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斩灭

蛛丝断裂，刚才被古易他们丢上去的人全都落了下来.

「砰——砰——砰！」

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每响一下古易的心就抽搐一下，他并不是没见过人的死亡，早在之前斩鬼的时候他已经见了太多，可是这次...让他觉着有些难受。

古易沉默着，不多时甩甩头，拉起一旁失魂落魄的善逸继续顺着蛛丝的方向前进。

「嗯？！」

前进了一段古易又停了下来，因为面前被一人东西拦住了。

是一个高大的「人」，但是这个人有至少3米高，周身布满了从深林出连接而来的蛛丝，况且没有头，全身皮肤深紫色，脖颈处有一个平滑的切痕，上身赤裸露出布满青筋的肌肉，两手末端处不再是手掌，而是套上了一根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的巨刺。

「找死。」

古易冷冷的说了一句，指尖捏上刀锋，暗红色的断阴雷变成极为凝聚的状态，从极远处看更像一把光刃，古易知道这种被操控的东西不具有再生能力，然而此物怪物过于高大，身体横面太厚，为了防止一下砍不断，还是用上断阴雷。

「呼——砰！」紫色的怪物被蛛丝操控着举起右手往下砸，那力道和速度相比之前的几人都有所提升，地面裂开网状的碎痕。

古易轻松躲开顺便挥刀电死几只飞过来的小蜘蛛，没握刀的左手抬起，五指呈爪状对准怪物，红光泛起。

「永不复行。」

半透明的爪子穿透了怪物，他的四肢被拔地而起的红色利爪状水晶死死咬住，一时无法动弹，那挥起刚要砸下来的右手也停在了半空。

「雷之呼吸二型·稻魂」

古易瞬间朝其砍出闪电状的五连击，在断阴雷的加持下，刀锋划过怪物身体时发出了「哧」的声音，就像烧红的刀刃切入纸张。

五声哧声几乎同时响起，古易面前的怪物在下一秒变成了六块，这是只因古易砍出的五刀分别落在了四肢和身体正中央。

伤口冒出袅袅青烟，古易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刀刃，断阴雷散去，转头看了一眼任然呆坐在原地的善逸，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拉上他，古易独自一人走向深林中。

「噫？！」

深林中的妇人感受到丝线断裂顿时受到惊吓，两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被干掉...被干掉了。」妇人一脸惊恐止不住自语：「那人偶...业已是最快最强的了，居然这么快就被...」

「都怪累...来威胁我，害我着急了，我一着急就...就。」

「叮——」

刀剑出鞘的脆声在她身后响起。

妇人带着惊吓回头时，古易已经跃起朝她砍了过来。

「作何办！作何办！要死了！要被砍头了！快想办法！」

时间像是静止下来，妇人原本的满脸的害怕与战栗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要是死掉...就能解脱了。」

妇人闭上双眼，那依稀能看出美丽的面上流露出解脱与悲伤，挂满蛛丝的两手，蛛丝全部断裂，她微微抬起双手，那样子似是要拥抱即将斩首自己的人。

「就能...轻松了吧」

古易望着妇人的动作一怔，改变了准备使用的招式，

「雷之呼吸...捌型·净天绵光」

这一式是古易在下山斩鬼那几年开发出来的，只因他发现有些刚变成的鬼尚保有神志，为了不伤及家人便主动向古易求死，可以让被斩者毫无痛苦的死去。

这一式只能用在已经选择接受死亡的鬼身上，否则无法起效，本来古易是打算用稻魂把此物杀了不清楚多少队员的妇人直接砍碎的，但是...如今看来，她只不过也是提线木偶的一员罢了，只只不过她背后的线...唯有死亡方能斩断。

古易的刀锋上绵密的电光渐起，泛着柔和的金光与淡红，如同落日晚霞的余光，古易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左腕的紫色瑰丽瘢痕发出淡淡的微光，发出藤蔓一样的花纹从左手攀爬到右手的握刀处，但没有热度。

刀锋划过妇人的头，她的面前好像真的出现了光，。

「这是...好...温暖，一点都不疼，就像暖暖洋洋的光照在了身上...这就是...光吗。」妇人睁开眼，朝着她看见光的方向抬起手十指展开，带着解脱的微笑。

「没不由得想到...能够死的如此安宁，只有...温暖。」妇人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古易站在她背对着她，转过头转头看向妇人时带着一种遗憾的怜悯，只因他像是...注意到了一些妇人的记忆：

鬼之间的争斗不会有结果，只因鬼无法杀死鬼，然而...

