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哥,我业已没事了,不需要去医院了,我们还是去见客户吧!」车窗降下了一小半,清新的微风送了进来,花怜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刚才的恶心已经消失,扭头轻声要求急切地要送她到医院的程少白。
两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利落地拐了湾,不远处就是医院,程少白侧头看了眼花怜惜,刚才的苍白已经褪去,却依然能见她细致地调整着呼吸,「不行,还是看看医生比较好,我不放心!」
「可是,那客户呢?那待会我自己去看医生,你回去见客户吧,失约总是不好的!」就只因她的不舒服他就毅然地丢下客户,惶恐地把自己送往医院了,花怜惜一阵地感动,却也涌起丝愧疚。
「客户可以再约,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别说了,旋即到医院了!」安抚花怜惜地露出抹笑,程少白这次没再任由她,坚持将她送往了医院。
「是恶心吗?那看消化科了,我去挂号,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刚进入了医院,程少白就将花怜惜安置在等候区,打算自己先去找好了医生,等能够看诊了再把人带过去。
被带到候诊区,望着将回身挂号的人,花怜惜最终还是出手拉住了程少白的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扭头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柔软模样,程少白还是转过身安抚地笑了笑,「别忧心,应该就是消化不良,吃点药就没事了,别担心!」知道她一直都痛恨医院,此刻该是彷徨无助的担忧,程少白尽量让她放心,也相信不过就是消化不良而已,不可能是什么重大的事。
揪着他的西装外套,花怜惜最终还是上前了一步,定定地看着程少白带笑的脸颊,微微地开口,「程大哥,我……」
约莫一人小时后,花怜惜做完所有的检查,捧着程少白给她倒的温水,安静地坐在候诊区,凝望着不极远处走廊那头的他。
明明是一身风骨的雅致男子,却一再地为自己奔波,一再地为自己放低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坚持,而如今明明业已离开看诊医生办公间,却突然想起需要询问的事直接就在走廊截住了急着要走了的医生,想着想着,花怜惜竟眼眶泛红,愧疚悄然地蔓延。
「嗯嗯,好的,这些都记住了,以后会注意!」俊毅的轮廓一派地严肃,程少白细致地记住了医生的嘱咐,回头看了眼安静地坐在候诊区的花怜惜,露出抹笑。
回应地扬起抹笑,花怜惜轻轻地低垂下头,抿了口手里的温水。
「累了吗?我送你回家休息,今日别回机构了!」快步走到花怜惜身旁,程少白凝着她,眸光尽是暖意。
抬头和他对视,花怜惜悄然地出手,「坐久了腿有点麻,能不能扶我一下?」
浓郁的俊眉上挑,程少白伸出右手,微微地使力,就将花怜惜从座位上牵了起来,「往后小心点,坐久了别随即起来,先动动脚,就算有急事也不能慌!」掌心交叠,瘙痒的暖直达程少白的心里,眸光的暖带着笑。
定定地站了一会,感觉双脚业已恢复了直觉,察觉如此暧昧的牵手,花怜惜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嗯,以后我会注意,我们走吧!」低垂着头盯着不甚干净的地板,花怜惜的心里瞬间宛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得让她又一次沉默了起来。
双手插着口袋,挺拔的身影矫健地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堂,孔承奕却一眼还是看见了仰起头凝视的花怜惜,视线往下,却见两人手心交叠着。
俊毅的五官刹那冷冽,孔承奕迈步径直而去。
「真巧!」站定在两人面前,孔承奕嘲讽地勾起唇,锐利的眸光却投落在花怜惜的身上。
全然没料到会在此刻遇上他,花怜惜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一步,迎向他的视线仅仅一秒随即转开。
上前一步截住孔承奕的视线,程少白同样眯起眼,毫不逊色地与他对视,「的确是巧,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业已偶遇了两次,孔少的女伴呢?」想起咖啡厅的那幕,程少白心里翻滚起股怒意,对他的行径业已有了厌恶。
「此物不必程先生关心。倒是花小姐,我想我们需要谈谈!」竟然直接就将他丢在她家里,而自己竟然就和程少白幽会,双手在裤袋握紧成拳,看着两人牵手的模样,孔承奕作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没有何可以谈的,孔先生!」缓了缓心神,花怜惜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挺起头直视孔承奕锐利的眸光,透着股坚毅。
「你确定我们没有何能够谈?确定要程先生围观我们的昨晚?」微微勾起抹鬼魅的笑,孔承奕松开握紧的拳,瞬间换上慵懒的神色。
