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件事,红玉是早就预料到了的,是以已经提前和白练商量对策了。
能够说,现在的情况比他们预料的好太多,这些人,都是些喽啰,随便一点料都能把他们捏死,根本没有何好忧心的。
现在的问题是,收拾完这帮不知天高地厚自负过头的人,他和白练又该去哪里?
现在终究不那么安全,直接去找青钥是行不通的。
他们需要做的,是与青钥保持三五天的距离,拖住京城来的人,给青钥争取更多的时间,只是这样罢。
这事呢,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其实也不容易,首先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自然,此物安全是相对的,只要不真被抓住就算是安全的。
目前看来,不难。
但谁清楚经过这次,下次来的人又会是谁呢?这次是清河镇的小人物,下次又是哪个镇?那县、州?又或者是京城的人亲自来?他不敢保证,这种事也不好猜。
还有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没有提前预料到的——
裘戈。
朝廷的人竟然连裘戈都知道了吗?
早知如此,就该让白练跟着保护青钥,让裘戈留在他这个地方了。
失算。
……
楼下罗生抬头看了一眼,并不觉得那两人是逃犯,不是因为外表看起来不像,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气质不像,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思细腻、甚至高傲自大,给人的感觉,他们骨子里就不是会做「逃跑」这种事人。
至便不是十恶不赦的人,罗生不敢说。毕竟不能用相貌和言谈举止来判定一个人的好坏。
因为,有些人看起来凶巴巴恶人一个,其实什么坏事都没做过,而有些人看起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实则龌龊不堪何腌臜事儿都干。
不能一概而论。
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这两个人中…....那男子的确有些眼熟,至于女子,,没何特别的感觉。
思及此,身旁的人出手指戳了戳他,附耳低声出声道:「男的……仿佛是江湖传闻中的,药公子。」
生活在京城、京畿一带的人,几乎没人见过传闻中的药公子,可南关、凌雍等边界城镇的人,却能经常见到,所以只要你肯出大价钱,就很容易买到他的画像。
而他,正好是醉梦楼最近的好几个任务对象之一,醉梦楼这种地方,财物,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如今醉梦楼的画阁里,还挂着这张画像。
按照以往的规矩,在任务真正完成之前,那张画像会一贯挂在彼处,任务完成以后,取下存档。
他最近忙于外边的是,药公子的事情也不是他和罗生负责,所以没有太过注意,只是隐约记得,与此人有几分相似罢了,不敢确定。
要是真的是,那就不好办了,此人可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醉梦楼的生意,何时轮得到朝廷那帮狗东西抢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跟楼主报备一下才是。
药公子?
难怪觉着有些眼熟了。
「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得找机会通知一下楼主。」罗生低声回了一句。
……
此时,夏霖的人已经押着红玉和白练下楼了,但画面怎么看作何觉着奇奇怪怪。
作何都觉得,被押着的人不可一世态度强硬,押着他们的人反而冷汗不止心虚无比。
八成,夏霖的人是觉得自己抓错人了,而被押着的人,也「确定」他们是抓错人了。
这场景还真是滑稽。
当红玉被带着经过他们时,罗生才发觉不对……他,对他们下药了。
更准确地说,红玉那身衣服就有问题,袖口、裙角……只需一挥一扬,毒香就会飘散出来,这是一种慢性的、夺人命的毒药。显然,他和跟他一起的那女子,都已经提前用了解药。
要是这群官兵发现的及时,中毒还浅,那么还有的活命,但倘若没有发现不对劲,那就只有认命去死了。
他们——
确实没有发现。
但罗生也不打算提醒,毕竟……
这也是他们醉梦楼想要的,至于猎物嘛,从别人,特别是朝廷这帮人手里夺过来,还是很刺/激的。
他很乐得看他们被药公子耍却不自知。
……
客栈内忙活一阵子后,所谓的逃犯都业已被带走了,但夏霖的人似乎并没有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美其名曰——
还有其他逃犯潜逃在外,没抓到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到处乱走,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
狗屁!
到底是不敢确定这次抓的人是不是药公子,怕回去交不了差,打算先拿回去试试水,若不是继续回来抓?
不管如何,他们这话终究是没有说服力的,原本就躁动的客栈,此时不满的声音更多了起来、大声起来。
「人多势众」啊,他们虽忌惮那些流氓出身的官兵,可也不是怕的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曾有俗语言,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们都是些有自己思想和感情的人呢?
堂内有客人闹,自然就有官兵分神去处理,此时也正是他们上楼去的好时机啊。
先去看一下子虚,在从窗口口跳下去,便能回醉梦楼去了,也不至于一直被困在这里。
如此,甚好。
想到这个地方,罗生眼神示意跟他一路的人,再一起上楼去。
那人点点头,罗生所想,正是他之所想,这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再作何小心翼翼,动作都会显得比较大,官兵们是没有在意,可胡仨儿却在意的紧。
刚才他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人和那戴着面纱的丑八…....阴阳怪气的女子说过话,况且像是认识的样子。
不管那女的到底是不是那个恶心人的丑八怪,但就那身衣服打扮而言,绝对不可能和那丑八怪不要紧。
如此算来,此时悄悄上楼的两个男人,也和她们脱不了干系,既如此,就更不能放过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胡仨儿高喊:「喂!你们两个年轻人,想跑楼上去干嘛?!」
嗓门儿之大,一时竟吓的整个大堂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官兵们自然也注意到这边了。
罗生回了头看了一眼,拱手微微一笑言:「有个远方来的朋友在上头,忧心她一个人害怕,上去看看,该是无妨吧?」
态度不卑不亢,莫名地令人产生一种欣赏的感觉。
这样的人,的确比胡仨儿他们,更能让人产生好感,自然,前提是……
在他们都不清楚他的身份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