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是只因草环戒指的关系,我扶着沈婉茹如莲藕一般的胳膊时,她没有像当初那般抗拒我。
乔爷镇住了宋元龙,我扶着沈婉茹走到大门处,听到宋元龙说:「沈婉茹,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听到这话,我微微看了沈婉茹一眼,而沈婉茹竟然也朝我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有种异常不好的预感!
扶着沈婉茹到了隔壁的包厢,和她对视了一眼,看不到她当初仇视我的目光。往常,她见到我,都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可似乎只因那草环戒指的关系,她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仿佛一下子就接纳了我似的。
或许没有我胸前的草环戒指,可能就算我刚刚救她受了伤,她依然只会将我当成心怀不轨的穷小子。
身后方没有声线,一小会儿后,沈婉茹淡淡地说:「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是淡淡的声音,而不是冷冷的语气,她对我的态度的确是转变了。
注意到她裸露在空气中的香肩,我转过身子去说:「你先将我的衣服穿起来吧。」
转过身子,注意到沈婉茹将我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而里面就一件黑色的裹胸,西装搭配裹胸,很是性感。被她完美的身材吸引地愣了愣,回过神后,我旋即到桌子旁边去给她到了一杯热水。
「你坐一会儿吧。」我将水递给沈婉茹,又去拿过来纸巾喝,沈婉茹抽了两张纸巾跟我说了声谢谢。
我本想问她和宋元龙之间是作何一回事,可想起刚刚宋元龙说沈婉茹找野男人,想起当初我和她在她公寓里的那点事,就没好意思开口了。我并未忧心宋元龙发现了我和沈婉茹当初的事,因为要是他发现是我,刚刚早就和我拼命了。
敲门声蓦然响了起来,我走上前去,将门打开,乔爷和他的贴身保镖站在大门处。我恭敬地叫了一声,将门打开,让乔爷进来。
乔爷走到沈婉茹的身旁,关心地问沈婉茹是作何一回事,沈婉茹淡淡地说:「是我和元龙之间的一点小矛盾,烦扰乔爷忧心了。」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一直将你当我的女儿看待啊!这一次,是元龙太过分了,我会再跟他好好谈谈……你和他之间的关系现在这么紧张,要不,这些天你在我这个地方先住着好了。」乔爷关切地看着沈婉茹。
沈婉茹拒绝了乔爷说:「乔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自己的房子,可以去那里住。」
「可元龙他……」
沈婉茹打断了乔爷说:「乔爷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乔爷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执意要回去,那我也不强留你。陈阳,你送婉茹回去吧!」
听到乔爷要我送沈婉茹回去,我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
本以为沈婉茹会拒绝,可她不但没有,还向乔爷道了一声谢。乔爷朝我看了过来,我旋即走上前说:「我会将沈总安全送回去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去陆家提亲的事,我次日再跟你谈。」
听到「提亲」两字,沈婉茹的眉头立即紧紧皱了起来,她马上朝我看了一眼。
和沈婉茹出了酒楼,从楼上到楼下,她一言不发。直到上车后,她转头看向我说:「陈阳,你要去香香家提亲?」
我伸向车钥匙的手停住了,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肯定地说:「嗯,我一定要娶她!」
沈婉茹突然沉默了下来,一小会儿后,她说:「先送我回去吧!」
发动车子,走了龙泉山庄。路上,沈婉茹只是看着川外,吹着晚风,我好几次转头去看她,都被她那沉鱼落雁的侧颜给美到了。
沉默了一路,车终于到了沈婉茹住的高级公寓。每次注意到这个公寓,心里总会涌起许多回忆……我将车慢慢停到路边。
小车熄火后,车里突然寂静了下来,车外偶尔有行车辆行驶过去,喇叭声会打破这片宁静。坐了一小会儿后,我鼓起勇气说:「要不要我送你上楼……」
「你胸前的草环戒指能借给我看看吗?」沈婉茹转头看着我,打断了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渴望,焦急,惶恐,她的力场似乎都有些不稳了。我微微颔首,将草环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沈婉茹白嫩的玉手上。
我的视线一直在沈婉茹身上,关于草环戒指的秘密我也想清楚,当初和陆香香在一起的时候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可陆香香就是不告诉我,还总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呀!
