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床 快点啦!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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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洗漱完毕, 在家里吃了早饭, 就和贺行缺一起出门提蛋糕去。
早晨天气还不热,要是再晚些许,把冰淇淋蛋糕从美食街提回家里,恐怕就只剩下融化的糖水了。
余年站在蛋糕店的柜台前, 字正腔圆地用英语把订单号报给店员。
店员努力跟上, 然后朝他比了个「ok」,随后钻进后厨去提蛋糕。
余年认真等待, 却忽然听见身旁的贺行缺低低地笑了一声。
余年转过头:「你笑什么?」
贺行缺抿了抿唇角,忍住笑意:「我在想, 年年是作何在这个地方订蛋糕的?」
订蛋糕的时候,是余年一人人来的,他想给贺行缺一人惊喜。
余年理直气壮:「我英语很好的好不好?就这样点呗。」
余年拾起蛋糕店上面的传单,开始「指指点点」:「我说:‘此物,这个’。店员就说:‘ok, ok。’就这样点好啦。」
贺行缺笑了笑, 微微颔首:「嗯,年年的英语很好。」
余年叉腰:「那自然了,比你考五百多名好不少。」
「嗯。」
正巧这时,店员提着蛋糕从后厨出来,余年接过蛋糕,道了声谢, 随后拉着贺行缺走了。
他们刚出了蛋糕店,前几天向余年搭讪的外国男人正好也经过这个地方。
他好像刚从隔壁街的酒吧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的, 身上的酒味离得很远还很呛人。
余年皱着小脸, 拉着贺行缺, 准备离他远一点。
可是这时,那外国男人看见余年,好像还依稀记得他,挑了挑眉,朝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余年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哐当」一声,一个玻璃酒瓶准准地砸在男人的背上。
男人还有些迟钝,慢吞吞地转过身,喊了一声什么,凶相毕露。
贺行缺牵着余年,把他护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口,松了松手腕。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牢牢地盯着男人,目光阴冷,让人胆寒。
男人被他吓得后退半步,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装醉离开。
贺行缺转回头,看见余年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还有些发抖。
仿佛他刚才要是敢上去打架,余年就一定会拉住他。
贺行缺从他手里接过蛋糕,轻声叫他回神:「年年?」
「啊?」余年回过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在贺行缺和那个人对峙的短短三秒里,余年业已脑补出贺行缺横尸街头的一百个场景了。
吓死他了!
余年握住贺行缺的手:「快回家。」
「好。」
余年的手还有些发抖,牵着贺行缺,加紧脚步回家。
回到家里,贺行缺把蛋糕放进冰箱,顺便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举报这家酒吧给客人提供违禁药物】
紧跟着是就蛋糕店隔壁街那酒吧的详细地址。
遵纪守法的霸总,要学会使用法律武器,就算身在异国他乡。
贺行缺把移动电话放回内袋,出了厨房。
余年趴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小本本出神。
小本子上业已打了十几个勾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只要熬过今天,大反派就安全了,他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住贺行缺。
贺行缺走到他面前,在他的小本子上投下一片阴影。
余年回过神,把本子收好,从沙发上爬起来,拉住贺行缺:「来打游戏。」
余年紧紧跟着贺行缺。
打游戏时,严厉禁止贺小鹤说「大爸爸死了」之类的话。
