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愿意拜入你们水月宫,大概要多久才能学艺出师?」南宫玲珑抬眸转头看向水映月,轻轻地问着,想了想,她又继续说着:「我是不可能和你们宫中其他弟子那般永远都不出宫的,我的身份注定我不可能当个归隐世外的人。」她在考虑的这时,她也定要让水映月恍然大悟,她就算拜入水月宫门下,将来她还是会回到京城来的。
「我们水月宫的武学博大精深,以你的资质来说,原本是需要十年左右的,不过你此刻有不错的武功根底,到时候只要我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让你的内力畅通无阻,更上一层楼,你只需要三年便能够把十年的武功学成。当然,这三年内,你必须全心全意,不能有半点的分心。学武之时,最怕的就是分心,一分心,往往会走火入魔,这是学武大忌,我想你也清楚的。」
水映月浅浅地笑着,心知南宫玲珑已经心动了。
只要南宫玲珑愿意跟她回水月宫,就算南宫玲珑学成之后要回到京城,她也不会阻止的,她选择南宫玲珑的时候,就考虑到南宫玲珑的郡主身份了。她不能强逼南宫玲珑留在水月宫接下宫主一位,至少她的毕生武学业已有了传人。
「你三年学成之后,我能够允许你赶了回来,你的身份,你的桃花,不是想避就避得开的。只不过将来,我还是希望你能接下宫主一职,回到水月宫里过着归隐的生活。」水映月语重心长地说着。
此刻夺嫡初起,而南宫玲珑已被卷入其中,无论她帮了谁,将来坐上皇位的那一方都不会轻易地放过功臣们的,俗话都说了,同甘苦容易,共享乐难。南宫玲珑就算是个女儿身,也难逃这个俗语恶运。而保命最好的方法便是在功成名就之时懂得身退。
水月宫在武林中是个让人极为敬畏的门派,而且远在漠北,路途遥远不说,地势还属于高原之地,那里一年四季便有三季是处于冰雪之中的,极冷,人烟也稀少,朝廷势力鞭长莫及,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要是南宫玲珑成了水月宫的宫主,或者少宫主的话,归隐在深宫之中,其他人想为难她,都不敢轻易有行动,只因水月宫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入的,尤其是男人,基本上是不允许男性入宫的。
「如果可以归隐,我倒愿意归隐,只是我爹娘……」南宫玲珑脸上的稚气一敛,换成了沉重无奈的表情。她两世为人了,早就看透了人世间的情爱,看透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她渴望的是自由自在,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但她重生后,被卷入了夺嫡之争,此刻就算她想放手不管了,都不行了。她必须沿着其中一条路,慢慢地走下去,无论将来会发生何事,身旁会死多少人,她都必须走完那条路,她才能从中解脱出来。
就只因她想着有一天能解脱,才会努力地拒绝寒家兄弟的感情。她清楚,只要她接受了寒曜或者寒煜,那么她这一辈子都别想解脱。
水映月眼神锐利地锁着南宫玲珑那张其实还有着三分稚气的俏脸,南宫玲珑电光火石间转变的表情让她微微地吃惊,南宫玲珑表现得仿佛她看破了红尘一般,唯一难舍的就是骨肉之情。
明明南宫玲珑出身尊贵,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江湖,只要她抬出自己的身份,都会得到别人的尊敬,而她的性格也开朗,不像一人会忧愁的人。可方才她的表情真的带着一种无奈,一种看破红尘的凄凉。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跟你远走漠北。」南宫玲珑神情一转,又回复了平时的娇俏,也作出了决定。
「不后悔?」水映月面上的温慈也不见了,换上了严肃。
「不后悔。」南宫玲珑坚定地答着,为了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她愿意远走漠北,用三年时间去学更好的武功。
「好,现在立即跟我走。」水映月点头,对于南宫玲珑的打定主意满意至极。
南宫玲珑一愣,她看看外面的天色,半夜三更的,此时就走,那她不是无法和家人告别了?「宫主,现在就走吗?可是,夜已三更,再说了,我还没有告诉我爹娘呢。」
「对,现在就走,谁也不能告诉。」水映月严肃地说着,为了能让南宫玲珑安心地练武,必须暂时斩断南宫玲珑身旁所有的思念,只要没有任何的思念了,南宫玲珑才能安心练武。
「可是……」
「走吧。」水映月不给南宫玲珑再说下去的机会,站起来转身就向房外走去。
南宫玲珑微怔了一下,最后一咬牙,立即换上衣服,拿着她的软宝剑,跟着水映月走了了房间。
注意到南宫玲珑跟着水映月走,哑奴本能地也跟随着。
「你不能跟着!」水映月拦下了哑奴。水月宫不是男人们轻易能进的,就算哑奴是南宫玲珑的侍卫,也不能带着走。
哑奴立即转头看向了南宫玲珑,眼神变得异常深幽,他没有听到水映月和南宫玲珑的对话,并不清楚水映月此刻是要带南宫玲珑回漠北,以为水映月和南宫玲珑是想趁夜做何事。他不愿意再被南宫玲珑丢下,他要跟随着,他要保护南宫玲珑。这小丫头,好管闲事,老是惹是生非,他业已对她不放心了。
水映月不让他跟随,他本能地就想让南宫玲珑替他说话。
没不由得想到的是――
「哑兄,你别跟着了,我……从次日开始,哦,不,是从现在开始,你回到小璃姐的身旁保护她。」她这一走要三年,她惹下的事情全都未得到解决,她都能够暂时置于不管,唯独生意上的事情,她不能置于。她不是忧心顾小璃吞了她的财物,她是忧心将来信记在京城站稳脚了,顾小璃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让哑奴又一次回到顾小璃的身边,一来可以护顾小璃安全,二来,她觉得哑奴和顾小璃能够配成一对,她想着让两个人相处下去,看看能不能走动一起。
哑奴的脸色立即绷了起来,眼眸深深地瞅着南宫玲珑,冷唇紧紧地抿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拒绝接受南宫玲珑这种安排的冷冽力场。
「丫头,走了。」水映月看看天色,再不走,到天亮的时候,她们就无法离开京城。要是天亮前无法走了京城,南宫玲珑,她就极难悄无声息地带走。
宫玲珑深深地看了哑奴一眼,便跟着水映月一起施展轻功跃下了屋顶,落在府外的地面上。
哑奴立即也跟着她的身后跃落在地面上。
「哑兄……宫主?」南宫玲珑转身想劝阻哑奴的,没想到水映月身形一闪,她只注意到跟前白影一掠,哑奴就被水映月点住了穴位,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走吧。」水映月拉起南宫玲珑,身形一闪,转眼间便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下。
哑奴拼命地想冲破穴位,可是他冲不开。
「小子,别费力了,本宫主的点穴手法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一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的。」
水映月淡淡的声线从极远处传了回来。
哑奴气极,却无可奈何。
从未有过的,他遇到一个什么都在他之上的人,还是个女的。
哑奴以为南宫玲珑很快就会回来的,没不由得想到他的穴位自动解开了,天亮了,南宫玲珑都没有回来。
他急了,也慌了,真恨自己那般不小心竟然被水映月点住了穴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