不想告诉沈婉茹那个草环戒指就是她的原因很简单,方才她看到我有这么一人草环戒指的时候,对我的态度旋即发生转变,此时如果我说了,她对我方才转变的态度肯定会全都收回去,况且,很有可能她会更加防备我。
我马上就要去陆家提亲了,眼下有一个缓和和沈婉茹之间关系的机会,我定要要把攥住。
忽然间,沈婉茹哭了。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紧紧将草环戒指抓在手心了,双手顶住了额头,哭的无比难过,无比难过。
看到她恸哭的样子,想到她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人喜欢的女人,曾是我日夜思念过的女人,我的初吻在她身上……我心里面越来越觉着难受。
想要伸出手去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可在我的手要碰到她身体的时候,我又惧怕地缩了赶了回来。我说:「你还好吗?」
她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好一会儿后,她才停止了啜泣,朝我看了过来。方才恸哭过的沈婉茹,红红的双眸里还含着泪光,这让她看起来愈发惹人心疼,惹人怜惜。她说:「你能告诉我这个草环戒指是作何来的吗?」
果真她也是想要知道草环戒指的来历!犹如当初陆香香见到我佩戴着草环戒指的时候。唯一不同的是,陆香香是兴奋,而她却是悲伤。
「是我……以前在老家的土地庙里捡到的。」我故意捏造在老家的土地庙里捡到,为的是不让沈婉茹起疑心。
「在你老家的土地庙里……」沈婉茹喃喃地说着,「难道他还活着,难道他真的还活着……」沈婉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可蓦然间,沈婉茹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她生气地看着我说:「不,不可能,不可能!要是他还活着,他不可能将草环戒拿下来,他说过永远不会拿下来的!陈阳,你是不是又骗我?」
他是谁?这个他是什么人?我隐约业已猜到了,他理应是沈婉茹真正爱着的男人!
我感觉到了沈婉茹的怒火,她紧紧住着我的手说:「你说实话,这草环戒指你是作何得到的!」
「真的是捡到的。那天我到土地庙拜佛,想祈求神灵保佑我考试靠的好一点,在跪下磕头的时候,注意到地面有这么一人草环戒指,我那会儿觉得好看,等了好久又找不到失主,就自己拿走了。」我说的煞有介事。
我不想骗沈婉茹,一点也不想骗她。可如果告诉她真相,她又会将我当成别有用心的人了,所以,我只能骗她!
看着沈婉茹惊恐的样子,我有些后悔欺骗了她。我将草环戒指捡起来收好后,一直安静地陪着沈婉茹,没敢再打扰她。
沈婉茹紧紧咬住了嘴唇,眼泪再一次从她的眼角滑落出来。蓦然间,她将草环戒指扔给了我,犹如一人小女孩一般摇着头地说:「这不是他的草环戒指,这不是,这不是!」她的反应吓到了我,到底,她和那他发生了何事。
好一会儿后,她才停止了哭泣。
又过了一小会儿,看她将情绪调整的差不多了,我鼓起勇气问说:「这草环戒指……」
「草环戒指不关你的事……」她仍旧是那般拒我于千里之外。在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沈婉茹突然开口说:「感谢你今天救了我……」
我连忙说:「不用客气,那种情况,不论是谁见到,都会出手帮忙的。」
车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后,沈婉茹很郑重地看着我说:「陈阳,要是你想要活命,就赶紧走了这个地方吧。」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会走了这个地方,我要娶香香!」我以为沈婉茹又想阻止我和陆香香在一起,又想用威胁我的性命来阻止。想起那天夜晚的误会,我鼓起勇气说道:「沈姐姐,不管你信不信,那天夜晚,我们被扔到山沟里的的事不是我做的,我能够对天发誓,用我的性命发誓!」
「不用了,我知道那些不是你做的。」沈婉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我怔怔地望着她。
「不过,我也是晚上才清楚的,有人将你那天背我,抱着我的侧面照片发给了宋元龙,他会对我动手,就是因为那些照片。要是你现在不走,一旦那别有用心的人将你被我,抱我的正面照片发给他,他会杀了你的。」沈婉茹看了我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仅仅是只因几张照片,宋元龙就打了沈婉茹?仅仅是因为几张照片,宋元龙就要杀人?宋元龙和沈婉茹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想那天夜晚我和你会发生那样的事,理应是宋家生意场上的对手设的局!此物人很清楚我和宋元龙的过去,知道宋元龙最见不得我和别的男人亲密。他们设了那么一个局,为的就是要拍下我和你亲密的照片,随后等宋元龙赶了回来发给他。」
我着急地说:「那你怎么不向他解释啊!」
沈婉茹摇了摇头说:「没有用的,他不会相信的。陈阳,宋元龙要是想要一人人的命,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你理应不想香香守活寡吧?」沈婉茹没有再劝我,她说到这里,像是是为了让我自己去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管有没有生命危险,没娶到陆香香,我都不会就此离开!
