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
他姥姥作何会在这里?
他紧握着拳头脸色很难看,正准备冲进去,停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该不会......聂谨言凑近看了一眼,果真她满脸都是淤青伤痕。
「嘟嘟嘟——」
「喂,小瑾言,怎么了?」
沈南柯正好完成这幅画,抬头捏了捏脖子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声线响起。
聂谨言深吸口气,「妈,姥姥在医院,她......又被打了。」
话刚落,他就听到了对面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线。
他心头一跳,接着就是他妈的骂爹声。
「......老畜生,进化论怎么就没把这狗东西进化了?!」
「......」虽让人哭笑不得,可聂谨言感觉绕在心头的阴霾慢慢散去。
果真,何情况在她面前都不算事儿。
沈南柯这才发现自己仿佛当着孩子面骂人了?
算了,骂都骂了。
正好也让他知道家暴的都不是好东西。
「行了,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让她注意到你,也不要进去,我马上就到。」
沈南柯说完,聂谨言听到了一声关车门的声音,电话才挂断。
他松了口气,听话的躲到了楼梯间。
坐在台阶上发呆。
*
沈南柯今天实在是保持不了良好形象,她骂骂咧咧进了医院,按照聂谨言给她发的消息直接去了八楼。
她没有先去病房,而是先找到了楼梯间的聂谨言。
望着小孩面上的恍惚,沈南柯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动作轻柔,声音却略微暴躁。
「行了,小孩子家家的瞎想什么,在外面等着我,我先去看看她,不叫你不准进来。」
随后用力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沈南柯才走了。
她转身后方,自然没有注意到,聂谨言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眼眶泛红。
剧情里关于聂谨言小时候的描述不多,只简单的写到‘母亲因他自杀而亡,父亲出车祸而亡’,再没有其他。
可沈南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好好的孩子要是真像剧情里说的,那么聂谨言对自己的母亲应该就是愧疚心理,而她的出现正好补缺这个位置。
可能会造成两个极端——
要么聂谨言对她极度依赖,将对亲生母亲的愧疚转移在她身上。
要么就是极度厌恶,不想让人取代他母亲的位置。
可他的表现告诉沈南柯,他仿佛只对生母的死有些愧疚,但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厌恶。
厌恶深处还藏着一丝惧意。
况且当初不叫她妈妈,更多的是因为聂谨言讨厌这个称呼。
这让沈南柯很疑惑,不仅是他,连聂清柠也是,小姑娘之前唯唯诺诺的。
显然是小时候造成的。
至于原因,理应是被人忽略,可她的胆小之下隐藏起来的是一种‘识相’。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孩子不会平白无故懂的。
只有经历,逼她成为此物样子。
所以,他们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
沈家多少还是个二流世家,要个单独病房的财物还是有的,所以里面只有罗兰一人人。
沈南柯收回思绪,推开病房的门,惊到了里面的人。
她注意到沈南柯后,放在被子里的手动了动。
面上表现出明显的惊慌。
「柯、柯柯,你怎么清楚我、我在这个地方,你、你作何会来?」
沈南柯把门微微关上,盯着罗兰,把她看得眼神躲闪起来。
「他又打你了?这次又是因作何会?」
罗兰低着头,两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不,没何,他、他就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又拿这种借口骗你。」沈南柯冷嗤一声,「你后悔了吗?」
「什么后、后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兰不自在的躲开她的眼神。
「我从小就和你说过,你不想过了可以离婚,我会想办法作证是他的错,所有财物都会判给你足够我们的生活,你非说我年纪小,做的不得数。可我十八岁那年又问过你,你还是不同意,现在呢?我最后一次问你——」
「要离婚吗?」
沈南柯前面的话是替原主说的,后面是她对原主的交代。
事只不过三,她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和他们过多纠缠,所以一切决定权在罗兰自己。
罗兰低着头,手指掐进了手心不自知。
「逼我......作何会逼我......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
她嘴里不断呢喃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中。
看似歇斯底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拒绝。
沈南柯眼眸一深。
还有什么不恍然大悟的?
开始都舍不得,现在就能舍得离婚了?
「好了。」沈南柯走过去,将纸巾递给她,「你不愿意就算了,去洗把脸。」
罗兰接过纸巾低着头进了卫生间。
这时,她被子下什么东西振动了一下。
沈南柯扫了一眼卫生间,掀开被子,就看到了里面的移动电话,以及上面的页面消息。
她冷笑一声,将被子放下。
沈南柯坐了一会儿,罗兰终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情绪稳定了些许。
「柯柯,抱歉,都是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南柯伸出手打断了她。
「这话不用说了,你没有抱歉我的,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她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罗兰果然着急的阻拦她。
「柯柯,我、我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你再坐会吧。」
她说完就注意到沈南柯一双凤眸清凌迫人朝她射过来,宛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透过层层迷雾,直直抵达人的内心深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双双眸面前,罗兰觉着自己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我去外面上个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罗兰还想说什么,沈南柯没管她走了出去。
关上病房门,沈南柯转身去了一趟楼梯间,过了极其钟才又回去病房。
与此这时,沈文林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人随便在医院楼下买的果篮,面上带着笑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柯柯来了,哎呦怪我,来看你妈妈都能迟到。」
说完后,沈文林置于果篮,朝着罗兰走过去,抓着她的肩头,装模作样的关心。
「老婆,你没事吧?都怪我那天喝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在他温柔的眼神下,罗兰点了下、头。
沈文林眼中闪过满意,站直身体,转头看向沈南柯。
「柯柯,你妈妈要休息了,我们去外面说说话?」
明明带着温和的笑意,在沈南柯看来却像是魔鬼,要是是原主可能要惧怕了,因为每次他强迫原主做不想做的事儿,都是这样的表情。
但沈南柯只觉着恶心。
【叮!任务来袭,让聂谨言听到你们的谈话,激起他的大怒。】系统发完任务就溜了。
沈南柯轻呼出一口气,冷声道:「走。」
说完回身出去。
沈文林不在意的笑笑,跟了出去,罗兰没忍住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