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你去找云菽玩儿吧。」白晏珠起身出声道,「这糖炒栗子你也拿去吃,我有话与他说。」
她说的「他」是谁,云宝自然是清楚,朝俞南深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声嗯,才端着满满一盘子的糖炒栗子朝后院走去。
白晏珠笑笑,清楚云宝是误会何了,却也没打算解释。
平时傻乎乎的,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她才不留下来碍事呢。
收回望着云宝的目光,白晏珠又一次转头看向俞南深,他同院门外的李楚说了几句话后,才朝她此物方向过来,面若冰霜……嗯,此物词都是夸赞他了。
她与他的交易,不就是去见太后那个老妖怪的吗?她的确做到了啊,既然做到了,便可以离开了嘛。
至于什么寻梅宴,她没有兴趣就走了啊,有何不行的吗?
白晏珠并不觉着自己有何错,她能有何错?!
「嗨~」白晏珠主动走过去,挥了挥手打招呼道。
「夫君大人,李楚他们作何还不走啊?」白晏珠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似是天真好奇地追问道。
不过是在刻意提醒俞南深罢了,提醒他遵守之前地约定,仅此而已。
俞南深同样望着跟前此物矮自己一人头的女子,目光冰冷而深邃,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分明还是白晏珠,却又好像不是白晏珠了。
若她也是复生之人,那又是在打何如意算盘?
哦不对,她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成亲那日她准备逃婚的。
上一世她某了个太子妃之位都还不甘心,这一世……若真的与他一样,都是死而复生之人,她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与他做世子妃?
是以,她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住到世子府来的。
思及此,俞南深一惊,他干嘛在乎她自愿与否呢?当初做此物决定,本就带着强迫的意思,将她弄进世子府才好看紧了,免得她又去祸害太子。
「你这么望着我干嘛?盯得人头皮发麻的……」许久,白晏珠觉着不太对劲儿,寻思着俞南深大概是想着作何收拾自己,便连忙开口打断了他。
俞南深没有回答她,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搬到清疏阁去住。」
「啊?」白晏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清疏阁?好熟悉的地名。
卧槽!
白晏珠目瞪口呆地看着俞南深,吓得后退几步,特么的清疏阁不是大爷你住的地儿吗?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人微言轻弱小无助,经不起折腾,可不敢去跟你挤。
「你……说笑的吧?」白晏珠试探着开口道。
但俞南深的表情却很认真,「我还没此物心情跟你开玩笑,且我与你的关系也没好到能开玩笑的地步。」
白晏珠:……
泥煤哟!(╯‵□′)╯︵┻━┻
「哦?原来在世子爷您的心里,能同居的关系,还比不上能开玩笑的关系啊?」白晏珠莞尔笑笑,又向前跨了两步,更靠近俞南深,伸手撩起俞南深的下巴,微微一笑言:「那是不是,夫妻关系,也比不上社会主义兄弟情呐?」
语气颇为玩味。
正好,可以挑明了说了。
梁玥珩和他的事,她非但不会阻止或者什么,反而还能够给他们创造见面等等的机会。
多好的队友啊!
当然,再好的队友,也是要收出场费的,而她,当然也要从俞南深这儿收取一些好处咯。
其实搬去清疏阁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知道,俞南深对女人没兴趣,是以绝对不可能对她这个,他所厌憎的、甚至想杀的人,动手动脚。
这就足够了。
至于生命安全嘛,像是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上次他身上确实有浓浓的杀意,也的确是想趁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动手杀了她。
但他并没有动手不是吗?
这就证明,他虽恨她,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又或者说,他目前还有所忌惮,所以不会或者是不敢对她下手。
如是,她最近理应是安全的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俞南深拍开白晏珠的手,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夫妻关系?
他可一直没有承认过她是这世子府的女主人,更没有承认过她世子妃的身份,更更没有真正承认过她是他的妻子这一身份。
所以……他与她,一直都谈不上夫妻关系这四个字。
白晏珠啊,你不会是入戏太深,把做给旁人看的戏,都当真了吧?
「我答应过的,你去见太后,我就让李楚他们走了,是以我是来兑现诺言的……然而么……」俞南深勾唇笑了笑继续道:「你得搬去清疏阁,由我亲自看着你。」
不容反驳!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啊?!
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俞南深也真特么是个人才,人才中的人才。
真应了一句俗话——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这俞南深,看起来人模狗样……咳咳,人模人样谪仙般的人儿……
也的确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和这身好气质,本该是个男神的人设,却偏偏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深井冰。
「夫君大人,这不好吧?珩公子隔三差五去你那儿串门,我也不好瞎掺和的啊,免得你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隔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白晏珠顿了顿,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看,你们排除世间艰难险阻,风风雨雨分分离离这么多年,都还没能真正走到一起,多么不容易啊,千万别因为我而毁了。」
白晏珠继续叹气、惋惜,瞥见俞南深眸子沉了沉,眉头微微锁着,以为自己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心头一喜,继续道:「你不必觉着震惊,更不用觉着有多抱歉我,我清楚,在你们这……在我们华胤王朝,大多数人对龙阳抱着歧视的态度,然而……」
话还没说话,俞南深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捏住了白晏珠的下巴,大拇指按着她的双唇,咬牙道:「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否则……这张能说会道、花言巧语随口来的朱唇,也能够不要了。」
龙阳?
感情她是误会他和梁玥珩是那种关系吗?呵呵。
当初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去参军的么?现在已经没人误会了,她却还拿来说事儿,真是嫌命太大,想死的节奏啊!
「铝……嫩疼……唔了……」白晏珠被捏着下巴,嘴唇也被按着,说话跟结巴似的不清不楚。
俞南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放开手,刚一松离,就感觉指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