「呜啊！你到底为何生气啊...」妇人流着泪跌坐在地面，捂住双眸，鲜血从指缝间留下来，旁边也洒落着血迹，她面前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一言不发。

妇人跪在地面慌忙认错：「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吧，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很显然这种事不是从未有过的发生了。

累站在悬空的蛛丝上，冷漠的开口：「就因为你不知道，他才总是生气啊。」

「嘿嘿嘿，妈妈又被爸爸骂了。」树后探出一人头，和累一样的装扮，然而是短发，眼白是红色，眼瞳翠绿，他一只眼睁得老大一只眼半闭着，一副轻佻戏谑的样子。

「怎么这样...」妇人喃喃说完就被面前高大的男人抓住头发提了起来，疼的她尖叫一声，止不住的哭泣：「不要！放开我...求求你...」

树上还站着一个相同装扮的少女，她的双眸是正常的。

少女望着这一幕露出心疼和无力的表情。

最后的回忆就在妇人的低泣声中结束。

所以古易才会望着妇人流露出那怜悯和遗憾的表情。

「那眼神...似曾相识。」妇人也看到了古易的表情，逐渐消散的面上一愣。

「想不起来了...」

「这个地方...有十二鬼月，请小心。」妇人最后留下一句话，消散殆尽。

古易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转头看向远方，右手上的紫色藤蔓悄然消失，整个过程古易都没有丝毫察觉。

随后古易疑惑的抬起手来看了一眼刀，之前没有过他用捌式斩鬼后获取鬼部分记忆的情况，这次是特例。

魂屑飞入古易的身体，古易周身盘旋起红光又消散。

「还有四个...」古易微微自语了一句，转身继续朝深林中前进，哪怕没有碳治郎那么灵敏的嗅觉，他也老远闻到了一股恶臭。

果不其然，还没走多远，他就注意到了一人悬在空中的房子，房子周遭布满了蛛网，上面有一些吊在空中的，人？或者说被变成一半的蜘蛛，部分手脚都长出来蜘蛛的螯肢，勉强还能看出人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子一阵抖动，对着地面的一人门嘎吱的打开，长着人头，身体却全然是蜘蛛的人垂了下来，留着短发，嘴中发出怪笑，两只双眸一大一小的看向这边，蜘蛛的身体是灰底棕色圆柱纹，而那张脸就是古易在妇人记忆里注意到过那，躲在树后幸灾乐祸的「人」。

八只螯肢上下划动看的古易一阵反胃，随机古易用力握住了刀。

「嘿嘿嘿，你业已中招了。」大蜘蛛奸计得逞的样子说：「看看你的手——啊咧！？」

古易就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异样。

「怎么会...作何会这样！你不是应该中毒了吗？！」巨型蜘蛛无法相信，之后强行镇定下来怪声说：「我清楚了！你是在装对吧！没用的！只要中了我的毒，你只要半个小时就会变成我的蜘蛛奴隶！」

「雷之呼吸七型·断阴雷」

「雷之呼吸一型·霹雳一闪」古易面无表情发动杀招，他已经一刻都不想听此物怪物聒噪了。

「嗞——呼！」

在原地留下爆裂状的踏痕，红色的电光狂龙下一刻就到了怪物面前。

「好...好快！」怪物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急忙朝着面前吐了一口紫色的液体。

古易屏住呼吸，手中光刃劈开毒液发出「滋啦——」的响声，随后在空中一把抓住怪物的头，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解脱之触。」

「嗞——咔！」

怪物的头直接被齐根被被轰碎掉，下落过程中，古易踩了一脚怪物正在消散的尸体，借力跳到树上，等待吸收魂屑。

「还有三个。」待魂屑飞入身体后，古易继续寻找下一人目标。

他一贯没有散去刀上的断阴雷，因为他在妇人的记忆中注意到，那高大的男性鬼体型和之前那个无头怪物也差不了多少，速战速决。

古易走到一条河边时，见到了那少女模样的鬼，看见了古易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袭击，而是慌忙的往后跑，古易刚要追上去，她大喊一声：

「爸爸！」

之后一人黑影从天而降，弯着腰握紧沙包大的双拳瞄准古易，果真是如同记忆中的高大身躯，赤裸上身，和之前那个蜘蛛身的怪物不同，此物鬼有着人类的躯体，但是面部全然是蜘蛛，杂乱的白发耷在肩上，脸上是蜘蛛的暗绿色的多个复眼，密密麻麻，嘴全然变成利齿暴露在外的口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死！」古易侧身闪躲躲过他的锤击，握着光刃直接向上一撩。

蜘蛛脸怪物本想用手截住这次袭击，在他眼中那细薄的刀刃作何可能砍断自己的粗壮的手臂。

他不知道的是，他认为不可能的多了去了。

「哧——」

没有丝毫意外，光刃划过蜘蛛脸的头，连根斩下，伤口平稳带着焦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剩两个，下一个，到你了。」古易抬起刀指向少女，双眸中那黯淡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