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念抬眸,忽的霍然起身来,追问道:「为何会难过?」
她靠的有些近了,荆涯又闻到一股香味,这次的味道比上次淡了许多。
他闷声道:「因为陛下没有喝你的汤。」是以你才会伤心。
荆涯被她这一笑,脸色更红了,好在他经常风吹日晒,皮肤没有那么白,看不作何出来。
姜池念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将军你可真是……」她停顿了下,想不出何词来形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娘娘没有不开心吗?」
姜池念笑完了,对他说:「将军啊,你这么单纯,打仗时肯定经常被骗。」
她说完,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荆涯手腕上的护腕,唔,冰凉凉的。
满足后的姜池念走了了。
留下荆涯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
姜池念坐着轿撵,听琴跟在身旁,思绪万千。
听琴:陛下的脑门子可能要变成绿色了!
她想了想,忽然觉得,凭何陛下就可以明目张胆地睡其他嫔妃,她家娘娘就只能吊死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听琴越想越觉着就是这么个道理。
对!娘娘本来就没错,她是以皇子正妃的身份嫁给陛下的,明相还扶持楚之航登上了皇位,结果到头来就捞到了一个贵妃的位置!
陛下最近对娘娘是越来越敷衍了,娘娘看到帅气的公子动心了也是正常的!
听琴想着还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无论娘娘做什么打定主意,她一定会站在娘娘这边!
姜池念自然不会清楚自己贴身婢女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她经过这两天的试探以及回忆,终于弄清楚了荆涯的身份——男二荆从运的嫡兄。
荆涯的母亲是他爹荆义的正室,荆从运则是妾室所出。
荆从运只因是庶出,所以有些自卑敏感,女主夏初经过一系列的巧合和他成为了好朋友,鼓励他活出自我。
荆从运干掉这碗鸡汤后,继承了荆义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将军。
而荆涯?按照剧情他本该挂了的。
剧情里没具体说是何原因,只简单在荆从运的回忆里提了提,基本没什么戏份。
姜池念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上个位面遇到迟屿时就有了。
想到那傻到一本正经的男孩,姜池念敛眸,掩住里头深藏的一丝复杂。
思索间轿撵业已到了永和宫,听琴将她扶了下来,刚进宫门,姜池念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进了正殿。
气氛有些凝滞,楚之航坐在正位上,神色阴晴不定,淑妃丽妃娴妃,还有各宫的妃嫔全部来了个齐全。
地面跪着一人婢女,她猛地磕了好好几个响头,声音凄厉道: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察!」
楚之航抬头,就看见了姜池念,他脸上满是怒火,咬着牙道:「明贵妃,你来的正好!」
姜池念脚步一顿,她仔细瞅了瞅这个婢女,大致知道如今演的是哪一桩了。
楚之航和明溪刚成婚时,他曾向明相保证,他会找其他女子生下一人男孩,记在原主的名下,而且他只会有这一人继承人。
这条保证尽管槽多无口,但在这个时代能够说是特别有诚意了。
明相也是只因这个才松口,答应将女儿嫁给他。
后来——楚之航当上了皇帝。
当时后宫里就只有明溪这一人贵妃,在那些大臣看来,明溪就是祸国妖姬转世!迷的楚之航找不着北!
那一阵子弹劾她的折子数不胜数。
随后,楚之航「迫于无可奈何」纳了几个妃子。
刚开始时他还经常过来看望原主,并向她说些何保证心里只有她一人的口水话。
但两个月时间不到,楚之航来永和宫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今年业已二十一岁,许多和他同龄的男子,娃都有三四个了,他的后宫,别说皇子,连个公主都没有。
楚之航自然有些着急。
而目前的情况,就是楚之航的一个美人,忽然流产了。
原主此物脾气,向来只有她找别人麻烦的份,哪里忍得住,直接让手下人扇了她几个耳光,小惩大诫。
这位吴美人最近颇为受宠,还挑衅了原主几次。
两人就此结下了愁怨。
而现在,这位吴美人流产了。
她的贴身婢女正跪在地面,指控,就在不久前,她亲眼注意到明贵妃身旁的大宫女知棋从御膳房出来,而且行迹慌张。
御膳房为每个宫准备的菜都不一样,永和宫的菜品和敏钰宫没有放在一起,而知棋正好从吴美人的食盒旁边经过。
吴美人是因为食用了过多掺乐寒性药物的羹汤,骤然小产的。
御膳房的人也被叫过来作证,知棋的确去了吴美人食盒旁边。
姜池念和吴美人不对付,她的大宫女又洗不清嫌疑。
这一系列「证据」下来,姜池念暗害皇嗣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事实上,原主明溪的确因为这吃了个大亏。
楚之航对他第一人孩子尤为重视,认定是原主这个恶毒自私的女人残害了他的子嗣,下令将原主软禁。
原主也试图辩解,可知棋彻底反水,咬定就是明溪吩咐她暗害吴美人的皇子。
原主此物罪名被捶死,根本无法翻案。
丽妃强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语气有些担忧道:「贵妃姐姐,这件事若真是你做的,你跟吴美人好好道个歉,认个错便是。」
这话可真是厉害了,直接按头让她承认罪名?
姜池念:你在想桃子!
真的她都能让它变成假的,更何况原本便是假的?
她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踉跄了两下,被听琴扶住。
「陛下,你也相信这么恶毒的事情是臣妾做的吗?」
她的眼里雾蒙蒙的,眼圈微微发红,让人望着忍不住为她做任何事,只希望她展颜而笑。
楚之航内心动摇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下意识变得和缓了许多,「明贵妃,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姜池念听完,神色哀伤地看着他,「陛下,臣妾命中带劫,无法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怎会暗害别人的孩子?」
「且,臣妾昨日便曾说过,要是有哪位妹妹生下孩子,只要她愿意,臣妾能够将那个孩子记在自名下。」
「陛下若是不信,能够询问在场的妹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