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碳治郎

「爷爷！」我妻善逸猛地从床上醒来。

「师傅不在这。」古易在一旁擦剑，望着身上裹了些绷带的善逸，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善逸...其他弟子听说师傅又去找你了，所以...他们可能会说的很难听，实在不行让那些耍嘴皮子的来找我。」

「我没事的，易师兄。」我妻善逸说完这一句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说。

「我做了一个梦，那是个幸福的梦，我很强，比任何人都强，我会帮助弱小且不知去处的人们，爷爷交给我的知识，在我身上花的时间并没有浪费掉，多亏了爷爷和易师兄才变强的我，帮助了很多人的梦。」

「那或许并不是梦呢。」古易收刀归鞘。

「易师兄...？」我妻善逸怔怔的望着古易。

「我没有办法鼓励你什么，我只想说，若想成为强者，必须拥有强者的心。」

「强者的心...那是何？」我妻善逸坐在床上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古易思索了一下，说：

「嗯...作何说呢，这是一个很模糊的东西，它由理想、目标、环境、态度很多东西组成，我问你，要是，我是说要是，有一天一个很强大的鬼杀上门来，把我们和师傅统统都残杀了，而你只能在一边望着...你会想何？」

「我...」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善逸就不由自握紧了拳。

「安逸的环境会使人麻痹，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到那时候才后悔自己平日疏于训练或者偷懒。」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尝试过了，努力的去修行，去锻炼，到头来何都没改变，我...」我妻善逸痛苦的抱着头，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门外像是传来一点动静，古易看向门边不着痕迹的摇摇头，继续说。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你的方向错了。」

「方...向？」我妻善逸迷茫的抬起头。

「对，我再问你，你认为雷之呼吸一型与雷之呼吸六型哪个强。」

「那肯定是...六型...吧。」我妻善逸迟疑了一下。

「不，适合自己的才最强。」古易摇摇头。

「这关系到每个人天生的适应性，你只学得会一型，说明一型就是最适合你的招式，其他招式学不会，那就自创适合自己的，然而前提是你要把一型熟透，它的每一人细节你都要知道，一型就像一把钥匙。」

「是这样吗...」我妻善逸先是一喜，然而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不知道该作何自创。」

「那就练习一型，你以后每天不用再去学习其他招式了，锻炼体能然后不断地熟悉打磨雷之呼吸一型，集中一点，登峰造极，这就是你要做的。」

「此物...听起来会很艰苦的样子。」我妻善逸讪讪的笑了笑，随后坚定下来，「我会做的，为了...回应你们的期望，更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努力白费。」

「嗯，加油吧」，古易起身离开，出门时把门带上，走了一段后。

「你还是放心不下他啊，师傅。」古易转头，桑岛慈悟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有何办法，这混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气的胡子翘。

古易无奈的耸耸肩说：「放心吧，尽管还有些敏感和自卑，然而，我对他很有信心。」

「哼，有你这句话就好，我走了，次日早上他要是跑了依稀记得抓赶了回来。」桑岛慈悟郎气哼哼的走了，留下的话让古易哭笑不得。

「还有，你前段时间出门干何去了？」走走道桑岛慈悟郎又赶了回来了，看似不经意的发问。

「啊？有吗？我一直都待在桃山上的。」古易笑眯眯的回答。

「是吗...我要提醒你，易，你很有天赋，不管什么方面，但是，我们是杀鬼队，我们只杀鬼，你要掌握好分寸，切记。」桑岛慈悟郎没有多说何，只是带着严肃的表情留下这句话。

「放心吧师傅...我不会做对这里不利的事情的...为了善逸...也是...为了你。」古易望着桑岛慈悟郎佝偻的背影消失，默默的想。

两年时间弹指而过，古易和我妻善逸都到了离开桃山去参加杀鬼队选拔的日子，两人都穿上了羽织，善逸的是由上到下金色到棕色渐变，有着三角图案的羽织，而古易的不知为何却是黑色到红色，三角图案的羽织。

随后，意料之中的...

「啊我舍不得爷爷啊！爷爷不要赶我走！」我妻善逸抱着桑岛慈悟郎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次桑岛慈悟郎意外的没有发火，只是叹了口气，摸着善逸的头。

「去参加选拔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彼处你们将面对真正的鬼，并且不乏长寿的恶鬼，进去一定一定要先找你易师兄汇合，听到了吗？」

「呜呜呜！爷爷！我真的舍不得你！！呜呜！」我妻善逸还是抱着桑岛慈悟郎的腿哭。

桑岛慈悟郎嘴角抽搐了一下，「赶快——给我——下去！」一脚把善逸踹下去，而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看向古易。

