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无聊死了!颉利、突利这两个混蛋,太不仗义了……」朔北草原,一人绿州旁,罗通头枕着瑶池充满弹性的大长腿,大声叫嚣着。
长乐、郑丽琬、瑶池不知从何相劝……
颉利、突利低头妥协!
罗通恶名传遍草原,面对这等疯子,突厥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退避三舍,纷纷走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草原。
他替李靖「作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但罗通干的更加彻底。诗句中的意思是只要有「李靖」的存在,胡虏便打不过阴山。而罗通现在往朔方一坐,所有突厥一个个心寒胆落、望风而逃!
这自从罗通继任夏州都督以来,靠近朔方的突厥就没有一刻安心的,到了今日今日连颉利、突利都选择了退让,其他大小部落还有何不好意思的,一个个都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百倍。
望着突厥大小部落的动向,罗通脾气大发、天天骂娘。
长乐、瑶池作何也安抚不了,便把郑丽琬从延州请了过来。一家四口团聚,自然是喜悦不胜,牲口们尽管让朝廷领走了,但臭味不是一时半会消散得了的。
罗通心疼老婆,索性带着红颜一干侍女到这绿州边搭起了帐篷过上了草原人的生活,至于侠客、天骄、江湖的三百成员则分布在百里之内,担起斥候之职。
「太不要脸,不是说突厥很凶悍吗?还让不让老子练兵了?都怪太子殿下要来历练,害得我一下子练过了头。」
罗通郁闷的有股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哪里想到突厥这么不经吓,直接跑到草原深处的戈壁上去了。现在弄的他想找个部落练兵,以战养战都做不到:突厥跑的太远,将部落都调到了罗通人生地不熟的蒙古草原深处,而且相互间还有着互动联系。单凭一支游击军万里远征,便是罗通也没有那胆气。
「郎君!消消气,消消气。」郑丽琬望着气急败坏的罗通,足智多谋的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在心中默念:遇到这种疯子,换做是我也要跑得远远的!
罗通将两手高高举起,对着天际喊道:「长生天啊!您就怜悯怜悯我吧!赐我好几个突厥部落玩玩吧。」
长乐、郑丽琬、瑶池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罗通更加郁闷了。
这气恼了好一阵子,罗通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暗自庆幸道:「好在全军的士气、斗志都起来了,不需要在依靠胜利来激励士气。」想着当前的局面,罗通也暂时置于了以战养战的念头。
朔方大战军队残了,从那时起,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又是打仗又是练兵的忙碌到现在,就没有放松过。现在突厥跑光了,军队的战力也上来了,三个老婆全在身旁。现在一切圆圆满满,当然睡得比猪还香!
他侧过身子,继续枕着瑶池的大腿,柔软而富有弹力,饱满结实,天生一人好枕头。然后双眸一闭……睡着了。
长乐轻轻叫道:「郎君……去帐篷里睡吧?」
罗通这好几个月来,夜晚睡得极少,睡时又不踏实,白天不想被人发觉,只能偷空儿眯上一会儿,是以这一睡下,只觉温暖舒适莫过于被窝,再也休想让他起来。
此刻听见长乐叫他,迷迷糊糊拉过她一只小手贴在面上,喃喃地道:「长乐乖,很晚了,快睡觉吧……」话音未落,已传出微微的鼾声。
三女呆了一呆,过了会儿吃吃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把泪水惹了出来。
「我们的郎君压力太大,心神俱疲,他太累了……」郑丽琬拭去面上的泪水,俯首在他消瘦的面上微微的亲了一下:「他接管的朔方乃至于整个夏州都是一片烂摊子,还来不及喘口气,颉利又举兵来犯,长城破残,无法御敌,不得出城迎敌,虽大胜而归,但军队夏州军也完了,招募了新兵,他一边练兵,一边要设法提升将士们丧失的斗志,一面还要发展朔方……手下又都是一批毫无经验的青年,他这个当都督的简直是操碎了心。虽说他天纵奇才,可毕竟才不到十八岁,这么早担此重任,难为他了。」
「婉儿姐说的是!朔方大捷后郎君就没睡过一人安稳觉。有时候我挺埋怨我父皇的,竟然把大唐的安危压到郎君身上,我只想着换成是我,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在一切都熬过来了。」
「有的人面对巨大的压力,会承受不住,选择逃避,有的人正好相反,压力越大,发挥出来的实力水准会更强,越战越勇。郎君正是属于后者,他有着难以想象的聪明才智,又有迎难而上的坚韧意志,终究,让他度过了难关……有了这一段艰难的经历,对他以后的成长非常有好处!」
作为过了门的妻子,长乐很清楚的知道,罗通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心血。
郑丽琬明亮的眸中透着一股睿智的光芒,若有所思道:「我们的郎君,决计不是妄动杀念、滥杀无辜、贪恋权势的人,他这一次大开杀戒,只能证明一点,一是突厥人作恶多端该杀,另外便是在杀戮中泄去心中的郁结……」
「姐姐真厉害!这都想到了……」长乐由衷赞叹,郑丽琬洞察人心的直觉,她自愧不如。
郑丽琬忽尔想到活跃的瑶池一贯没有说话,不禁抬头一看,蓦然莞尔一笑道:「瑶池也睡着了……」
「这……」长乐一看,可不是么?瑶池抱着罗通的脑袋,垂着头在彼处打盹!
