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林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给噎住了。
可荆涯如今只不过及冠之年,已经是闻名西北的骠骑大将军。
他从军五年,从底层升上去,在去年时带领西北军,击退外族至边关外一百多里!
荆将军守卫之处,外族再不敢入侵西北!
即使是楚之航,对这位年轻地过分的将军,也是以礼相待。
毕竟他手中有十万西北军的兵权。
楚之林即使再憋屈,也不敢和他呛声。
他笑得有些僵硬,「没不由得想到将军和贵妃娘娘也认识呢。」
荆涯微微皱了下眉,道:「末将和娘娘并不算认识,只是恰巧见过几次罢了。」
楚之林双眸微眯,他看了荆涯两眼,又瞅了瞅姜池念,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像是只‘见过几次’。
而且,作何就这么巧,正好在明贵妃要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撞了过来?
楚之林有些怀疑荆涯是不是看出了何。
荆涯却没有看他,而是朝姜池念歉意道:「娘娘的衣裳沾了些酒,要不还是回去换一下?」
姜池念温和道:「酒不多,不碍事的。」
她又转头转头看向楚之林,道:「殿下,本宫的酒不小心洒了,我们再喝一杯如何?」
楚之林有些兴致缺缺,他尽管不怀好意,想让这位明贵妃出丑,可是现在旁边站着一位煞神,他真的不太敢闹幺蛾子。
就见姜池念拾起他放在桌面上的酒壶,开始倒酒了。
楚之林:!
他瞪大了双眸。
他自己喝的那杯是酒,给姜池念倒的那杯则是加了料的……
那个酒壶是有机关的,一面加了东西,一边是清酒。
楚之林简直是心惊胆战,生怕姜池念不小心按到开关。
他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阻止姜池念的动作。
好在两杯酒顺利倒满了,倒出来的都是正常的酒。
楚之林长舒了口气,他才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满头汗。
荆涯原本也是想阻止她的,然而见她倒出来的是正常的酒,他就没有多言。
她性子单纯,没有看出来这些把戏也是正常。
荆涯看了楚之林,心想待会儿揍这家伙的时候挑个何颜色的麻袋好。
姜池念拿起一杯酒,笑吟吟道:「殿下,白天的事情,本宫也做的不对,殿下能够过来道歉,本宫也很欣慰,这杯酒过后,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的有些急,她原本瓷白的脸霎时染了层粉。
荆涯默默移开了目光,并打定主意揍这位康郡王时,用的力气再大些。
楚之林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悲惨命运,他假笑着端起了酒杯,一口喝完,道:「娘娘能原谅臣弟就好。」
呵!你简直就在想peach!本王跟你势不两立!
他喝完赶紧把那酒壶拿了过去,到手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楚之林虚假道:「娘娘,臣弟若是有空的话,能够给你带些许宫外的新鲜玩意儿,解解闷。」顺便再找个机会给你下点脱发的药,看你秃了还会不会欺负夏姐姐!
姜池念含笑道:「殿下的心意,本宫自然是心领的。」
楚之林还想说些何,忽然感觉身上传来一阵痒意。
他神色一变。
不过几息时间,痒意越发严重,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楚之林猛地转头看向姜池念,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他的表情带着一股子震惊,夹杂着扭曲和痛苦,看起来就像……便秘一样。
姜池念满脸无辜的茫然,「殿下,你在说何啊,本宫不太明白。」
楚之林又是一阵扭曲,说话的时间,他感觉痒意业已传遍了整个身体,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液中流窜。
他忍不住上手挠了两下,可越挠越痒。
楚之林感觉到了不妙,直接回身想走了。
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姜池念眼神有些担忧,「殿下,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要不要本宫带你去看看太医?」
楚之林抓狂了,他现在只想脱.光衣服,泡在冰水里才能缓解那股痒意。
他拽了拽袖子,没扯动,只能咬牙道:「臣弟只是忽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如厕。」
楚之林以为这样说了,这位明贵妃该能放开他了。
可姜池念表情更担忧了,「殿下,你是吃坏了肚子吗?作何忽然肚子不舒服呢?还是先去看看太医吧。」
楚之林业已快被这股痒折磨疯了,他大力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狰狞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回他终于把袖子扯回去了。
可痒意也压不住了,楚之林在脸上挠了一下,留下好几条条红痕,他边挠边急匆匆离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琴望着他火烧屁股般离开的背影,心里冷哼一声。
姜池念捡起楚之林遗落在地上的酒壶,递给了荆涯,「将军,交给你处理啦。」
她就是觉着这位康郡王,满脑子的坏心眼,昼间才欺负了她家娘娘,晚上就来道歉,肯定是不怀好意!
她的脸还有些红,眼睛里像是含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荆涯默默接过酒壶,道:「娘娘清楚此物酒壶不对?」
姜池念:「唔……」
「本宫若说是,将军会不会觉得本宫不是个好女子?」她似乎有些委屈。
荆涯赶忙道:「没有的,娘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他像是很着急,想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可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姜池念「噗嗤」一笑,「将军,你可真是……」可爱啊。
荆涯半晌后才意识到,姜池念其实在逗她。
他此时业已冷静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人酒壶,正是楚之林的那个。
这个酒壶的把戏,他很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可是……
荆涯皱了皱眉,按理说,姜池念倒酒时他一贯是望着的,并没有倒出加了东西的那边酒。
那为什么,楚之林还是中了招?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道:「酒杯!」
对的!
楚之林最开始给姜池念倒的那杯酒,加了会让人犯痒的药粉,那杯酒被他碰洒了之后,杯壁还有残余的酒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物杯子被姜池念倒了正常的酒,混合之下,还是一杯下了药的酒!
楚之林正好喝了这杯酒,然后药效发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