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青子衡,皆是一愣。
「时小姐这表情可真是……丰富多彩呢,不过,我说的有错么?」青子衡一面晃着一根狗尾草走过去,一面开口笑着追问道。
没多久,后面其的他人也都走过来了。
时夏差点忘了,这路口是去桃花阁的必经之地,好你个祁欢!她一定是故意把她堵这个地方的!
「青小公爷说的的确如此,时夏也没想过不认,毕竟」
无意斜眼望着一脸漠然走过来的西门连玥,稍稍一顿,而后微笑道:「我们时家多的是财物和店铺,不差大华街那一家!」
有,是以才能挥霍;没有,所以才想法设法要得到。
她时夏有的,司清没有!如此,她是不是也算有一样赢过司清了?
「时小姐不愧是矿主的女儿,果然够大气,看来是青衡多心了。」
说罢,哈哈大笑着绕过时夏离开。
其余人,也基本紧随其后,并没理会此物胸大无脑、只会败家的人。
晏瓒走在最后,经过祁欢时,不着痕迹地多瞄了她一眼,华璋殿下这个宫女,和其他为奴为婢的人,还真是有些不一样的,也难怪会如此得宠。
「时小姐是爽快人,要不再一起去玩玩儿?或者,我们直接去时府?殿下说了,让我待她好好问候时父时母二老呢。」人都还没走多远,祁欢就开口追问道,且声线很大。
好似,生怕别人听不见。
时夏脸一黑,咬牙道:「本小姐父母都好得很,不劳你们挂心,既然祁欢姑娘你心急得很,这便走吧。」
闻言,祁欢微愣后莞尔,真是个爱面子的败家女啊,时老爷、时夫人,祁欢都替你们感到心疼呢。
那赚钱的营生,马上就是我们殿下的了,今后可别太想念哦!
「哎呀!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何必搞出那么多……幺蛾子!那就劳烦时小姐带路吧。」祁欢眯着双眸笑言。网更新最快
说她心急也没错,她的确心急,她也乐得心急。
时夏不敢,时家二老一样不敢,他们时家都得为时夏的愚蠢负责。
哎呀真好!这世上敢跟她家殿下作对的人,还没出生!不对,理应说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有。
「于桑,本宫作何记得」走上亭子,司清冷眼望着于桑,「本宫并没有允许你随处走?」
让他在南安寺外待命,他就该好好待在那里才是,此物时候,他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殿下!」于桑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殿下安全,殿下许久未出来,南安寺的小沙弥出来,又说殿下业已离开了,是以才……」
「够了!」司清拂手冷冷地打断。
什么时候,于桑也学会撒谎了?
「殿下,那小沙弥虽没直接说您走了了南安寺,但于桑有自己的判断。」
「你可真是断事如神,如此,为何不去大理寺做少卿呢?!」司清懒得与他多说,「自己回去领罚吧。」
说完,拂袖离开,沿着原路回去。
这些人,越发不知道规矩了。
父皇……
司清按了按太阳穴,不再去想。
她确实生气了。于桑想着,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你们都不必跟着我了!」走了南安寺后,司清冷冷地对身后方一群侍卫下命令道。
说完,便径直地离开了,并未上马车,而是步行。
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监视她?
司清不去追究,但也不会纵容他们继续下去,哪怕是她父皇的要求,她也容不下。
于桑本想说什么,终是噤了声。
她,一直都没对他们下过这样的命令,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们带着殿下的马车和祁欢的马回去,记住,殿下就在马车里。」
不管在不在,都要当做在。
「明白!」……
南安寺就在城边,回城花不了太多的时间,司清之所以先支开祁欢,后又不让于桑他们跟着,是只因她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做。
去墨府,拜访墨家公子。
若非祁欢蓦然提到梨园,如果没有时夏那一段不该说的话,或许她也不会这么着急要去墨府。
但没有如果,她清楚了,却不知道统统,便只能去找墨家唯一剩下的那人,问个清楚恍然大悟。
这身行头太过招摇,就这么到墨府去,那她支开身边所有人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于是,在进城前,司清取了一件别人晾在院子的灰黑色衣服套在外面,置于一颗碎银,当做报酬。首发
如此就不那么「明目张胆」了,荣京城内的平民百姓,基本没人见过她的容貌,不惹眼,好办事。
打听墨府所在,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问了一人卖包子的摊主,便可以确定,墨府的位置还是原来彼处,墨家私塾旁边,并没有搬走。
只因曾经去过,又确定墨府还没有搬去他处,司清自己就能够找到了。
还真是……
和映像中一样,除了门匾旧了,其他的像是真的一点都没变,跟以前去墨家私塾上学经过这个地方时注意到的,没多大差别。
算起来,有十几年了吧,泫清殿都变了又变,大街小巷的店铺和亭台楼阁大都有翻新,这个地方竟还如以前那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人,都念旧么?
司清想不太恍然大悟。
墨府正大门外,还是有两个守门的家丁,但他们都恹恹地坐在地上,靠在门框边打瞌,显然已经没多少人会登门拜访了。
当年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有穿着锦绣华服的老爷、公子,拿着或是拜贴或是请帖的东西笑呵呵地进进出出。
如今,物是人非,门可罗雀。
墨家……,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墨家了,是以上次笄礼墨家公子没来,她父皇和母后才未曾提么?
转身离开正门,这样子,从正门进去和翻墙进去,像是都差不多,都那么的不体面!
到底是没送请帖来,还是送来了墨家公子没去,司清微凝眉,并没深入去想。
是以,就不麻烦大门处这两个拿着月钱,成天混日子不办实事的下人了。
洛任刘教她那些三脚猫功夫,用来翻墙,足够。
「哎哟!……」
揉揉酸痛的臀,司清扶着墙边的树霍然起身来,爬上去容易,跳下来难啊!
还是硬生生摔了一跤。
「姑娘翻墙,就不晓得从树上顺下来么?」
头顶上,一个清冷而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线徐徐响起。
听在司清耳里,就是冷嘲热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