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重新获宠引来了后宫许多妃嫔的惶恐。
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但永和宫却格外平静。
这天傍晚,姜池念沐浴完,听琴此刻正给她擦头发,窗口忽然被人敲了几下。
姜池念霍然起身身,打开了窗口。
荆涯站在窗外,皎洁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拉起一道修长的影子。
听琴以手捂唇笑了几下,十分有眼色道:「娘娘,奴婢去看看您的药有没有熬好。」
她也没有等姜池念回答,一溜烟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荆涯业已单手撑着窗户翻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带勾勒出劲瘦而又有力的腰线,宽肩窄腰,看起来就特别的养眼。
姜池念手有些痒,好想摸摸啊……
她轻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道:「将军午夜到此,可是有要紧之事?」
荆涯不知道跟前的人在想着吃他的豆腐,他眼中的姑娘,墨发披散在后背,衬的一张脸几乎没有巴掌大,望着格外惹人怜爱。
他语气不自觉的一再放缓,「娘娘,微臣明日便要走了京城了。」
姜池念神色一顿。
荆涯是镇守西北的将军,无故不能离开自己守卫的地方,这次回京也是回来受封赏,本就待不了很多时间。
自然,原剧情里,他因为莫名的原因,并没有机会再回到西北。
姜池念笑了笑,道:「那,祝将军一路平安,能够一直守卫大盛的疆土。」
她的语气很真诚,笑容也格外的好看。
荆涯却沉默了下来。
气氛有些奇怪。
姜池念忍不住倒了杯茶,缓解有些凝滞的气氛。
荆涯却忽然走向前,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姜池念罕见地有些无措,青年身上干燥温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了。
荆涯低着头看她,他的眼神很深邃,双眸里像是住了星空。
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望着她很久,最终还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很温柔地道:「娘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一年之内,他给自己一年时间,到时候必定会有一人结果。
姜池念心绪有些不平静,她望着荆涯的双眸,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哽住了,说不出话。
荆涯望着她,感觉作何都看不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喜欢一人姑娘,从从未有过的见到她开始,他给了她家族的信物,半点犹豫都没有。
那一天见面后,他几乎忘不掉姑娘的身影,他特地找了机会进宫,就算是能远远地见她一面都是满足的。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她是天子的贵妃,即使她未曾回应过他的倾慕。
他依旧心甘情愿。
荆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道:「娘娘,不要太过相信陛下,他和你父亲之间有些矛盾,还是让明相爷小心一点。」
他提的比较委婉,怕被姜池念认为是故意抹黑楚之航。
在荆涯的心里,明贵妃应当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位陛下的,和他的这些暧昧也不过是假象,是只因楚之航最近伤透了她的心,她才会找其他人寻求安慰。
荆涯觉得自己很卑劣,是在趁人之危。
可是,他不后悔。
他甚至阴暗地希望,楚之航和那位夏美人,最好心心相惜,谁也离不开谁才好。
那样子,她理应就能死心了吧?
可是啊,他又不希望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她理应是永远快乐的,不理应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