「孔承奕!」想起昨晚的火热,花怜惜如脂般的肌肤瞬间染上抹绯红,哑声低低地叫喊了起来,料想不到他的卑鄙。
「跟我聊还是我跟媒体聊,你选一个!」盯着她瞬间嫣红的精致脸蛋,孔承奕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明媚,笃定昨晚的所有片段真实地存在,也笃定花怜惜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惜惜,不必管他,我们先回去!」沉下脸,程少白对孔承奕的无赖气愤,伸手想将她轻搂,随后带着她走了。
「花怜惜,确定?」盯着程少白的手,孔承奕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眯起眼,浑身散发冷冽的力场。
腰侧被轻搂着,花怜惜却宛如被侵犯了般,微微地躲避开程少白的动作,终于在孔承奕阴沉的寒光里妥协,「程大哥,我和他聊一会,你先回去!」她清楚,以孔承奕的性格,他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甘休,况且,昨晚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她也定要要澄清自己的立场,不能再任由让他有任何的臆想或是猜测。
「惜惜,你别傻,他根本就是混蛋,你不必理会他,你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两手紧握成拳,程少白敏感的心只因花怜惜不着痕迹的躲避而微微地疼痛了起来,想要阻止却无力。
漆黑的双眼锐利地扫过程少白,孔承奕率先转身走了。
「我保证,我不会有事,你先回去!」歉然地低语,花怜惜最终还是抬步追随孔承奕而去。
穿过热闹的大厅,孔承奕径直按下了电梯,余光扫见花怜惜款步而来,紧绷的脸稍稍松懈了下来。
「有何就在这里谈吧!」站在电梯门外,花怜惜并不愿意和他在狭小的空间相处,压抑着一颗要逃离的心。
睨着眼,孔承奕看了眼身遭熙攘而进入电梯的人,挑眉低声问道,「你确定?你介意程少白围观却不介意陌生的人?原来你口味如此的重!」
「你!」一时无语,花怜惜最终还是随着人潮挤进了电梯。
捏着包包,花怜惜极力地往电梯的边缘靠近,想要避开愈来愈拥挤的陌生人,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麻烦让让,我们急着要去做检查!」忽地一人护工推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不断地叫嚷着电梯里的人让开。
孔承奕依旧一派潇洒地双手插着口袋,居高临下地望着不断地缩着身子避开拥挤过来的陌生人的花怜惜,最终还是伸手将她勾进了自己的怀里,严密地护着。
明明避着陌生人,忽地腰肢被搂住,花怜惜差点就尖叫了起来,低头却见是熟悉的西装袖扣和腕表,用力地拔着他的手,沉下声低吼,「放开,孔承奕!」
「别闹了,电梯挤着呢!」愈发紧密地将她压进自己的胸膛将她和其他陌生人隔开,鼻尖萦绕着她的清香,孔承奕唇线不自觉地面扬。
背脊贴着他精壮的胸膛,隔着衣服隐隐地依然能感受到他前胸的温热,花怜惜僵直地不敢再挪动半分。
灼热的气息忽地喷洒进耳膜,花怜惜毫无防备地惊颤了下,察觉他的唇擦过自己的耳垂,而足够暧昧的话语一下让她烧红了脸,低吼道:「孔承奕!」
垂眸看了眼僵直的人,孔承奕修长的指尖不自觉地揉捏了下她腰侧的柔软,俯身往她的耳膜呵气,声音不低不高却足够让电梯里的人都听见,「让我光着身子躺了一晚?」
狭小的电梯里忽地一声低吼,寂静地等待着电梯爬升的人因为孔承奕的「让我光着身子躺了一晚」无不齐刷刷地将视线投落在花怜惜的身上,暧昧而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仿佛全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对话。
「嗯?」宛如察觉不到所有人的注视,孔承奕声线上扬,带着疑问的语调,眸光含笑,满意地凝视着她红彤彤的脸蛋。
死命地低垂下头,全然不敢望向四周,「叮」一声响,花怜惜红着脸率先跨出了电梯,一边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直接往前。
此物流氓,分明就是故意的,分明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猜测两人的关系。
悠闲地随着她出了电梯,孔承奕迈开修长的双腿,快走几步就直接追上了她,「花怜惜,聊聊昨晚为什么让我光着身子!」
这个女人真是无情,初秋的天气竟让他如此模样到天明,若不是身体素质好,此刻他就该在医院求医,而不是探望方秀芳。
愤懑地瞪了他一眼,花怜惜随即四处上下打量了下,所见的是走廊的尽头是安全梯,随即转身往安全梯而去。
推开安全门,后楼梯静寂而空荡,适合俩人的谈话。
花怜惜随即转过身,杏眼愤懑地瞪着一派潇洒的帅气男人,「孔承奕,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请你下次不要私闯民居,否则我一定报警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