「那么，拜托你了，易，照顾好善逸。」桑岛慈悟郎看着古易和三年前一点没变的容貌，欲言又止，但还是只说出了这句话。

「放心吧，我们赶了回来看你老人家，走了。」古易装作没看到，挥摆手下了山。

一只鎹鸦（鬼灭里的通讯工具，能够说人话）飞了过来停在桑岛慈悟郎肩上，发出声线：「第103次，两年前桃山附近的杀人案调查，无果，请问是否有需要提供的线索。」

桑岛慈悟郎表情不变，回了一句：「无线索。」望着鎹鸦飞远后。

这边古易和我妻善逸下山后，善逸尽管变了不少，然而那逗比胆小的性格依然没变，他缩在古易身旁，一个劲的抖。

接着喃喃说了一句，「不知是对是错...。」

「那个...易师兄，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我妻善逸惶恐的看着四周。

「放松，善逸，此物附近人不少况且现在是昼间，不会有鬼出来的。」古易无奈的安慰他一句，不然这小子一贯缩在自己身旁，被人看到了要误会的。

叹了口气，暗自思忖：「唉——不知道碳治郎那边作何样了，他住在哪个村子也没消息，要帮助他也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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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治郎。」一人温柔的妇人叫住了碳治郎。

「脸都完全黑了嘛，快过来。」妇人说着用手边的毛巾帮碳治郎擦了擦脸，一边说：「下雪的日子很危险的，所以能够不用去哦。」

而站在她面前这个左额头上有块烧伤，耳朵挂有日轮坠饰的暗红发色清秀少年就是碳治郎，他身后方还背着一大箩筐炭。

碳治郎站在原地任由母亲擦去自己脸上的污渍，对母亲说：「到正月了嘛，我想让大家都能把肚子吃的饱饱的。」

「况且...也想多卖出一点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妇人露出愧疚的表情，一面擦拭着碳治郎的脸一面说：「感谢你...」

蓦然一高一矮的身影从室内了冲到碳治郎身旁。

矮一点的问「哥哥要去镇上吗？」

稍高一点的则是「我也要去。」

「诶！？」

细看下来两个都和碳治郎有几分相似，高一点那个是他的妹妹，矮一点那个则是他的弟弟，看得出来两人都很活泼调皮。

「不行哟，你们不能像碳治郎哥哥那样走那么快吧。」妇人稍稍有些困扰，但还是那么温柔，转过身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头。

「妈妈...」

「今天不推车去，是以不能让你们坐上去休息呀。」

碳治郎温馨的笑了笑，微微抱了一下依然缠在自己身上喊着「带上我一起嘛。」的弟弟。

转头看向另外一个走出来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说 ：「竹雄，要是能够的话稍微砍点赶了回来行吗？」

竹雄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是还是应道：「柴我会砍的啦。」

之后小声嘟嘟囔囔 ：「可是我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嘛...」

碳治郎清楚为了跟前自己所珍视的家人的温饱，不能在偷懒了，他背起煤炭向大家说：

「我出发了！」

最小的妹妹和弟弟招招手。

「早点回家呀。」

「路上小心呀。」

碳治郎刚和他们告别，一个秀丽的女孩迎了上来，身后方还背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尚在襁褓中，她轻声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哥哥。」

「啊祢豆子。」

「终于把六太哄睡着了。」祢豆子转头看了一下这个孩子。

「可能爸爸去世了他觉着很孤单吧。」碳治郎摸摸六太的头。

「要出去了吗？一路小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碳治郎背着这么大箩筐炭走在路上并不觉得有多重，他业已习惯了，尽管家庭的条件并不好，然而简简单单的日常他感到幸福。

来到镇子上时，街上的人们都向他问好，并非出于什么敬意，而是这个孩子的温柔和善良。

「这不是碳治郎嘛。」

「这种日子还跑下上来，真是勤劳啊，小心别感冒了。」

「感谢你前段时间帮我糊拉门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要买炭。」

「我也要买！」

不仅是街坊邻居，还有...

「啊，碳治郎，现在有空吗？」

说这话的是一人鼻青脸肿的男人，手中抱着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碎片，身后方还有一人类似黑道的男人抓着他。

他急忙向碳治郎求救：

「我被当成把碗碟打碎的犯人了！你来帮帮我吧！帮我闻闻看！」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家都清楚碳治郎的鼻子很灵敏，可以嗅出平常人注意不到的气味。

碳治郎没有拒绝，依言在那堆碎片中闻了闻说：

「有猫的味道...」

「哎呀，是猫吗？」身后的男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而那鼻青脸肿的男人则崩溃的喊 ：「我就说嘛！我说过不是我啊！！」

这边刚解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喂——碳治郎，能不能来帮我搬下货物啊。」

...

等碳治郎弄完所有的，业已是夜晚了，他走过小镇的哨岗，里面一人老人探出头来说：

「喂，碳治郎，你还打算回山里吗？今日别回了吧，很危险的。」

「我鼻子很灵的，没事啦。」碳治郎谢绝了老人的好意。

「今晚来我们这住吧，来吧，回来吧。」

「可是...」

「没事啦，来吧。」老人见劝说无果，摆出一副恐怖的表情说：「夜晚会有鬼出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