吃饭时,帮贺行缺盛好汤放在旁边,防止他被饭噎死。
上厕所时……
余年扒在门上,贺行缺站在门里,正要把门关上,皱着眉:「年年?」
余年回过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请你请,贺总请。」
*
下午,一家三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他业已查过教程了,鸡蛋面条一点都不难,不会翻车。
只因是贺行缺生日,余年想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希望他长命百岁。
余年围着小熊围裙,蹲在垃圾桶旁边择青菜。
贺小鹤蹲在他身旁,捧着脸看他:「爸爸,我们等一下能够出去散步吗?我想吃上次那个小鱼煎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年抬起头:「不行,爸爸没空。」
「那我让大爸爸陪我去。」
「不行!」余年大声道,「他也没空,他要和我一起煮面条!」
「好吧。」
「我们家要有忌口,你爸爸我姓余,你怎么能吃小鱼煎饼呢?你想吃爸爸?」
「嗯……」贺小鹤想了想,「可是上次爸爸吃的最多,爸爸也爱吃自己吗?」
「……」
余年抱着择好的青菜霍然起身身:「贺行缺,好了。」
贺行缺点点头:「嗯。」
余年和贺行缺站在灶台前,贺小鹤在后面垫脚尖看看。
余年往锅里倒水:「这么多水够吗?我感觉要多一点,再多一点吧?」
水开了,余年往锅里加面条:「这么多够吗?还是多一点吧,感觉不够吃。」
余年……
余年煮出了满满一大锅面条:「嗯……我把握不住外国面条的量……」
贺行缺颔首:「的确如此,这种面条有点吸水,我从未有过的煮也有点手生,不是年年的问题。」
这时,贺小鹤在他们身后,幽幽道:「可是这是我和管家爷爷去唐人街买的,不是外国面条。」
「……」
余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煮出合适分量的面条。
本来只想给贺行缺煮一碗的,现在弄出一大锅面条,他们四个人吃都足够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余年又手忙脚乱地煎了五个鸡蛋,放到每个人碗里。
油在锅里跳,余年在锅前面跳。
贺小鹤皱起小脸:「为何要煎五个?我们只有四个人。」
「因为‘四’的谐音不好,贺行缺吃两个。」
「噢。」贺小鹤小声道,「我觉得是爸爸吃两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这小崽崽今天作何回事?总是拆他的台。
余年把最后一人煎蛋捞出来,放在碗里:「你知道就好啦。」
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
余年把煎蛋按在面条里,吸饱了汤汁,一口吃掉半边。
贺行缺看了一眼,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一人:「年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小鹤转头转头看向老管家:「管家爷爷,我觉得我实在是太聪明了,爸爸果然吃了两个煎蛋。」
老管家笑了笑,没有回答,给他夹菜。
吃完晚饭,他们又拉着老管家玩了一会儿双人小游戏,余年摸摸肚子,感觉差不多了,把蛋糕拿出来。
余年最爱的六种口味冰淇淋蛋糕,店家还附赠了一个生日帽,一堆蜡烛。
贺行缺在余年面前微微低下头,好让余年帮他把生日帽戴上。
在一片烛光里,贺小鹤唱着生日歌,余年嘟嘟嘟地吹着小喇叭,贺行缺看着余年鼓鼓的腮帮子,勾了勾唇角,平淡而温馨地度过了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
不,还差好几个小时才算真正度过。
*
夜晚九点。
贺小鹤穿着睡衣,熟练地拔掉儿童浴缸的塞子,把水放掉,随后出了浴室,关掉灯,爬上床铺。
「爸爸,我洗好了,睡觉吧。」
「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因为贺小鹤不能熬夜,所以贺行缺的生日没有踩着零点的时间线过。
距离贺行缺的二十七岁过去,还有三个小时。
他们现在都各自回室内了,临走时,余年还特意跟他说了「晚安」。
可是……余年还是有点忧心他。
万一贺行缺室内着火了作何办?
万一贺行缺室内里有毒蛇作何办?
万一有人入室抢劫,正好抢到贺行缺怎么办?
