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抉择

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在高低错落的房屋上，越过高耸的城墙点亮了人们的窗口和双眸。

炊烟从红砖的烟囱中袅袅升起，主妇们开始准备一家的早餐，孩童揉揉眼睛打着哈欠胡乱的把盘子里的面包往嘴里塞。摊贩们也搬出自己吃饭的家伙架在街道上，吆喝着来往的人们照顾一下生意。

极远处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房子里跑出来，男孩总是在向旁边的女孩说自己将来要成为怎样怎样的人，女孩何都没说只是寂静的听着，不时微笑一下微微拉紧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至于古易在哪里？

他随便找了个房顶睡了一晚上，在屋主人发现之前去了河边散步。

并没有走的很快，一直以来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都给古易一种欧洲中世纪的感觉，有着虚幻的美好。

要是要古易是这个地方的人要让他选一人地方生活一辈子的话，他肯定会选择这个地方，希干希纳区，繁华而不失静谧，离王都最远的地方反而是平民生活最好的地方，真是讽刺。

眸光一闪，眼中出现墙外那片荒野的虚景，三个人影正站在荒野的尽头。

「来了...」这是鹰眼发出的预警，古易开启伪装迅速跑上城墙，盯着远处的三个黑点，视距拉伸到最大，莱纳和胡佛在商量着何，阿尼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

古易有点疑惑，他们要干何？只凭三个人要在那么远的距离破坏城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古易看见了他们他们可看不见古易，胡佛面色苦涩说了一句：「如果没中作何办？你会被他杀死的啊，果真我们还是应该...」

「胡佛！！」莱纳大喝一声，按住胡佛的肩膀，认真的望着他，说：「我相信你，来吧！迈向胜利！」

阿尼扫了一眼四周，平静的说：「快点吧，无脑巨人要围过来了。」

胡佛没有办法，泪水顺着脸庞留下，痛苦的说：「莱纳，我们...再见...」

「嗯！」莱纳笑着竖起一人大拇指，刚要变身，蓦然瞳孔一缩。

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只半透明的圆形猩红眼球，黑色的竖瞳盯着三人，球体四溢出红光。

「闪开！」阿尼失态的大吼。

三人同时向周遭一越，此时眼球爆炸。

「砰——！」

莱纳和胡佛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碎了半只，阿尼最灵活只是被炸伤了后背，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巨人之力继承者，只要没被击中要害就能够快速恢复。

城墙上的古易啧了一声置于手，很是遗憾，还想趁他们不注意把他们弄死的。

莱纳和胡佛知道不能再拖了，对视一眼坚定的点点头，一嘴咬向剩余那只手的虎口，阿尼用扳指弹出的刀刃划伤手指。

「咔——！」

三道金色的霹雳从空中这时降临，阿尼吸引无脑巨人的同时跑向城门，而超巨站在原地没动，铠巨原地蹲下两手护住头部缩成一个球。

这通迷惑操作把古易搞的是是一愣一愣的，他们要干啥，表演节目来感化我？还是超巨今日想放松一下打铠巨高尔夫球？

「嗯？！」不多时古易就知道了，脸色迅速的阴沉下来。

在他的视野中，超巨伸手攥住铠巨缩成的「球」左腿向前迈一步腿弯呈90度，右腿伸直向后拉，左手臂向前伸直瞄准，右手摆出一人投掷的动作，接着整个身体发力，一把把铠巨投向城门！

是的，他们要把铠巨投出去，砸碎墙门！而铠巨哪怕是有铠甲保护，撞击城门时所产生的冲力也足以让他四肢尽断无法行动，最主要的是他们清楚古易的存在，只要砸碎城门后无法行动，古易理应也拦不住铠巨的冲击是以选择闪避，那么莱纳就意味着——死。

阿尼所化的女巨人就是想救援铠巨同时吸引无脑巨人进城给古易增添压力。

城墙的士兵们也注意到了极远处的超巨，他们没有见到过这般巨大的巨人，脸上充满惶恐，在这种巨人面前，城墙算是什么？

古易心思急转铠巨砸破城门后自身一定是处于重伤的状态，只要那时过去杀死他最后一项任务也就完成了，料理完王都的事情后就能够直接离开。

但是...

