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南深嗯了一声点点头,携白晏珠向梅园去,这画面真真儿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啊,看得人只觉着羡慕,发现不了什么做戏的成分和不对劲儿。
两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此时梅园人业已多了起来,梅花树一桠桠的点缀着各色的梅花,或含苞待放或开得正浓,果真是别致的梅花景致呢,附庸风雅的好地方。
「南深,没想到啊,你俩竟然一起来了。」
梁玥珩笑嘻嘻地迎上来。别人不清楚俞南深同白晏珠感情到底如何,梁玥珩却清楚得很,每次去世子府都没见他们何时这么亲密过。
原来他也会演戏啊!何苦呢?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管好你的嘴别瞎说!」
俞南深和白晏珠几乎同时开口。
表情也如出一辙。
梁玥珩:……
还真是……默契呀?
头天还冷眉冷眼相对,今天这般模样,难道头天才是故意演戏,演给我呸呸……演给那小魔女看的?
梁玥珩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南深我们去那边亭子下棋吧,好久都没有与你切磋了呢。」
「切磋?你何时赢的过我?」俞南深挑眉一笑,「就不去了吧,我得陪我家小‘猪’呢。」
这话落在白晏珠耳里,总觉着哪里有怪,语气?挺暧昧的。
「别别别……」白晏珠连忙挥了摆手道,「你去吧你去吧,我呐……嘉晔郡主在那边呢,我去找她玩。」
哼哼!你走了我才好走嘛,谁要你陪啊,虚伪!
俞南深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湖边的宗政梓牧,才微微笑言:「也可。」
说完,走到白晏珠跟前,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乖,听话哦,在那边玩别乱走。」
白晏珠:……
心中一万匹羊驼欢快的跑来跑去。
这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白晏珠后退一步重重地咬牙道。
……
答应的爽快,跑得也爽快,趁没何人看见她,早早地她便从侧门溜了出去,也没走宫门,而是找了一处有树的地方,打算翻墙而出。
至于善后这种事,有俞南深在,她并不担心别人问起她的去向,只因俞南深会找个合理的借口给人解释,夫妻本为一体嘛,哪怕是假夫假妻。
只是刚爬到树上,白晏珠恍地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一人激灵向后面倒去。
好在,那人拉了她一把,才险险稳住身子。
「我谢谢你啊。」
这话赌气的成分多,按理说她真该感谢这位公子哥儿,只是……
注意到他脸上略带戏谑的表情,她就没法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人,甚至觉得他早就注意到她爬树了,却一直默默的不吱声,像是是故意想吓她。
「不谢啊。」那人笑了笑回道。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白晏珠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竟然学我说话的语气,哼╯^╰!
忙着「赶路」的白晏珠并没有与那人多纠缠,又忍着恶心说了几句违心的感谢话,想着他理应也不认识自己,便没有再多说何,直接翻身跳到了宫墙上,跳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
青钥看着那背影,笑了笑,原来是俞世子……妃啊。
白练查到的,定然的确如此了。
这可就不好办了呢,竟然是太后那边地人儿。
只不过……
今天不会寻梅宴么?她干嘛要溜出去?而且还....翻墙?
中原的女子,也这么野的吗?还真是有意思呢,可惜了可惜了,太后娘娘的人。
青钥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翻身跳下了树,并没有继续跟上去一探究竟地兴致。
……
「青钥兄今日怎么也来了?稀客啊稀客。」
这人,与梁玥珩也是认识的,算是梁家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俞南深也认识,不过上一世他此物时候并不认识青钥。是以,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打量着青钥,听梁玥珩跟他介绍。
青钥啊,药公子啊!
没想到你今日也来这个地方了。
世人都以为药公子另有其人,其实就是眼前这个罢了,其他的都是替身幌子而已,过分了啊。
且此人,并不是何善茬儿。
「久闻俞世子大名,今日一见,有些意外啊。」
这语气!怎么都感觉熟悉。俞南深脸一黑,朝湖边看去,哪里有白晏珠的影子!
「青钥公子也是啊。」
火药味?梁玥珩看了俞南深一眼,又看了青钥一眼,总觉着彼处不对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两人此前也不认识,见了面作何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真是怪哉!
「好了好了,也别说这些了,我们继续下棋吧。」梁玥珩插话道。
「就你这水平,自己玩吧。」俞南深瞥他一眼,径自走了了。
他现在得去找白晏珠,就知道她不会安分,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梁玥珩瘪瘪嘴,「得了,青钥咱们来下棋。」
倒也不觉着尴尬,也许是习惯了。
青钥看了俞南深的背影一眼,又回过头望着梁玥珩,「好啊。」
下棋嘛,他也半吊子不好,不好的对上好的没意思,不好的对上不好的还是挺有意思的呢。
「怎么蓦然就来曜京了?也没提前说一下,早该聚一聚的。」
「不突然啊,也没来多久,处理一些事情。」
「听说药公子也来了,不知是真是假?」药公子和青钥,似乎是一人地方的人,他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我清楚的和你一样,我又没见过什么病公子。」
青钥直接把名号给改了,满脸写着不屑。
梁玥珩笑笑,也是,都是做药材生意的,难免「同行相轻」,理解理解。
「这样啊,我父亲前几日还说想见见他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作何?」青钥挑眉,「你们梁家跟我做生意觉着不够,这么快就打算找下家了啊?」
「哪里,多多益善嘛。」梁玥珩悻悻地笑了笑。
他不过也是想从青钥那里清楚点何而已,毕竟这个……俞南深理应挺感兴趣的,俞南深感兴趣的东西,他就感兴趣,仅此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油嘴滑舌,怀的都被你说成好的了,我说只不过你行了吧。」
梁玥珩说的这些话,青钥也是半信半疑,自然会警惕提防,合作伙伴并非朋友,更何况,就算是朋友,或许也并不值得信任。
骨肉至亲都可能信不得,就别说朋不朋友了。
在这世上,活着,他一直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