余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贺小鹤问:「爸爸,你睡不着吗?」
余年随口应了一声:「嗯,吃太饱了。」
「那我帮爸爸揉揉肚子。」
「不用啦,你先睡吧,爸爸微微翻身。」
「好吧。」
半个小时后——
贺小鹤已经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余年在床上慢动作、无比轻柔地翻身。
他实在是睡不着,惦记着隔壁室内的贺行缺。
余年拿起移动电话看了一眼,他煎熬了这么久,竟然才过去半个小时。
度秒如年。
余年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人翻身坐起,直接下了床。
他小跑着走到卧室门口,要打开门的时候,却迟疑了一下。
有点……
极其钟后,老管家被余年喊到卧室里,推着儿童床和儿童床上熟睡的贺小鹤走了。
「麻烦您啦。」
「不麻烦,贺总会给我加班费。」
隔壁房间,贺行缺还在看文件,他听见余年说话的声音,有些疑惑,关掉电子设备上的文件,打开卧室门。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余年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大门处,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贺总,我做噩梦了,今晚……」余年有些难为情,「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行缺迅速往边上一闪:「可以。」
余年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抱着枕头,走进卧室。
对不起了,贺总,打扰了,贺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不是小变态,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定要和贺行缺待在一起,才能放心。
余年走到床边,把贺行缺的枕头往左边挪了挪,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摆在旁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你还要看文件吗?那我先睡,不会打扰你的。」
他躲在被窝里,偷偷观察贺行缺。
嗯,计划通。
可是贺行缺却道:「没有,我业已看完了,电脑要关了,可以一起睡。」
「噢噢。」那也行。
没多久,贺行缺把电子设备关了,又关了灯,在余年身旁躺下。
余年微微爬到床上,微微给自己盖好被子,认真地望着贺行缺。
其实台风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只是那时候,台风在外面呼呼地响,贺小鹤也在他们身边呼呼大睡。
都不觉着有什么。
现在……
房间里太过安静,外面连风吹过的声线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铺上。
好像有点奇怪。
余年睁着眼睛,转过头,看着贺行缺。
就这样熬两个半小时吧,只要贺行缺能安全就好。
可是没多久,黑暗中,贺行缺忽然问:「年年,睡不着吗?作何一直在看我?」
余年哽了一下:「你……你看得见啊?」
「感觉着到。」贺行缺道,「我听到年年眨眼的声音,年年看的地方,还会发烫。」
「啊?」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吧。
余年顿了顿,转回头:「我有点睡不着,可能是吃太饱了。」
「时间还早,年年玩一会儿移动电话,我帮年年揉揉肚子。」
「不……」余年刚准备拒绝,转念一想,微微颔首,「好啊。」
打开床头灯,余年侧躺着玩移动电话,贺行缺宽厚的手掌抚在他的肚子上,微微地帮他揉一揉。
余年的另一只手,也按在贺行缺的手背上,时不时偷偷摸摸他的脉搏,确认他还活着。
这样理应不会有问题了。
要是干熬两个小时,那也太难受了。
余年刷着可爱小猫猫视频,贺行缺和他一起看看。
过了一会儿,贺行缺问他:「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余年握住他的手,「再揉一会儿。」
「好。」
「揉到外面那钟响。」
小岛上有一座钟楼,每天夜晚零点,敲钟人都会敲钟,整个小岛都听得见。
贺行缺问:「要揉这么久?」
余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要这么久,你要是累的话,可以换手。」
贺行缺从身后方揽住他,脸颊贴着余年的脸颊,低声问:「年年,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你这几天,每天都在做噩梦,我很担心。」
余年安慰他:「没事,不用担心,过了今晚就好了。」
「还是我的二十七岁大劫?」
「嗯。」余年认真地微微颔首。
「年年觉得,只要我过了二十七岁,就没事了?」
「嗯嗯。」
「年年一直梦见我的事情?」
「嗯。」余年顿了顿,放下移动电话,转过头看他,「梦见你死掉了。」
贺行缺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发:「不会的。」
余年认真地望着他:「你死掉之前,还先把我给弄死了。」
余年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贺总,要是我假公济私,让集团狠狠打压另一个集团,随后还用我手里掌握的黑料,向你勒索一个亿,你会打我吗?」
贺行缺面色一沉,正色道:「绝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贺行缺也从床上坐起来,两个人面对着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贺行缺正色道:「不会,年年不会假公济私,也不会勒索我,那叫做‘行使正当权利’,还有‘让我工资上交’。」
贺行缺是懂得语言包装的。
余年笑了笑:「那就没事啦,你再陪我好几个小时就好了。」
贺行缺颔首:「好。」
余年背对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在贺行缺面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有些朦胧。
余年看着他,越看越觉着自己眼光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太会挑了!