古易扭头看着城下方还不清楚危机袭来的人们，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平常而舒适的一天，孩童们在街道上玩耍，妇人们在饭桌上抱怨那孩子平时有多么不听话。

还有在河边玩耍的艾伦、三笠和爱尔敏，爱尔敏今天依旧鼻青脸肿的，想必是刚被艾伦救下，他的手上还是拿着那本绘有墙外世界的彩色画书，艾伦也还是对墙外充满向往，三笠威胁艾伦自己要告诉妈妈。

他们的死活...和自己有关系吗？这只不过是头天就要发生的事情，巨人破门而入...人类失去三分之一领土...40多万人死亡，对，这是本来就要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只只不过是延缓了他的到来而已，只要站在这里，等待铠巨撞开城门这时重伤，自己过去轻松杀死他完成任务就好，对...就是这样...

...

...

古易收回了视线，有些不知所措，出现了迷茫，铠巨已经被投掷出了，城门必破，他在这个地方干站着就好吗？

这样下去...艾伦还是会继承双巨人之力，最后发动地鸣，三笠亲手把他杀死，然后嫁给调查兵团的那叫让的男人...这不是自己想注意到的。

他在刚接触巨人这部动漫时，真的很羡慕艾伦有一个从小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在自己的预想中，理应是最后艾伦消灭了巨人的根源，驱逐所有巨人，和三笠此物一贯陪伴他的女孩结婚。

但结果却是...

要是今天城门没破，艾伦和三笠还是会加入调查兵团，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实力成为远征队伍的一员，休息时还能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和他们吃顿饭，最后三笠的坚持打动了艾伦两人喜结连理，这...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是，但...这是自己想注意到的结局！

尽管俗套，老旧，无趣，然而这些人们能够真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就是自己想注意到的，悲剧可以升华主题给人以深刻，但我...讨厌悲剧。

「我讨厌悲剧...」喃喃说着，撤去了伪装，在旁边士兵震惊的目光中张开双翼飞下城墙，站在城门前。

不仅是士兵们震惊了，超巨中的的胡佛和女巨人中的阿尼也震惊了，他们看到了那全身散发耀眼红光的人飞下，这是在干什么？寻死吗？站在那位置会被铠巨连同城门一起碾成肉泥！

阿尼奔跑中望着那坚定站在城门下的夺目身影，默默地想：「要是我们立场相同...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

古易冷冷的看着铠巨飞速的向自己砸来，闭上眼睛，全身的红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瑰丽的紫光，它们从空气中出现，像繁星一般注入双眸的缝隙中。

「融化吧！血与肉组成的怪异生物！！」

紫光暴涌，天地失色，深紫色的光柱从古易眼中发出轰击在空中的铠巨身上。

在铠巨体内的莱纳电光火石间感受到了惊人的热量，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的硬质化铠甲此刻正溶解，血肉正在被腐蚀，骨骼脆化断裂变成齑粉，这些他都能够忍，只因他即将撞上城门！

「吼啊啊啊啊！我决不允许！！」古易眼中的紫光颜色变深，双眼周围的血肉快速的发黑焦糊，那流出的少量血液直接变成青烟。

「轰——砰！」全身只剩下一半的铠巨重重砸在了城门上，它全身的铠甲被全部溶解，加上反方向的瓦解光束减少了他的动能，这一击...没有砸碎城门，只是把城门砸得略微凹陷了一些。

那令人惊心的紫光也一同消逝了，古易被压在铠巨身下，失去意识，骨骼尽断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城墙外，而现在正有一大票的无脑巨人往这边赶。

阿尼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跑向城门，如果此物人能够为马莱所用的话，马莱的版图将会再度扩大，前提是他没死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嗞——咔咔咔！」

城门...开了，里面迅速冲出一队士兵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古易拖了回去，打开的瑕口很小，即使是最小的3公尺巨人也无法进去，至于另一边铠巨，则被士兵们忽视了。

阿尼来到城门前，拽住也是全身稀烂的铠巨，往回拖，他们的作战...又失败了。

城墙内的人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再加上城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其中也包括艾伦三笠和爱尔敏。

艾伦好奇的探出头，看见了被士兵们用担架抬住的古易时打了个冷战，这也太惨了。

双眼处只剩两个黑窟窿，左臂全碎只剩下肩膀，右手以一人不正常的角度弯向后方，手臂中间折了几下露出骨碴，整个胸膛更是直接凹陷进去随后破裂，断的没断的肋骨刺出暴露在空气中，双腿直接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士兵们的速度不多时，他们蒙着面，沉默着一句话不说，不多时消失在人群中。

艾伦瞥了一眼他们身后方的文章，疑惑的问爱尔敏：「绘有独角兽和盾牌的是何兵团啊？」

「宪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