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锅温酒!」
王莽没有多做废言,对着小厮吩咐道:「速速架起一口锅,将烈酒倒下,放入锋利小刀以及些许干净丝巾等物以作消毒。」
小厮听得言语,快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烈酒已经沸腾。
王静烟上次有了一次缝针经验,此刻却是不怕。依照王莽之言,用烈酒擦遍了上官凝萱左肩。将小刀捞起,而后持刀,对着那业已全然发黑的伤口割了下去。
王莽对着王静烟道:「静烟,你最为心灵手巧,你可持刀好生割肉。那刮骨之时,更要轻巧一些,尽量不要伤了太多筋脉。」
一刀下去,上官凝萱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不断上下打量王莽。
霍荣盛属下四个护卫是久战沙场之人,经历过无数伤痛。但此刻一见这等情形,还是万分骇然,沉沉地佩服上官凝萱的毅力。
一刀接着一刀!
不多时,上官凝萱左肩已经被割出了一人大洞,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看得人毛骨悚然,揪心不已。
王静烟持着丝巾,微微擦拭毒血。
丝巾上携带的沸腾烈酒刺激的上官凝萱疼痛万分,她银牙紧咬,汗珠滴滴落下。
婢女尹蓉、何清、寒菲儿立在一旁轻轻擦拭汗珠,同样心如刀割。
王莽怕上官凝萱难以坚持,只得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追问道:「嫂子,那卫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上官家族其余之人呢?」
上官凝萱一听这话,果真暂时忘记了疼痛,咬牙切齿悲声道:「我出来的早,不知我上官家其余高手究竟如何。但以当时情况,怕不是最少要折损大半。这次中计,并非那卫建印之谋,而是金剑持有者,名叫姬云。
本来我走了之时并未受伤,无可奈何另有一人神箭手,暗中偷袭,如此我才身受箭毒。那姬云和神箭手都想图谋我手中柳剑,并且姬云更是可恨,竟然想要抓捕我,让我下嫁于他。」
「什么?是那什么姬云孽畜设下的计?竟然想要你下嫁给他?」王莽一听这话,心中一根特别的弦像是被拨动了一样,面色通红,双目充血。
「狗胆包天,狗胆包天,此子我必杀之。」
其实在王莽心里,他对上官凝萱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既能够说是一种特别的情爱,又能够说不是。说不清,道不明。
「小叔子,此人不可大意。他之身后,像是有一庞大势力撑腰。一旦出山,几乎就有横扫天下之能。」上官凝萱提醒道。
「哼,管他有何能,即便通天之能又如何?」王莽在心中已经给此物所谓的姬云打下了一个死亡标签,绝对无法容忍。
这时,他也深深清楚,自己这次之所以计谋失败,没有全然奏效,并非是计谋布置的不够妥当。实乃是对天下消息掌控不够到位,看的事情不够长远。
若是能够事先知道有对方这么一号人,或者说有这么另外一股势力要参与的迹象,他便也有了应对之策。
上官凝萱见得王莽神色,心中甚是欣慰,暗道自己也算没有白费心思。
「小叔子,这些事暂且不提。等我们恢复好了,根基稳固了,再来找他们好好清算这笔总账。现在多想,却是平白心中气闷,实为划不来。」
一旁的薛凤怡听得事情经过,倒是沉思了起来。
之后像是想到了其他什么事,对着上官凝萱道:「据传姬姓中人有一股庞大势力,能够左右天下局势。想来此物姬云就是其中之人,你下次可要谨慎一些,尽量不要让他们抓住踪迹,否则定有大难。」
「是,母亲!」上官凝萱回道。
说了许久话语,那王静烟也已经行事完毕。
王莽让婢女在上官凝萱左肩前后分别缠住了一块短小木板,充当固定,笑道:「嫂子,剧毒根源除去,只要有礼了生调养,不要再妄动力气,想来只需小半年功夫,你就能完全恢复。眼下我们两个皆都有伤在身,赶不得急路,倒是能够在沿途好生欣赏一番景色。」
「呵呵,难为你还有此物闲心思。」上官凝萱白眼道。
王莽又对着薛凤怡道:「母亲,此行人多,实为不便,您可带着资粮产业和霍少先行一步。我和嫂子、静烟以及其他些许小厮在后面跟上。如此一来,倒也便利。免得叔叔那边着急,以为我们发生何大事,久久不到。」
薛凤怡思量一下,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道:「也罢,那你们可要好生照料,不得乱来。等我到了豫州,自会让你先至叔叔引领兵马来接,此举才为安全。」
「母亲您放心,我也并非不学无术之人,自会小心行事。」王莽回道。
当下一夜无话,待到次日清晨,红霞漫天。
远远望去,在那地平线有一轮红日徐徐升起。晨光挥洒下来,使人心中温暖,生机磅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