余年摇摇头:「不是啦,我没有头痛,不是之前车祸的问题。」
贺行缺忽然想起什么,探手摸摸他的额头:「年年,你头疼吗?一直做噩梦,是不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
说起车祸,余年想了想,又问:「贺总,我一贯想问你,上次在医院,你作何一眼就认出我是年年的?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你作何确定我就是你的年年的?」
「要是车祸之后,我换了一人人,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根本不是我,你还认得出来吗?」
失忆之后,余年自己都很难确定十年后的自己是怎么样的,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确认,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和他自己的灵魂。
贺行缺却能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他就是余年。
余年一贯想问他的,只是不清楚该怎么问。
贺行缺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认得出来,我认得年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余年期待地望着他:「你是作何认出我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年的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些许偶像剧语录——
【我认得你的灵魂】
【我们的灵魂相互吸引】
甜死了,要是贺行缺跟他说这些话,他绝对抵抗不了。
余年眨巴眨巴眼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贺行缺:「嗯?」
贺行缺淡淡道:「年年的手指指纹是五个螺,五个圈。」
余年:?
指纹是识别身份的重要手段的确如此,然而……作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年年的右边屁股上有一颗小痣。」
余年:??
余年一激灵,迅速捂住自己的屁屁。
好想让他闭嘴,把他的嘴给堵上。
「而且,年年……」贺行缺顿了一下,「你说话有口音。」
余年:???
余年一跃而起:「森莫?你嗦话才有口音!」
余年要打人了!
就算不能做到和偶像剧一模一样,至少不要差的太多吧?
贺行缺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年终究知道贺行缺是作何死的了,他是被打死的,被余年打死的!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霸总,简直要被他气昏了!
余年朝他挥舞两手,使出猫猫无影爪。
贺行缺只用一只手,就握住余年的两只手腕:「年年,你先冷静一下,我没有说口音不好,你的口音很可爱。」
余年试图挣扎:「我说话没有口音!」
贺行缺问:「年年,我们的高中在哪里?」
余年挣扎不开:「在北城,北城十三中学。」
「那我们的大学在哪里?」
「在首都。」
「对啊。」贺行缺双眼带笑,认真地看着他,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年年从小到大没有去过南方,说话怎么一股南方腔调……嘞?」
余年哽住,收回手,捂住自己的朱唇。
被贺行缺说中了,他穿书之前,是……标准的南方人。
贺行缺继续学他:「年年,真的好明显噢。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你,从未有过的听你说话,就好奇怪,他作何会一股南方腔嘞?和周遭的人一点都不一样耶。」
余年正色道:「你不要在一句话里加这么多语气词啦!」
「年年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耶。」
「……」
余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平时说话真的很明显吗?
「在医院那天也一样,我一听见年年说话,就确定了,这个就是我的年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余年清了清嗓子,粗着嗓子,试图调整:「很明显吗?这样呢?」
「还是很明显。从刚认识年年的时候,我就在注意了,我发现,不管是多危险的情况,喝汤被烫到,不小心摔倒,就连说梦话,年年都是这个口音。」
「啊?」
「在床上也是此物口音。」
「什么?」
「软乎乎的,实在没办法不注意到。」
「不可能,绝不可能!」余年摆手,「我们现在不就在床上吗?有吗?有吗?」
贺行缺笑了笑,耐心地跟他解释:「我是指在床上,年年被我弄到忍不住发出声线的时候,也是那个口音。」
余年哽了一下:「不可能……吧……」
作何忽然跳到午夜话题了?
贺行缺笑着道:「我之前留心听过,确实是这样。」
余年脸蛋红红,转过头,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十点钟,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余年转回头,看着贺行缺。
要不然……
床头灯还幽幽地亮着,贺行缺坐在他面前,坦坦荡荡。
余年鼓了鼓腮帮子,爬上前,跨坐在贺行缺身上,理直气壮道:「试一下。」
小恶霸强抢有夫之夫!
贺行缺搂住他的腰,手掌覆在他的腰上,低声问:「年年不害羞了吗?」
「重点不是这个!」余年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些许,「重点是——」
「我说话绝不可能有口音,我说的就是标准普通话!」
贺行缺笑了笑,微微颔首:「嗯,年年说的很标准,是我不好。」
「不要哄我。」余年要被他气死了,「快点啦!你是不是不行?」
余年话音未落,贺行缺就搂着他的腰,把他往前带了一下,准准地堵住他不断叭叭的小红朱唇。
不论何口音,全都被贺行缺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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