看着沈婉茹离去的背影,我蓦然间想抽支烟,在手伸入口袋里的时候,碰到了口袋里的草环戒指。
我鼓起勇气,下了车,转头看向沈婉茹的背影,这一刻,发觉她的背影是那么瘦弱,我说:「你可不能够告诉我草环戒指的事?」
沈婉茹站住了。我在期待她回身,可她没有,她只是说:「你手上的戒指不是我想要找的草环戒指,也可能,这世界上原本就不止一对草环戒指吧!」说完这话,她快步进了小区。
在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后,我抽完一支烟才离开。
既然宋元龙生意场上的对手都知道宋元龙和沈婉茹的过去,那么,被誉为本市第一交际花的佩姨应该也会清楚!
我驱车赶往皇朝会所,找人进佩姨叫到办公室里。
一小会儿后,佩姨过来了,她注意到我,快步走了过来说:「这么着急将我找过来,是出何事了吗?」
我将草环戒指递到佩姨面前,佩姨注意到草环戒指愣了一下,她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我说:「你怎么会有……此物是沈婉茹的?」
看来佩姨过来知道!对于佩姨,我没有任何隐瞒,我将晚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佩姨,佩姨吃惊又忧心地望着我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定要快点走了,宋元龙要是不择手段起来,你就真的危险了……」
「佩姨,这些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想清楚草环戒指的秘密。」
佩姨望着我,迟疑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先跟你说说这草环戒指的事。当年,沈婉茹在嫁给宋元龙之前有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此物男人叫李飞羽。李飞羽是一人穷苦人家的孩子,可他很善良,况且很努力。可是,只因李飞羽穷,沈家家人不同意。」
又是门户之见!我的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
「沈家给沈婉茹介绍了宋元龙,宋元龙段飞宇那时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两大少爷,在本市,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他们得不到的。宋元龙对沈婉茹一见倾心,他发誓一定要娶到沈婉茹。他开始给沈婉茹送跑车,送豪宅,送奢侈品……可很快,他发现,不论他送什么,都比只不过李飞羽亲手编制的草环戒指。宋云龙怒了,他找来李飞羽,要他滚否则就要他的命。李飞羽没有被吓到,相反,依旧努力工作挣钱,不顾沈家人反对,和沈婉茹在一起。」
「没多久,宋元龙被些许公子哥嘲笑了,他们嘲笑宋元龙不如一人穷小子,嘲笑宋元龙说大话。恼怒的宋元龙找了一批人,成沈婉茹不在李飞羽身旁的时候,将李飞羽抓走,活生生打断了他的双腿,将他扔到了郊外!沈婉茹一贯到第二天才清楚这件事,她疯了一般地跑去找李飞羽,可李飞羽业已不见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大怒地说:「宋元龙这个畜生!那李飞羽呢?他人呢?」
「没有人再见到过他,有人说他被野狗吃了,有人说他觉着自己双腿残废配不上沈婉茹悄悄走了了。总之,他彻底地消失了……」
我不解地说:「自己喜欢的人被打段双腿,沈婉茹为何还要嫁给宋元龙啊!」
「宋元龙威胁说要动沈家的生意,要让沈家一家人变成乞丐,沈婉茹为了家里人没办法只能嫁给宋元龙……那个时候,很多李飞羽和沈婉茹的大学朋友都在骂沈婉茹,说沈婉茹没有良心,为了金钱,为了地位,抛弃李飞羽嫁入豪门……那之后,只因这些谣言,沈婉茹身旁再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
到此时,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在龙泉山庄,宋元龙说他没有得到过沈婉茹的身体,一定是沈婉茹以死相逼不让他碰她,我也总算恍然大悟了为何那天宋元龙会想要对佩姨硬上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婉茹抓着草环戒指恸哭时的眼泪,沈婉茹走了时那柔弱背影浮现在我的跟前,我心里面隐隐地发疼,原来,犹如冰山一般的女王沈婉茹,有着那样一段痛苦的过去!
倒茶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破,佩姨将一杯茶递到我的面前说:「陈阳,有件事,佩姨想问问你。」
「何事?」
「你是不是一直喜欢着沈婉茹,对她的感情从没放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