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助理 年年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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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里, 《猫和老鼠》继续播放。

余年捧着小猫杯杯, 转头转头看向贺行缺：「那你明天问问助理，看看能不能把六月空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贺行缺微微颔首：「好。」

余年认真叮嘱他：「真的很重要。」

贺行缺点点头：「我知道。」

余年放下水杯，抱着抱枕。

贺小鹤问：「爸爸, 那我呢？我要把六月空出来吗？」

余年转头看向他：「你又没上幼儿园, 天天待在家里，本来就空出来了, 不用问你。」

「噢。」贺小鹤在心里欢呼，好耶, 爸爸也会带上他！

余年转回头，望着电视。

贺行缺趁他不注意，悄悄把他的小背包整理好，放回原处，假装自己何都没看见。

年年在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年年要带他出去旅行, 他要配合年年，保持惊喜和神秘感。

不能这么快就戳穿。

贺行缺顿了顿，问：「年年，你还有财物吗？」

他甚至忧心余年给他准备生日惊喜太花财物。

余年点点头：「有啊，我下午去店铺看了一下，收了一点分红。」

难怪年年要去美食街, 还要去银行，一切疑问都解开了。

只不过——

贺行缺皱了皱眉：「有点少。」

他说着话，就拿起了移动电话。

余年看着电视傻乐, 忽然, 一个念头「咻」地一下, 从他的脑子里闪过。

余年笑容凝固，缓缓转过头，看见贺行缺手里的手机，睁圆双眸。

果真！

他迅速按住贺行缺的手：「不要一声不吭就给我转账啊！」

「噢。」贺行缺道，「年年，我要给你打钱了。我‘吭声’了，可以转了。」

余年：）

转吧，转吧，我迟早被总裁行为吓死。

*

这天晚上，余年搂着贺小鹤，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贺行缺俯下身，准备给余年一个晚安吻。

结果余年出手，直接挡住了，贺行缺的晚安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年年？」

「不要亲，你亲我一下，我要到凌晨三点才能睡着。」

贺小鹤补充道：「爸爸的脸会一直发热。」

「好。」贺行缺直起身子，「那吻手能够吗？」

余年「视死如归」，眼一闭心一横，朝他出手：「来吧。」

贺行缺攥住他的手，在上面微微落下一人吻：「年年晚安。」

余年收回手：「完蛋了，我的手也开始发烫了。贺行缺，你天天往嘴里下毒。」

「我没有。」

贺行缺离开卧室的时候，余年还在让贺小鹤帮他摸摸手，看手有没有发热。

贺行缺笑了笑，微微把门带上。

他回到书房，在书桌前落座，打开电脑。

现在吵醒助理，让助理帮他重新安排行程，太不人道了，还是他自己安排吧。

贺行缺打开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表，简单扫了一眼。

这么多年，助理团都了解他的生活作风。

每年六月和九月是他和年年的生日、四月一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这好几个重要日子定要空出来，是以他六月份的工作本身并不多。

再把几项会议和合作分别往前后挪一挪，这样就差不多了。

某位贺姓总裁表面上：我要问问助理。

实际上：连夜安排行程，连夜打包行李，把自己也打包好。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够出发！

助理团：？？？

发生了何？

*

第二天早晨，餐厅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饭。

余年正往瘦肉羹里加多多的酸萝卜。

贺行缺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年年，我把六月空出来了。」

「唔？」余年抬起头，「这么快？你不是说要问问助理吗？」

「助理……」贺行缺顿了顿，「刚才回复了。」

「嗯。」余年没有怀疑，微微颔首，「那最好啦。」

他能够带着贺行缺去国外「渡劫」了。

默了一会儿，贺行缺又喊了一声：「只不过，年年。」

余年疑惑：「嗯？」

「六月份的工作都往前挪，这阵子我可能会忙些许。」

「啊？」余年想了想，迅速切换模式，「噢，忙，都忙，忙点好啊。」

余年憋住笑，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要经常去公司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贺行缺垂了垂双眸：「我还需要一人助理。」

