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本宫之前就说了,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呐。」容贵妃勉强扯了扯嘴角笑言,垂在袖口的拳头又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她并不想对杨旭下手,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才,真的很难再找到一人,且就算真的能找到,也不一定能信任。
在此物步步为营的皇宫之中,想要信任一个人真的很难。这么多年来,至少他是真心信任杨旭的,哪怕她也拿她们威胁过他……
可那又怎样?人,总有不听话的时候啊,她只是想让他更听话而已,仅此而已。。。
可他,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呢。
竟然想走了?走了,笑话!
死,他也得死在这容禧宫!
容贵妃这点心思,杨旭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况且....她大概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她有杀他之心,这份杀心,在面上写得明恍然大悟白。
「很难得啊,到了此物份上,娘娘竟然还是相信我的。」杨旭笑了笑。
她这么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谁都看不出她的恶毒心思,可在她此时他面前在,没有继续装样子。
或许,她清楚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吧?所以也清楚,并没有在他面前做戏的必要,毕竟做戏也是很累人的。
「哼!」容贵妃冷哼一声。
「你最好想想清楚,你刚才也说过了,成王败寇,眼看着……」
容贵妃眸中闪着光芒,成功的希望就在跟前啊。
「不都快成了么?怎么蓦然就说不行了呢?」容贵妃忽然放软了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恳求看着杨旭。
她不信!
「天下万事,都有个变数。」杨旭淡淡地出声道。
目前的此物变数,就是因那个叫子虚的人而起。
没不由得想到啊,她昨日竟然又去了薛轶那儿,而且还....,这分明就是给他来了个下马威,逼他现身啊。
可,逼他现身,自己又躲着藏着算怎么一回事?
……
他也清楚,容贵妃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但,狗急了还跳墙,没了他,她定然会找其他人。
杨旭之所以会给容贵妃提子虚,其实也并非有心推荐,只是想通过容贵妃之手,找到子虚而已。
这个人是谁不一定,但她会子虚的可能,也不少,所谓剑走偏锋,只要子虚不是对手的人,她就愿意冒此物险。
他太了解容贵妃了。
「本宫不见到她,又如何真能信得了你?」容贵妃凤眸微瞪,咬了咬牙用力道:「杨旭,你不会一开始就在欺瞒本宫吧?嗯?或许你根本就不行,一开始就不行?!」
她之前的确太信任他了。
「随你咯~」杨旭笑笑。
「或许我曾经确实骗过你,但现在么?呵呵——」
「不让你见她,自有我的道理。」
那个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容贵妃的身份更是惹眼,他说过的,他不喜欢麻烦,会招惹麻烦又没有必要的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你有你的道理,就能够为所欲为了?杨旭啊……」容贵妃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本宫会觉得,你根本就不是韩旭,你说呢?」
「呵!」杨旭冷笑,「这可真是巧的很,有时候连我也觉得自己不是韩旭本人呢?」
她会这么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并不奇怪。
「你少耍嘴皮子!」
说不通了说不通了,这人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是铁了心不干了!
「罢了,你走吧。」容贵妃收了收眸中的寒光,摆了摆手,勉强笑言。
杨旭也笑了笑,脚尖一点,走了地面,旋着消失在宫墙之中。
他活了这么久,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可能杀得了他的人,恐怕只有那个人了!
是以他并不担心容贵妃,也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今日之所以来找她说这件事,全然是只因交易一场,直接走人太不够意思了,再加上,他还想通过容贵妃找到那人呢,仅此,别无其他。
……
……
杨旭离开以后,容贵妃全然没有心思继续点茶了,忿忿地站在原地许久。
她只是想不通,一人自己信任多年的人,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却还在她面前装作何都不清楚的样子,任她趋势,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切吗?
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来给她致命一击,为她们报仇?
多么可笑!可笑他还曾信过他。
父亲说的没错,这世道,没人信得过,唯独利益。而这利益二字所包含的含意,对于不同人来说又有不同。
她以为她是了解杨旭的,却原来是他演地太好,她一直都没了解过真正的他。又或许,是因她太过自负吧,杀光了所有清楚秘密的人,却独独留下了杨旭,这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娘娘,您作何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宫女从外头进来,发现台面上的茶水早都已经凉透了,而容贵妃却愣愣地站在一旁,这场景着实是奇怪。
容贵妃动了动嘴,终究将心中的不甘和疑惑化作唏嘘,长叹一声。
「只是有些累了,扶本宫回房休息吧。」容贵妃道。
她望着跟前此物宫女,业已进宫好几年了吧,在她跟前做事也有两三年的样子了,难为她还好端端活着。
至于她为何还活着,自然是只因不该清楚的事,她都不清楚。儿那些死了的宫女,都是因为清楚了不该晓得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喏~」宫女答之,上前几步扶着容贵妃朝房间里去。
「近几日跳越发冷了,娘娘多添置几身冬衣才好,最近宫外锦绣阁的衣服又上新了呢……」宫女一路说着。
容贵妃时不时回笑着回两句,却根本不知她究竟说了什么。
怪也……
不多会儿,宫女也发现容贵妃没有听她唠叨,便闭了嘴,不再说这些,此后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
容贵妃是在想,或许她该让她的桐儿出宫一趟了。
「罢了,也不休息了,你去把三公主叫过来,我有事与她说说。」走到门前,容贵妃顿步,揉了揉额角对身畔的宫女出声道。
宫女又微笑着喏了一声,提步去了偏殿。
容贵妃进了屋子,靠在软榻上边儿小憩,嗅着闹室的芬芳,才稍稍安神。
只是此物时间点,她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三公主了。
杨旭。
——他算个何东西。
若不是事儿还没办成,她现在已经派人把他给解决了。
是以现在要紧的,是搞清楚他以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那个蛊又在哪里?到底有没有用?
其他的,以后再说。
杀杨旭,晚一些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