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哦。」
好一会,白晏珠才反应过来。
对哈,她已经答应俞南深了,今天就搬过去住。
真差劲!
就不清楚,俞南深此举到底是为何了。他说是为了亲自望着她,白晏珠是不信的。
可若是其他的……
唉!白晏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总是有办法的,咱可是乐观的人儿,杞人忧天的事儿……就别去想了吧。
「小姐叹何气啊?是觉着有何不好吗?」云菽小心翼翼地跟着迈入室内去,又试探着追问道。
室内点着蜡烛红灯笼,虽不若白日明亮,倒也还算亮堂。
这「破」地方,算起来她们也没住多久。
「只是感慨罢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呐,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是懂不起的。」白晏珠玩笑道。
云菽莞尔,她哪里小了?也不知小姐怎么回事,总说她们还是小孩儿不懂事,可……云宝年龄小些许是真,但她不小了啊。
分明小姐也才十六岁而已啊。
「小姐这话云菽不赞同了,女人们的日子啊,都是一天天慢慢过着的,细水流长,哪里似箭如梭了?」云菽替白晏珠梳着头发,「男人们在外奔波的才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呢,自古都是这么个说法。」
女人们在后宅中过日子,哪个不是渐渐地熬过来的?特别是像她家小姐这种功爵家的女子,有财物或者优势的人家的女子,日子过得细腻,便不会觉得过得有多快了。
更、更何况,她家小姐还这么年少啊,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也学起那些穷酸秀才来?竟开始感慨光阴了。
不好,着实不好。
若白晏珠清楚云菽又想多了,一定会笑着给她一个脑瓜崩,再附带一句说教的话——孺子不可教也。
但她并不清楚,所以只回了一句简单的话,「云菽,咱们女人,并不输男人的,巾帼还不让须眉呢,何必这么自轻自贱呢?你很好,云宝也很好,而我嘛,就更好了……男人,算个屁!」
云菽有性别歧视啊要不得!还自己瞧不起自己。
女有女的好,男有男的好,只是她白晏珠,一直都不会轻看了自己,也一直不会高看了别人。
且,她遇到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渣渣,是以她对男人的映像,其实也是不太好的。不过也从不否定男人,因为她不会随意否定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她不会以偏概全。
「小姐……」云菽还想说何,但终究是吞了回去。
她何曾知道,她家小姐这么要强。
以前只是暗地里跟三小姐四小姐争个高下罢了,女子之间的算计而已,现如今作何……唉!
有时候,太好强了也不好。
小姐要强,恕姑娘相反,而世子殿下对小姐和恕姑娘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吧,很明显,世子殿下对恕姑娘要温柔太多了。
「小姐,有时候服软也未尝是什么坏事,你瞧瞧泫芳斋那边……」云菽终究没能忍住,还是把心头的话给吐了出来,不吐不快啊,尽管吐了也不快……
「她?」听到这话,白晏珠直觉着又好气又好笑,感情云菽是把恕心当成我的情敌了啊?误会啊!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白晏珠才一本正经地道:「世子对每个人都很好很温柔啊,可对我却不一样,你可知道这是为何么?」
「自然是因为……」说到这里,云菽戛可止,自然是因为殿下不喜欢你啊,还能是为了何……
见云菽一副憋屈的模样,白晏珠突然又笑了,起身摸了摸云菽的头,继续胡扯道:「只因你家小姐我,在殿下心中跟别人不一样啊,他之是以对我横眉冷眼,不过是只因喜欢我又放不下他那高贵的面子,是以别扭罢了。」
霸道总裁文男主的必备技能啊。
禁欲男神爱上我神马的,不都这样子讲的么?
只可惜,云菽没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也听不懂白晏珠再说何,只以为她在自我安慰,或者……疯了。
别人对你不好,你却非要说那是因为爱?不是疯了就是魔怔了好吗。。。
云菽不再提这事儿。
……
……
清疏阁。
真是院如其名,清幽安静,一排排的竹子,绿意盎然呢,典雅的亭台楼阁水榭花廊……
再想想三弄庭那地儿……真的是可以用荒芜破败来形容了。
此物俞南深!
只能说~_~,他还挺有眼光的,清疏阁果真不是徒有其名。
「夫君,妾身饿了呢。」一看到俞南深,白晏珠就扑了上去,一脸无害的样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故意的!
俞南深微微皱眉,低头看了怀中的她一眼,很神奇的,竟然没有一把甩开她。
学乖了啊?白晏珠笑笑。
俞南深也笑了笑,伸手刮了刮白晏珠的鼻尖,道:「菜都已经布好了,走吧。」
动作和声音,竟然……很宠溺的感觉?
咦~好恶心啊!
白晏珠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这男人,演戏演过了哈。
难道今儿还有其他人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然……
刚想到还有其他人在这个问题,白晏珠就注意到了梁玥珩的身影……
妈的!
这是要把她当成炮灰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刚才只是想恶心一下他而已,现在倒好……
白晏珠动了动身子,奈何俞南深把她圈得太紧,她压根儿挣脱不出来。
「俞南深,放开!」白晏珠低声呵斥道。
「作何?不是你自己主动抱上来的吗?」
俞南深头也没偏一下,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以至于,白晏珠以为自己幻听了。
「混蛋!」白晏珠低啐一口。
扎心了,老铁!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除了梁玥珩,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那个人!小屁孩儿!
对了,就是他!就是那「梁上君子」!
这这这……
感情,他们好几个都认识的哦?那那次他跑到明珠阁,也与俞南深有关?
白晏珠彻底凌乱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愣着干何?」俞南深推了推白晏珠,轻声道。
「啊?」白晏珠回过神来。
「不知道……」这位公子叫何名字。
话还没说完,青钥就先开了口,出声道:「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
忘泥煤哦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晏珠默默翻了个白眼。
「呵呵,奴家记性不太好,不依稀记得了呢,还请公子别见怪才是。」打死她都不会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