余年举起手，朝他挑了挑眉：「我，我来。」

贺行缺颔首：「好。」

余年眨巴眨巴眼睛：？？？

等一下，他是不是又答应了贺行缺何？他是不是又被贺行缺套路了？

不是，他只是礼貌地配合一下，贺行缺要助理，不理应从机构里临时调一个上来吗？作何会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贺小鹤吃着菠菜鸡蛋面条，叹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来这阵子，他又要去大爸爸的机构看动画片了。

*

早晨九点，总裁专属迈巴赫在行年集团楼下停下。

余年跟着贺行缺下了车。

他抬起头，看着跟前的摩天大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看起来很不错。

要是楼顶、大门处，还有各种地方，没有大大的「行年集团」四个字就好了。

在普通人眼里：行年集团就是行年集团，没有什么奇怪的。

在余年眼里：行年集团=贺行缺x余年（青梅竹马/豪门世家/校园/甜文/生子）

余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开始咳嗽。

贺行缺拍拍他的背：「年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小鹤关心地望着他：「爸爸，你还好吗？」

余年摆摆手：「没事。」

他走上台阶，牵着贺小鹤，走进自动旋转门。

两个前台向他问好：「余先生。」

余年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贺行缺搂着他的肩头：「年年，这边。」

「噢。」

「机构去年评上了年度最佳企业，前年是诚信企业，大前年是年度最佳创收企业。」

贺行缺带着余年，先参观一下挂在墙上的几十个奖牌。

官方认证的遵纪守法优秀企业。

余年抬起头，拍拍贺行缺的肩头：「不错，继续努力。」

这时，行年集团工作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台小江：【报！贺总来机构了！】

【完了完了，我方案还没做完】

【一级警戒！】

【贺总头天不是才来过吗？今天怎么又来了？他最近都不在家陪老婆的吗？】

前台小江：【余先生也来了】

【警报解除！】

【我马上去先生面前转悠】

【你想干何？】

【上次我帮先生恶作剧贺总，先生给了我好大一笔奖金】

【等等我，我也去】

【先生上来了吗？】

前台小江：【贺总正带着余先生参观大门处的奖牌】

【不是吧？这也要炫耀？】

【贺总：墨镜jpg.】

前台小江：【进电梯了！】

一时间，行年集团大楼里，所有员工放下手机，关掉聊天软件，开始认真工作。

余年跟着贺行缺进了电梯，来到最顶层的总裁办公间。

一整层都是贺行缺的办公室，一整个大套间，书房、休息室、茶水室，甚至还有专门的小花园。

余年到处参观：「这也太奢侈了。」

贺行缺淡淡道：「年年之前说想玩办公室……」

余年连忙捂住他的嘴：「闭嘴，小崽崽还在这里。」

「噢。」

贺小鹤跑到电视前面，熟练地打开电视：「爸爸，来看动画片。」

贺行缺道：「只能看半个小时。」

「好。」

余年疑惑：「我不是来做助理的吗？我要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贺行缺顿了一下：「看动画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年睁大眼睛：「就这？贺行缺，是你自己说你需要一人助理的，你需要一个助理帮你看动画片？」

贺行缺果真是故意的，他不想一人人上班，所以他拖家带口，把余年和贺小鹤全拉过来陪他一起上班。

贺行缺想了想：「坐在旁边，监督工作，要牵着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余年挽起衣袖，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

贺行缺顿了顿：「那麻烦年年帮我泡一杯咖啡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还差不多。」余年点点头，迈入茶水室。