郑丽琬怜惜道:「瑶池陪伴郎君东征西伐,她真的很辛苦!」
长乐目光温柔而又充满爱惜:「没办法,瑶池姐姐像个小孩子一样,万事好商量,可一到要她与郎君分开,打死都不同意。」
郑丽琬带着莫名意味道:「如果有了孩子,她就能安分下来了。」
长乐抿嘴笑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让大哥带回了家信,请母亲大人操办婚事!到时候,两位姐姐一起过门。」
郑丽琬大羞,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欲盖弥彰的躲到后面,将瑶池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肩头上。
长乐「噗嗤」一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呀!我们的好郎君早就盼这一天了。」
她发现罗通是个完美的男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不然,也不会忽悠瑶池与他们一起大被同眠,想起那大得夸张的大床就,一张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
一觉醒来,罗通发现自己身在帐篷之中,而不是瑶池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腿上。
出门一看,满天夕阳如火,绚烂如锦,天色已晚。
走了一段路,听到箫声幽幽传来,所见的是不远处,郑丽琬吹箫,长乐抚琴,瑶池舞刀。
「郎君醒了。」舞刀的瑶池注意到罗通走来,便把冷月战刀往地上一扔,像只巧燕扑入罗通怀里。
瑶池也是有了情郎忘了爹娘的典型人物。她早已将自己视为罗家人了,对于跟罗通的亲热并不排斥,反而格外的欢喜。
业已嫁给罗士信的长乐都不好意思在下人面前搂搂抱抱,瑶池却能从容对待,大大方方的跟他黏在一起,就如二十一世纪陷入热恋中的男女一样。除了成亲结婚,啥都干过了。
「睡了个觉,神清气爽。」罗通搂着她的小蛮腰,向长乐、郑丽琬道:「作何都停了,蛮好听的。」
郑丽琬白眼道:「我们编了一支舞,舞刀的人见色忘义,跑了,这怎么继续下来。」
瑶池面上闪过一抹羞色,睇了郑丽琬一眼,那灵动的眼神犹如一只可爱的鸟儿,亲了罗通一口,叫嚣道:「婉儿姐妒忌了,有本事你也来呀。」
「对,有本事你也来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罗通向郑丽琬挑衅。
郑丽琬抚额道:「让你们这两个疯子打败了。」
瑶池得意道:「这有何,我们都睡一起了。要不你也来」
郑丽琬完败。
长乐公主霞飞满面。
罗通一屁股坐在郑丽琬身旁,挨得近近的。
郑丽琬芳心羞得砰然跳动,娇靥涨红,露出防狼一样的样子,警惕道:「你干嘛?」
罗通好笑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没干嘛!就想听听你们创作的曲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乐取过七弦古琴,铮铮调拭几声,与郑丽琬相视而笑。琴声一起,曲调甚是优雅,继而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琴声清幽,箫声柔和,更是动人。琴箫之音,配合得极是和谐,听得罗通心旷神怡。
瑶池舞起冷月战刀,一招一式刚猛霸烈,有着极强的杀伐之气,一套刀法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狂风暴雨一般,卷起地面草叶,被茫茫刀光碾碎成末。
琴音逐渐高亢,而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琴音中隐隐现出铿锵杀伐之意,箫声仍是温雅婉转,但曲调却紧紧相随。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琴箫配合愈加默契,起伏叠荡,形影相随,曲音渐隐,终至微不可闻,但听者耳中,像是犹有余音袅袅不绝。
曲尽、刀停。
罗通抚掌叫好,大声赞叹,想起如此美妙曲子是随手而作,不由得赞叹,这若是搁在后世,以长乐、郑丽琬的相貌、才能,踏进娱乐界必定是音乐女神。
……
一堆堆篝火点了起来,几只大肥羊被架在篝火上面,早早炖起的骨头汤香味传得老远。
象雄国是一人游牧国度,金凤卫、红颜烤出的羊肉也是一绝,
瑶池还特地猎了几只野兔,到下游去毛扒皮,清洗内脏,以硬棍刺穿,当众烘烤了起来。
瑶池公主烧烤的手法极为老练。火光跳跃着,烤兔滋滋做响。不过一刻,兔子身上的表皮就炸出了油脂,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
罗通面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口水不住的冒了出来,肚子里也恰到好处地「咕噜」响了一声!
他不由得讪讪出声道:「在城里给熏得没味口,现在闻着宝贝儿烤的兔子,难免饿了。」
瑶池公主「噗嗤」一笑,横了他一眼,道:「别急,就要好了!」
长乐、郑丽琬也坐在锦凳上笑盈盈的看着,她们是聪明睿智的女人,又作何会贸然涉足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瑶池公主见罗通望着肥兔,喉头一动一动,口吞馋涎,面上也露出了笑容,将一只烤好了的递给了他。
让大家一起吃,长乐用筷子夹起一片,轻轻咬着,双眸不由一亮,一面不住赞美:「好吃,瑶池姐姐烤出这味道比御厨都要好上不少。」
罗通大喜,夹手夺过,取出一柄匕首,仅只一会儿便拆得四分五裂!
郑丽琬尝了尝,也赞不绝口。
罗通夹起一边喂着忙得不可开交的瑶池,一边大块朵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长乐、郑丽琬见着丈夫开心的模样,以及瑶池温柔享受的模样,倒是坚定了学会厨艺的念头。
罗通从水里捞出「冰镇药酒」,给三女各倒一大碗,便自个吃喝了起来!望着一张张娇红美靥,吃着烤肉,喝着美酒,直觉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