「怎么样?合作还顺利吗?」
「嗯,业已签了合同了。」苏落白说完,目光转向车窗外。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车流拥挤,车走的很慢。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盛水集团仍是其中的佼佼者,高耸至云层,尽管那小杂志社只不过是其中一层,但只要它位于盛水集团的大楼中,就注定了它的不平凡。
她早该清楚的。苏落白叹了口气。
「怎么签个合同出来就魂不守舍的了?该不是遇到何黄金单身汉小帅哥了吧?」
苏落白沉默了不一会,终究决定如实告知他,「我遇到邢琨了,那杂志社也是他名下的。」
「我清楚。」许凡尘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连这么小的合作他都会插手,对不起。」
他心知对于苏落白来说三年前的事故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永远扎在原处,他并不想让苏落白和邢家的人有过多接触的。
苏落白摇头叹息,「这事不怪你,要是我介意的话,就不会签下合同了。」
「你……还爱着他吗?」许凡尘试探着开口问道,他并没有点名那「他」是谁,可两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苏落白的神情越发恍惚起来,「爱?」她业已多久没有从口中说出过此物字了,甚至连在心里想起也是很久以前了。
就在苏落白兀自失神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人和刑琨异常相似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