茶水室里，各种东西摆放整齐，墙上挂着猫猫头便签，上面写着泡咖啡的小tips，只因是纸质的，容易被弄湿，是以贺行缺把它们过塑封好，挂在墙上。

余年望着熟悉的笔迹，抽了抽嘴角，是他写的的确如此。

然而他为何会在贺行缺的咖啡罐上写【少喝咖啡，多喝牛奶，回家奖励亲亲=3=】这种话啊？

余年捂脸，太土了，土到他了。

况且……

余年扭过头，闭着眼睛，把咖啡罐拿下来，按照步骤给贺行缺泡咖啡。

他以前每天都和贺行缺亲亲吗？真的不会出事吗？他会爆炸的。

贺行缺就在外面办公桌上处理文件，隔着玻璃，刚好能看见余年的背影。

贺小鹤扭头看了一眼：「大爸爸，这样工作会更慢吧？」

贺行缺笃定道：「会更快。」

贺小鹤明显不相信。

过了一会儿，余年端着咖啡，从茶水室里出来。

「贺总，你的咖啡。」

贺行缺转头看看电子设备，再看余年：「谢谢。」

余年置于杯子：「我特意加了盖子，这样我就不会把咖啡泼在霸总昂贵的西装上了。」

他真是个体贴的小助理。

送完咖啡，余年在旁边整理文件，按照日期排序。

贺行缺把自己排好的行程表发给助理团：【五月行程有改动，六月休假】

助理团：【好的】

贺行缺看了一眼余年：【如果年年问起来，就说是你们安排的】

助理团：？？？

他们一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贺行缺：【奖金】

助理团：【好的，贺总，没问题，贺总】

*

余年小助理上任的第一天，工作成果——

给贺总泡了一杯咖啡，随后因为太懒，懒得再泡咖啡，是以直接往里面加牛奶，让贺总喝牛奶咖啡，并且声称牛奶更有营养。

和贺总在员工餐厅共进午餐，偷吃贺总碗里的咕噜肉。

开着公司保安的巡逻小车，保卫集团安全。

「放心吧，我有长达三天的工作经验，就在对面的傅氏集团。」余年搂着贺小鹤开着小车，留给老保安一个「ok」的手势，「今日工资照发，您休息，我来巡逻。」

余年失忆之前经常这样干，老保安已经习惯了：「好好好。」

余年开着小车，快乐巡逻。

这时，贺行缺此刻正总裁办公间，孤独地办公。

年年明明和他一起过来了，作何会他还是一人人？

读不完的邮件，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

他不想自己上班，他想要年年陪他一起上班。

贺行缺点开一封邮件，皱了皱眉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不是他的行年，是另一人贺氏，老派机构，做五金的。

是「贺氏公司」发给他的邮件，由助理团转发过来，说是手头有一人项目，希望合作。

没什么难堪的，他是贺氏机构现任总经理的私生子，一人风流男人的婚外情产物。

不过他和那边的贺家早就没关系了，贺氏没管过他，他也没有沾过贺氏的光，反倒只因他们，前半辈子过得很是坎坷，直到他遇到年年。

贺氏觉着他是个污点，在很早之前就用钱买断了他们的关系，生意场上更没有往来。

贺氏忽然要合作，是什么意思？

贺行缺端起杯子，喝一口年年亲自给他准备的咖啡牛奶，敲了一下键盘，把邮件发还给助理团。

【去查】

贺氏一定有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助理的动作不多时，下班前，贺行缺就收到了助理的回复。

【贺总，据查，贺氏五金公司最近陷入财务纠纷，账目不清，疑似吃空饷或者偷税漏税】

难怪，贺行缺捏着手机，难怪他们到处找人合作，还找到了他头上。

趁着事情还没闹大，赶紧和其他机构合作，弄点钱，把账目抹平，这件事情这样就过去了。

贺行缺回复：【检查一下，不要和贺氏有牵扯，加强安保，尽力防范】

他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整理一下证据，举报给税务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反正他不是何好人。

这时，余年开着小车，按了按喇叭：「贺总，回家了，业已超过下班时间一分钟！」

对方都把把柄送到他手里了，遵纪守法的霸总，看见违法行为要及时举报。

「好。」贺行缺关掉移动电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回家。」

贺行缺搂着余年，把他从巡逻小车上抱起来，和他一起坐着：「年年，出发。」

余年：？？？

「请你注意一点。」

「出发。」

「这是单人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贺小鹤就和你一起坐车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才三岁，你已经三十岁了！」

「我才二十七岁，我要和年年一起坐巡逻车回家。」

「下去！很挤啊！」

贺小鹤在后面追：「爸爸、大爸爸，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