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对我有何误会。」红衣男子笑了笑言。
这会儿,他周身的寒气比方才似乎少了许多,但依旧不容忽视。
若说他对自己没有敌意,白晏珠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除非这人有病。
一来,她并不认识此物人,哪怕有可能曾经见过,但绝对不可能是认识的关系,更谈不上熟悉,所以这也不可能是在开玩笑。
二来,既然不认识,他若是有什么事真需要找她,那么他理应客气的请她来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是跟踪迷晕打包掳来,又是安神香加曼陀罗花……想干何?!
「误会啊?那就误会吧。」白晏珠笑了笑,看了一眼被她灭掉的香,不再理会那人,他——
暂时并没有杀她之心。
或许之前的确有……也不对,他若真的是想杀她这么简单,确实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直接动手就好了。
毕竟,她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想什么时候动手都能够。
「说吧,什么事。」白晏珠瞥一眼依旧靠在大门处,浑身透着慵懒与冰冷力场的人悠悠道。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最好开门见山,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收拾不了的事来。」她又补充出声道。
她做事啊,从来没有章法,只要自己不吃亏……白晏珠又不自觉地、轻轻地笑了笑,或许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这性子倒是奇怪。」红衣男子也跟着笑了笑,「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一般来说,自己被「绑架」了,醒来第一眼注意到的人,她理应质问的不是你绑我来这里做何,而是先质问你是谁,再问你抓我来这个地方何意吧?
可她似乎只在乎他的目的,而不关心他的身份啊。
「嗤——」
「是以,你会告诉我么?」白晏珠微微抬头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人,「又或者说,清楚了会有何不一样么?」
要是没有,我干嘛要问?如果问了你也不会说,那我又为何要问?好玩儿吗?走程序?
真是搞笑呢!
「我找你来,是想确定一件事,白小姐……或者俞世子妃?」红衣男子一边朝白晏珠走过去,一面说道,语气也听不出是何意。
果真清楚我是谁么?!白晏珠抿了抿朱唇,震惊却也不作何震惊,若不清楚她是谁,干嘛还要抓她?
只是她不恍然大悟……
他们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难道是从薛轶那里出来就开始了?
可……
不大可能。
因为此人并不对她的身份表示疑惑或者怀疑,所以理应也不知道她就是子虚,也不清楚薛轶。
「哦?」白晏珠挑眉笑笑,「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以为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回答呢。」
说完,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继续出声道:「我叫白晏珠,是鄞安伯爵府庶出的大小姐,但是现在呢,业已嫁于雍亲王世子为妻,也就是俞世子妃咯~」
说完,白晏珠起身轻拍灰,「好了,我回答了,可以走了么?」
她清楚他不是想问她是白小姐还是俞世子妃,但她觉得自己刚才业已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开门见山。
既然他「开门」来了这么一句,那很抱歉,她就只好当他想知道此物了。
看!她说的很认真很全面了呢。
红衣男子噗嗤一笑,过后仍保持着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保持的随意,「我说不能够呢?你也要走?」
「我走的了?」白晏珠挑眉。
这人说话阴阳怪气,合该麻袋棒子套餐来一顿。
可惜了,条件不允许,条件不允许呐!
此时,白晏珠怨念极深,是什么限制了她的「肆意而为」,是何让她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是老天啊!
 ̄ ̄)σ
重活一世,真他娘的是得从头再来啊!
「你走不了。」红衣男子走到桌旁落座,看着白晏珠,似笑非笑言。
「我说了我想确定一件事,而想要确定这件事,现在还不是时间……」
「所以你既不会放我走,也不会告诉我到底是何事咯?」白晏珠打断他说道。
套路啊,沉沉地地套路。
总觉着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会成为极少的、清楚某个秘密的人之一。
随后,被追杀、、、什么的……
阔怕!
「那你还是别说了,永远……」你要确定什么,暗中确定就好,别特么告诉我,自然我也没有承诺要配合你。
——毕竟,生活很美好,她还想多活一会儿。
尽管目前看来,生活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但谁说过来着,次日很美好。
「你倒是看得开啊。」红衣男子微微一笑言。
之前就听了许多关于白晏珠的「事迹」,好的也有,不好的也有,可一直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尽管不能够这么用,但大概也是此物意思了。
「我一贯看的很开,要不然早就郁闷死了好吗?」白晏珠笑了笑,也跟他开启了玩笑。
至少,目前为止,到后面一小段的时间,她理应还是安全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必要做出一副——我很防着你的模样。
随意一点,才能伺机而动嘛,太惶恐了反而让人看出端倪。
「如此,甚好。」红衣男子浅笑着起了身,「那就劳烦白姑娘多在这儿住几日,莫要嫌烦才好啊。」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也不管身后方一脸懵逼相的人儿。
所以……他来干嘛的???就为了来找茬儿?探探底细,还是何?
仿佛真的一点重点都没有出声道呢。
况且,刚刚他分明就看到香炉的香灭了,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这像话吗?不像话啊!
怪人!
她还不清楚,刚才那人就是当今太子——宗政华殊,她也不会清楚,他过来这趟,的确只是为了看看她究竟是一个何样的人。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呢。
「果真是个机灵的人。」宗政华殊对百草如是说道。
此话说得很随意,却是发自内心。
「可不,我都跟了她好久才找到下手的机会呢。」百草现在想起来,都心疼他那精炼的迷药,竟用到了那小丫头片子的身上,亏!
「不。」宗政华殊淡淡地吐出这么一人字,又转头看向白晏珠院子的方向,笑了笑继续道:「你业已被她发现了。」
不管是跟踪她的时候,还是在焚香中加药的事,都业已被她发现了。
百草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