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宗政华殊与俞南深对视一眼后,轻笑一声,道:「本太子还以为你业已和父皇说了呢。」
俞南深回之以微笑,笑容在这冬日显得格外明媚温暖,似是身处春日暖阳之下,春风拂面般柔和,与宗政华殊不屑的嗤笑,对比强烈。
「真是巧了,南深也这么以为。」
他也以为是宗政华殊提了南关之事呢,原来并不是啊,误会了。
走了御书房后,二人一路无话,直到宗政华殊准备回瑞云殿时,俞南深才再次开口,「晏珠还在殿下彼处吧?」
在与不在——他现在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就要走了曜京了,倘若再不找到她,心中难安。
关键的一点是,宗政华殊这次也同样要走了曜京,那……如果白晏珠此时还在瑞云殿,他又会如何处理?他又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把她一起带去凌雍城,毕竟他也是要跟随去那边的,宗政华殊若真想把白晏珠也带去,此时便没有继续隐瞒他白晏珠到底在没在瑞云殿的事了。
「你还真是一直念着你那挂名世子妃啊,可惜了,她还真的没在本太子这个地方,你…....找错地方了。」宗政华殊负手继续朝瑞云殿去,头也没回,留下这么一句话。
俞南深将信将疑,看来的去一趟麟亲王府了,顺便也拜访一下麟亲王夫妇二人,正好,很久没去过了。
……
……
丽安村这边,白晏珠并没有直接赶路回曜京,出村之后,她正好赶上一队拉东西进清河镇卖的人马,搭了一个顺风车……,现在业已到了清河镇。
这个镇子不大,和普通小镇的规模无异,只不过像是正逢赶集的日子,街道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小镇的街道两旁较多的,是杂货铺子以及许多小吃铺,不似曜京那般满地勾栏瓦舍的奢华。
三层以上的店铺,几乎不见……唯有一处,显得格外醒目。
「这位小哥,那个地方是做何的啊?」白晏珠右手拉住街旁赶路的一人路人,指着那大概四层的楼宇问道。
小哥儿看了看她指着的地方,又以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姑娘莫非是外地人?」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着的袖角,皱了皱眉。
华胤的女子....或者女人,都变得这么豪放了吗?嗯?奇怪了。
「嗯,刚到清河镇,还不太熟悉这个地方……」白晏珠松了松手,面纱后面的嘴脸微微扬了扬,眉毛弯弯,特好看。
「如此,那边…....姑娘还是不要过去了,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哥儿唏嘘出声道。
这话他本不该说,但不知为何,还是说了,也许因为她……和当初的他有几分相似吧,只是当初他更小而已。
「为何?」白晏珠挑眉追问道。
「姑娘是京城人吧?」小哥儿蓦然问道,见她疑惑,似又觉着自己有些唐突,才补充解释道:「听口音像。」
白晏珠一愣过后,很自然地笑了笑回道:「这倒不是,京城周边的村民罢了,来这里…....」
白晏珠顿了顿,眸中染上几分黯然神伤,勉强笑言:「不说也罢。」
一人女子独自之人,离开原本生活的地方能怎么会,大抵都是家中没有人了,来投靠亲戚的吧。
罗生是个明眼人,又极善于察言观色,尽管她眸中的神伤一闪而过,他还是注意到了,「如此,是我唐突了。」
「不过那边真的不能去吗?」白晏珠再次问道。
那栋楼可以说是这清河镇的地标性建筑了吧?这么显眼的地儿,不就是吸引人去的吗?就因为是外地人,所以不能去吗?
哪里有这种话。
「姑娘若是要找住的地方,那里并不适合姑娘——」罗生一顿,转而微微一笑出声道:「那地方叫醉梦楼,一般没有女子会去的。」
醉梦楼?
大概是酒楼或者青楼吧,那倒是真的,,,的确不适合女子去。
她也不想引人注目,不去好了。
逛了一圈,只看到过一人客栈,可不知为何…....这种小地方,那客栈竟然业已住满了人,没有其他空房间了。
可她还是得找个歇脚的地方,研究研究易容术的事情,是以她得在清河镇多待一段时间了,没有住处可不行。
「小哥儿,这清河镇除了那边那家客栈,可还有什么能够住得地方?」白晏珠指着刚才出来的那家已经住满了人的客栈问道。
她毕竟不了解这个地方,哪怕逛了一圈只注意到那么一家客栈,但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地方她没看到。
或许就有呢。
「没了。」罗生皱了皱眉头,「那家客栈不行么?」
「满了。」白晏珠无可奈何。
罗生想了想,「姑娘若不在意,也可以去我彼处住一段时间,只不过我家比较……」
「感谢小哥儿的好意,只不过…....不用了。」白晏珠笑了笑,打断。
毕竟是偶然遇到罢了,过客都算不上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牵扯,牵扯多了对谁都不好。
这小哥儿或许真的是出于好意,她本不该生心思猜忌,可她也不轻易相信人,所谓言不轻信人不负我嘛。
记忆留在最好的时候就行了,牵扯多了,信任多了,难免又会只因些许小事儿,心生他人负我之感,何必呢?
「无事,也是我唐突了。」罗生笑了笑,「清河镇客栈只那一家,姑娘若实在没去处,也可以再去问问的,一般来说,此物时节不会真的住满了。」
清河镇是个小地方,一般情况下过往的外地人并不多,只有春秋季节商人来往频繁的时候,这个地方人才会多。
而此物季节,是最冷清的时候,没何特殊情况,客栈都没何生意,蓦然住满了?不太真实。
原来如此么?白晏珠看了一眼客栈方向,方才她也奇怪来着,这么你个小镇,作何会说住满了就住满了,原来店主可能没有说实话吗?
可生意来了都不接,又是为何?
「姑娘也不必觉得奇怪,或许掌柜的是只因姑娘这身打扮……」后面的话罗生没有说,但意思明确了。
白晏珠低头看了一眼,是啊,一身脏兮兮的,还缺了一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一角正在自己脸上呢。
此物样子,还真有点像小乞丐,掌柜刚才没轰她出去,是不是业已很客气了?
她身上现在倒是还有些许从那人身上顺来的碎银,可也不多,她并不想浪费这钱去置办新的衣服,所以先前才没注意到自己是这副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