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璎回到伯爵府后,似乎真病得不轻,卧病在床哪儿也去不了,这事儿自然也传传了出去,满京城的人都在谈论着一个话题——第一才女白晏珠,不容其妹,存心陷害其落水。
一出门便听到这说法,说不出来是想笑还是想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但真的听到,还是觉得有些怪。
「白晏珠,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许久,俞南深凝眉望着一脸悠闲的白晏珠追问道。
他本不在意此物,但见白晏珠自己个也不在意别人说何,仿佛别人指指点点骂的不是她一般,便心生好奇了。
好歹以前她也是有好名声的,她这种人,不该尽力努力的维持那种好形象吗?作何感觉她像是一直在颠覆以往的影响呢?上次锦秋园也是。
白晏珠笑了笑,瞥一眼俞南深,好笑地出声道:「谁故意的谁清楚。」
她所言的谁,自是指俞南深,而非白巧璎。俞南深啊,毁她名声在前,想杀她在后,她其实不太明白,他为何这么执着,甚至不惜娶她进门,就为了毁了她么?
可都是无冤无仇啊!
对了,他理应认识白骋,难道在南疆时俞南深和白骋结了仇,随后拿女人开刀?
可传闻,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差啊!
传闻还说俞南深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呢,传闻从来都不可信。白晏珠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想下去。
「呵,你还真会挑话说。」俞南深冷哼一声。他清楚白晏珠是在说她……怪他非但不帮她,反而是奚落。
她真的变了,可她又还是她。
「彼此彼此,殿下真是过奖了。」
分明是他先挑刺儿的好吗!
一路听人指指点点,时不时也有说俞南深不对的人,毕竟上次回门事件也早就传开了。
所以……
白晏珠和俞南深此次进宫,能够说是听着闲言碎语去的。
却不知到底是满街百姓爱说闲话谈闲语,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来到宫门前,马车停在一旁,俞南深先下了马车,又等着白晏珠,伸手意在扶她。
白晏珠莞尔,甜甜一笑。
做戏嘛,她也会的。只是不知他这么一个仿佛何都不在乎的人,何必这般恶心自己。
「夫君,妾身腿麻~」白晏珠眨眨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扶她下马车的人。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撒娇也不过是想恶心一把俞南深罢,谁知他竟二话不说,微微一弯腰,拦腰将她抱起,低头望着她微微一笑言:「为夫抱你。」
抱你个大头鬼!
白晏珠一双双眸瞪得老大,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个妖怪,以后绝对不再跟他开玩笑了。
「夫君,妾身很重的,妾身能自己走。」白晏珠动了两下,浑身不自在。
「无妨。」俞南深目视前方,面带笑意回道,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不远的转角处,一个太监注意到这一幕后,转身朝太后的梧曦宫去。
「当真?」太后喂着鱼缸中的金鱼儿,头都没抬一下,像是疑惑,又像是并不觉得意外。
俞家上白家提亲这么荒唐的事儿都是真的,还有何不可能呢?
其实说荒唐也不荒唐,俞家和白家只不过都在相互利用罢了。
只是,她看不出俞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白家啊,态度一直都不明确,如今俞家同白家结亲,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这一切,一大半都压在白晏珠身上了,她若得俞南深宠爱,心也在俞南深彼处,白家自可然会向着俞家、向着她太后一/党。
若不然,白晏珠便是一枚弃子,毫无用处甚至会破坏她计划的弃子。
「奴才双眸清明得紧,哪儿还能看错了去?说来也是奇怪,之前还传俞世子回门当天去逛青楼,说俞世子同世子妃夫妻不睦,今日奴才瞧着,却是郎情妾意甜蜜的很。」太监跟在太后身旁也有十余年,对太后也算了解,自然挑的都是她爱听,后面何不知道是在做戏给他们之类的话,他并没有说,且到底是不是在做戏,也并非他能斟酌的。
「小夫妻间偶尔拌嘴吵架才是正常的,况且都还是孩子,哪懂得那么多规不规矩的,床头吵架床尾和,能和好就说明他们俩是有心的。」太后慈祥地笑了笑,好似真的希望自己的儿孙幸福美满一般。
却不过是在想,不管是不是真的关系好,只要他们愿意表现得关系好,就证明了他们都还没有真正的站队,也许白家还在旁观呢?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从白晏珠彼处下手,尽量拉拢白家,白家啊,现在可不像前些年,虽只是伯爵,却比其他伯爵都有实力都值得拉拢。
「去把他们叫过来吧,贵妃娘娘的寻梅宴也不在这一会儿,我还没来得及见见那两孩子呢,都是小时候见过,南深回京也没来看看哀家。」
「喳!」太监笑着退出了梧曦宫。
对太后此举,俞南深也好,白晏珠也罢,没谁感到惊讶,又或者说,白晏珠并不清楚来皇宫是因怎么会。
昨日云菽又提到太后,是以于她而言,进皇宫后,直接去太后哪里,也是理所当然。
「夫君,放妾身下来呗,这样子太后娘娘见了不好。」白晏珠抬手看着俞南深,笑着眨眨眼睛。
这人!抱了这么远,竟脸不红心不跳的,这是大力士加柳下惠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俞南深莞尔:「作何会,太后娘娘开心还来不及呢。」
笑得很自然,却又带着戏谑。
白晏珠抬手搂着俞南深的脖子呵呵一笑,他这是想告诉自己,他并非真心怕她累着才抱她,而是做给太后娘娘看的,太后娘娘就想看他们这样。
得了,随他乐意吧,反正累着的又不是她。况且,抛开别的不说,这个怀抱其实还挺温暖的。
托太后娘娘的福,长这么大……咳咳,她白晏珠活这么久,还是从未有过的被别人公主抱呢,虽然此物人是想杀自己的人。
白晏珠瘪瘪嘴,「原来夫君也有想取悦的人啊~」
作死的,故意加重了取悦二字。
宫中的权利斗争她的确不清楚,但多少也知道些许,太后和皇上,能够说是势力的两方,表面上母慈子孝,实际上暗自较量,业已不是何秘密了。
是以……俞家受先帝恩惠,如今自然是站在太后那边的,俞南深想讨好太后也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