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冰冷...」
怪物的视线天旋地转,他看见了自己的背后,意识正在模糊,想起了那夜晚,下着大雪,他方才捕食了一家人,转头就遇见了鳞泷左近次,别说是当时,哪怕是现在,它都觉着自己不可能打过作为水柱的鳞泷左近次。
双方的力气差距简直如同成人与幼儿,它轻松就被抓了赶了回来,因为那时鳞泷左近次没有用日轮刀,所以它得以活了下来。
「可恶可恶!身体...在崩解!要...死了吗?」怪物的头落在地面。
它注意到了善逸的脸,惧怕、自卑、如释重负和...悲哀...就像...那时的它一样。
怪物的意识更加模糊了,时间仿佛变慢,眼前开始在从前和现在切换,它又回到了刚变成鬼的时候,蹲在角落无助的哭泣,闪过各种画面...
「作何会会变成这样...」
「好可怕...只有我一个人在黑夜中,哥哥...你在哪里?快握住我的手啊...就像往常那样...」
「为何...怎么会我咬死了哥哥...」
「咦?哥哥...是谁来着...」
「悲伤的气味...」碳治郎走上前,望着怪物逐渐消失的身体,感不到一丝击败强敌的喜悦,他攥住了怪物最后还没消失的手。
「神啊...请保佑他,让他又一次转世为人时,不要再变成鬼了...」
怪物不知为何,突然...流泪了。
最后的最后,角落里的...他,找到了。
「哥哥,哥哥握住我的手嘛。」
「真拿你没办法,你总是这么胆小。」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陌生而熟悉的声音,那个夜晚,他找到了哥哥,没有变成它。
手心传来温暖的触感,怪物...消散了。
碳治郎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起雾的树丛中,隐约见到了,之前被怪物杀掉的13个同门,还有锻炼了自己半年的锖兔和真菰。
「锖兔、真菰还有其他被杀掉的孩子们,我们赢了,你们能够放心了...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回去的,就算只剩灵魂,我也会回到狭雾山,回到...我最敬重的师傅...鳞泷师傅身旁。」
13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孩子像是听到了,他们走向了身后方的浓雾中,直至彻底不见。
「易师兄!你还好吗?!」善逸跑过去扶住古易,他刚才看见古易像是伤的不轻。
「哎呀!」刚过去古易就用力弹了善逸一人脑瓜崩。
「呜呜,师兄为何要打我...」
「你还敢说啊,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打算望着我们死了?」古易甩了甩手没好气地说。
「也没有...其实我已经打算去打它了。」善逸面上委委屈屈。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我和碳治郎欠你一条命。」古易的语气蓦然温和下来。
「师兄...」善逸闻言很是动容,但是下一秒太阳穴就被古易用双拳抵住了。
「是以下次记得和我们一起站出来听到没有。」古易转动双拳蓦然恶狠狠地说。
「疼疼疼!师兄!我清楚错了!求放过!」
「那个...你是叫易是吗?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失误,让你负伤了。」碳治郎送别完同门的灵魂,来和古易郑重道歉。
又马上捶捶自己的胸膛一脸正色的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直到通过这次试炼为止!」
「这倒没事,说起来,此物怪物应该是这个地方最强的了,它没了,其他剩余的鬼应该和那绿袍小子说的一样,只吃过两三个人,我们三个不出意外的话会很轻松。」
「我可一点都不轻松...」善逸小声嘀咕。
「嗯?」
「不不不没何没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