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死一个，重赏三千

王莽含怒一脚踢下去，力道十足，那个没有防备的小厮一下就被踢翻在地。

但是，当他们注意到王莽一身穿着不凡，有大家族的格调味道，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被踢翻，其他好几个小厮立马大怒，正欲出手将王莽拿下。

「小子，你是谁？哪个家族的？竟然敢管我霍家的事？活的不耐烦了吗？」

「哼！」

王莽报以一声冷哼，「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说完，来到菜农跟前，将他扶起。撕下衣袖包住菜农额头，替他止血。

小厮们见得王莽嚣张，心里暴怒。

想着要是自己现在灰溜溜退走了，那么自己霍家颜面也就大失。日后主子追查起来，死罪可免，活罪定然难逃。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若是识相，那就赶紧给我走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非得要和我霍家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小厮的头领霍青，也就是那个被咬到手臂的小厮寒声道。

「霍家？好大的威风啊。在这天子脚下，竟敢这样为非作歹，殴打菜农，绑架少女，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王莽见得这几个小厮有要动手的架势，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威胁道：「出门前老祖宗交代我尽量不要惹事，安心逛街。现在你们最好不要惹怒我，要不然....」

「老祖宗？」

听到这个词汇，小厮们不由得联想了许多，暗生警惕，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双眸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来王莽肯定有些身份，要不然哪里还能穿的这么富贵？并且老祖宗此物词汇不是一般人能够说的，只有那种真正的大家族才有资格。

盘算着自己也不能不搞清楚对方身份就做缩头乌龟退走，不能丢了霍家脸面，有些为难。

王莽见得对方犹豫，暗自咬牙。又是一脚踢了过去，仍然踢到了那还在地上没有爬起身的小厮身上。

「我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我数三声，若是你们还不给我滚，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霍家面子，将你们尽数拿下了。」

「混账！」

一连被踢了两下，此物小厮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翻身起来，不管不顾朝着王莽打了过去，边打边嚷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凡是惹到了我霍家，哪怕是皇亲国戚我都要将他拿下。现在你无视我霍家威严，乃是大罪一条。待我把你拿下交给主人，让你家族之人前来赎人。」

他这一喊有些名堂，把王莽直接定义为了无视霍家威严。这样一来，自己出手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他尽管出手了，但是其他好几个小厮并没有跟着出手，都有些顾忌。

自然，更多的是他们都觉着一人人足够了。

此物王莽身材瘦弱，年龄也只不过十七八岁，作何看都不是自己一方的对手。

要是王莽身后方真有何大人物，自己出手围殴也是不讨好。现在一人人动手，日后若是有了问题，那也好说话些许。

王莽碍于体质不行，没两下就被小厮压制在了下风，这还是小厮没有下狠手。

王莽后边的上官凝萱见状，正欲出手将王莽解救出来。但是当她看到在一人角落里，有许多自己王家小厮赶来，立马止住了动作，给他们投了一个眼神过去。

王家这些小厮都是薛凤怡派来暗中跟随王莽的，现在才方才赶到。

王家小厮见到上官凝萱眼神，心领神会。大步冲了过来，猛喊道：「混账，敢对我家少爷无礼？找死！」

凡是大家族的小厮，手底下都有一两招真本事，要不然也做不了小厮。

手底下没有本事，那就代表没有能力，肯定保护不了主人。要是万一遇到事情，轻则落了面子，重伤主人都会遭难。如此大家族的掌权人自然不会招收那种废物小厮。

霍家小厮有两招本事，王家小厮同样也有两招本事，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现在王家小厮见到自己少爷被人压着打，顿时惊骇了起来，怒气冲天。

这是了不得的大事，要是传了出去，说自己家族少爷被霍家小厮殴打，那么王家也就别想抬头见人了。自己也会受到责罚，丢了饭碗。

轰隆！

王家小厮一起冲来，杀意腾腾，气势颇为强悍。

他们冲到跟前后，二话不说，一对一，对阵厮杀了起来。狠手不断，完全是生死搏杀。

这些小厮是注意到自己少爷被人压着打，要报仇雪恨。

「小少爷，您没事吧？」一位王家领头小厮扶着王莽焦急追问道。

「还好，我没事。」

王莽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恶狠狠道：「不要留手，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有我顶着。若是你们受了伤，我以天价赔偿你们家小，我现在只要这些混账都死在这个地方。」

