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注意到这一番操作都懵了,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楚之航,却见他神色冷酷,半点不见之前的温情。
荆从运跪在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满是绝望的力场。
夏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却一片茫然。
作何会啊……她和荆大哥只是朋友啊,为什么要革去他的官职?
业已有侍卫上前,要将荆从运拖下去。
此物动作把夏初惊醒了,她冲到楚之航面前,却被带刀侍卫拦住。
夏初着急道:「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冤枉人!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
她的样子太过着急,楚之航心里的火烧的更旺,甚至觉着自己对荆从运的惩罚还太轻了。
他偏过头不看夏初,朝那两个侍卫道:「赶紧把这位荆家二公子拖下去,这猎场不是他一介白身可以进来的!」
楚之航都发话了,那两个侍卫自然不敢不从,连忙抓着荆从运的肩头将他拉走。
荆从运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被天子亲口免除官职,注定他这辈子基本上是无望了。
他想起了家里的姨娘,姨娘是多么希望他出人头地,最好压过那位嫡出大哥,让父亲高看他们母子一眼。
可惜现在,一切都完了。
荆从运眉头一皱,就见那位贵妃,勾唇,朝他一笑。
他下意识朝身后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姜池念的身影。
他心头一震,原本的猜测彻底坐实,从头到尾都是这位看似柔弱的明贵妃的算计!
荆从运很不恍然大悟,为何?他和这位贵妃无冤无仇,怎么会要陷害他和夏初?
可惜他业已没有机会得知缘由了。
姜池念望着荆从运的背影消失在极远处,她自然注意到了他眼中的困惑。
原因?姜池念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位看起来温和守礼的公子,可正是他,上一世成为将军之后,带兵围剿了明家。
一夜时间,明家所有成年男子全部命丧于屠刀之下,女子沦为娼.妓。
而楚之航给出的理由则是谋反。
一时间,即使明家男性统统死绝了,可活着的女性却一直遭人唾骂,背负了无数的罪名。
可是啊,明家虽然有权,在朝廷中有众多亲信。
可明和手中没有兵权。
没有兵权,他怎么谋反?
更何况,明相尽管对楚之航不满,可他对此物朝廷无疑是忠诚的。
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楚之航为了实现承诺给夏初的「一世一双人」,不想注意到夏初遭到明溪的欺负。
再加上他对明家势大的不满,才抄了明家。
荆从运作为楚之航的心腹,他难道不知道明家是冤枉了吗?
他自然知道。
可是心上人只因楚之航的后宫过的不圆满,他自然要默默帮助一番。
明家?跟夏初比起来算什么?
成功pass掉一个男二,姜池念心情愉悦。
之后就看到夏初满脸仇恨地望着她,「就是你,你故意说那些话!让陛下误会!」
楚之航听到这也皱了皱眉,他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多疑武断的,于是怀疑的目光看向姜池念。
姜池念语气很轻,她望着夏初,「夏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本宫呢?」
「本宫也是无意中看见你和荆二公子,本宫是贵妃,自然有责任约束宫里的妃嫔,你和二公子的关系……」
姜池念说着轻叹了口气,「你们两人的关系本宫不清楚,可是孤男寡女,本来就容易引人误会,本宫自然会询问一二。」
她说完,有些失望地看了楚之航一眼,「可是本宫又怎么清楚陛下正好过来呢?」
她的眼睛格外漂亮,眼神清澈,楚之航被此物眼神一扫,心脏强烈地跳动起来。
他觉着这状态不太对,他不应该对明溪有何企图,更不理应对她心软。
可是很多时候,人的理智总是逃不开感情的。
楚之航甚至不想去怀疑她,因为不忍心看到她灰心的眼神。
荆从运还被革职,也就是说她想趁此物机会走了皇宫是彻底不可能了!
可是夏初不这么想,她的确觉得这位明贵妃漂亮地跟妖精一样,可两人的身份是对立的。
她简直恨死了这位明贵妃!
可偏偏拿她没何办法!
楚之航觉着自己的确不理应怀疑姜池念,明溪那么骄傲一人人,作何可能使这些小手段呢?
便他朝夏初道:「你自己做出这种事?还怪罪在贵妃身上!夏婕妤以下犯上,回宫之后禁足一人月!」
夏初瞪大了双眸,脑子一阵嗡鸣。
她和楚之航认识一人多月,她经常甩小性子,还直接叫他的名字,这种「以下犯上」,楚之航都没有生气过。
可现在就因为她和明贵妃顶了两句嘴,居然被罚禁足一月?
夏初一直以为自己在楚之航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可置信道:「姓楚的,我没有错!你凭什么禁足我!」
楚之航面色烦躁,平时里,夏初这些「不太恭敬」的举动,他都觉着是她性格直率。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这般放肆。
楚之航觉得自己宠她太过了。
他自认为自己对荆从运的惩罚并不算重,只革了他的职也是为了避免和夏初之间生了嫌隙。
都这么容忍了,她还不满足。
还要挑衅明贵妃。
听琴站在姜池念身旁,看着夏初的发言,都惊呆了!
楚之航冷漠道:「夏婕妤不知尊卑,品行不端,降为美人。」
这位夏婕妤,不对,现在是夏美人了,是真的没何脑子啊!
刚开始,她若是解释一下,并向陛下服软,那位荆二公子很有可能不会被免职。
之后又顶撞陛下,降了一人位分。
先坑队友再坑自己,啧!
听琴隐晦地看了楚之航一眼,原来陛下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眼光是真不行,难怪娘娘最近都懒得搭理他了!
楚之航不知道自己被暗戳戳嫌弃了,倒是理智一贯处于失控状态的夏初忽然寂静了下来。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之前决定离开皇宫时,还有些迟疑,毕竟楚之航对她还算不错。
现在,她觉着自己之前的决定无比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