他这是知道，自己身份不凡，现在被霍家下人给欺负了，要报仇雪恨乃是天经地义，霍家也不能说什么。

大家族最关心的就是面子问题，堂堂一个王家嫡系少爷，身份高贵，一万个下人都比不上。因此打死几个下人全然不要紧，了不起也就稍微走个形式，赔偿几两银子罢了。

甚至王莽觉着，自己不紧不要赔偿银子，还能要霍家赔偿自己银子。只因他们家的下人对自己无礼了，这是一人不可饶恕的大错。

贱民不能犯上，这是皇朝所有大家族达成的共识。

要是欺负王莽的人是霍家一位少爷，身份对等，那么王莽也就没有办法。技不如人，白白被人欺负也是活该，王家不会出头。

王家小厮听到王莽下令，要统统打死对方，立马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并且站在一旁的上官凝萱也不开口阻止，这就能够代表王家高层态度。

不敢怠慢，狠招频出，一派不要命打法。只求全灭了对方，替少爷出口恶气。

霍家小厮因为有两个受了伤，因此对战起来略有不敌，全面被压制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家族的？赵家？孙家？周家？还是李家？竟敢和我霍家过不去，难道你们就不怕引起我霍家震怒吗？」霍家小厮首领霍青高喝道。

他喊出来的这好几个家族虽然不凡，但比起霍家还是略微差了些许。

并且，这个时候会出来闲逛的大少，基本上也就是这好几个家族里面的人。

「霍家？哼，别人怕你霍家，但我王家却不怕。你们霍家震怒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敢和我王家开战吗？」

王家和霍家平起平坐，都是一等一大家族，谁也别想压服谁，因此王家小厮根本不惧霍家小厮威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小少爷撑腰，有少夫人撑腰，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都有他们顶着。

「王家！」

这两个字一喊出来，霍家小厮瞬间脸色大变。

对方不是何赵家、孙家、李家，而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王家。

他们业已恍然大悟，自己犯了大错，踢到了铁板上。动了王家大少，犯了忌讳，这次肯定危险了。

「跑！」

了解了对方身份，理亏在先，霍家小厮不敢和王家对战下去，保命要紧。

只要逃到了霍家，那么王家也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甚至霍家高层还会暗暗夸赞他们做得好，竟然打了王家大少一顿。

大家族之间互有争斗，只是此物争斗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

若是霍家小厮这次打死了王莽，这些小厮尽管难逃罪责，但是他们家小肯定会得到不少补偿。

霍家高层才不会吝啬这几个财物财，能用些许财物来买王家大少一条命，作何算都划得来。

王家后代死光了更好，如此自己也就高枕无忧了。

自然，这种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要不然你暗杀我家大少，我暗杀你家大少，这样大家都没得玩了。

霍家小厮首领霍青高喊一声跑，其他小厮立马会意，不做纠缠，猛招频出，抽身退走。

「混账，哪里走？」

王家小厮哪里肯放过他们，王莽方才业已下了少爷令，死死纠缠着，不敢放跑一人。

但是，霍家小厮还是有几个摆脱了纠缠，逃到了一旁。剩余的好几个完全逃不了，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放走一个，给我统统打死。打死一个，重赏三千。」王莽带着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少态度继续下令。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家小厮一听，更加勇猛，急忙追了下去，非得要全灭了对方不可。

一旁上官凝萱见到王莽这么狠辣，竟然要全灭对方，眉头微微皱了皱，「小叔子，我看打死好几个出出气也就算了，没必要统统都杀了。」

三千文钱可不是小数目，足足够普通一家老小，大半年开销，甚至还不止。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杀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这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想起了那些可恨的追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盛怒之下，他也懒得理会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因为那些追兵也就相当于这些大家族的小厮，甚是可恨，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个父老乡亲。

在这乱世当中，能够打死一个恶人算一人，没必要仁慈。

上官凝萱见到王莽态度不可能改变，不再劝说，反而思量起了其他事情，暗暗道：「看来小叔子这次大病一场也是好事，竟然改变了原先那种懦弱态度。这样一来，他也能更好接管父亲遗留下来的兵权，震慑一方了。不狠，不毒，哪里能够服众？」

盛世，要的是王者之师，教化天下。乱世，要的是霸者之师，平定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