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郎中探听了两遍脉搏,得到了同样的诊断,大出一口气,徐徐霍然起身身来。
他带着满脸喜色,拱手对王莽出声道:「恭喜王大人,贺喜王大人,夫人此乃喜脉也!」
「何?你说什么?喜脉?」王莽惊呼道。
郎中回道:「王大人,此事乃千真万确,夫人的确是喜脉。此番夫人之所以会干呕,全是喜脉之故引起。并且根据我的判断,此喜脉已有一月有余。王大人,夫人并无其他疾病。此时只需好生调养,安心养胎,定然万事大吉。」
两旁士卒听到言语,也齐齐恭贺起来,满脸一派喜气洋洋之色,「恭喜王大人,贺喜王夫人!」
「同喜,同喜!」
王莽澎湃的不清楚说什么好,双手连连搓动,喜上眉梢。
来回胡乱走了几圈,抓起一把碎银递到了郎中手里,激动道:「多谢先生费神诊断!」
郎中接过喜财物,开了几味调理方子,嘱咐了一些养胎事宜,然后出了营帐。
待他走后,王莽又取了些许碎银递给了好几个士卒。
等到大营再无其他外人,王莽才收敛了面上喜色,露出了许些忧虑神思。眉头微皱,内心有些不安。
士卒同样接过喜财物,欢欢喜喜出了大营,相互传告喜讯。
他来到床边,紧握王静烟的小手,何话也没有说。
王静烟以为王莽是担忧自己身体才紧皱眉头,轻笑道:「相公,你怎的愁眉不展?莫不是担忧我之身体?若是这样,你尽可放心便是。我嫁给你这么久,现在总算是有了你的骨肉,这下终究圆满了。等我们回到豫州,母亲定然欢喜。」
王莽嘴唇上下不停挪动,不好开口说话。
对于王静烟怀有孩儿在身,王莽自然是发自内心高兴,甚是想抱起她仰天大呼三声,向老天诉说自己心中喜意。
但是,他一不由得想到历史,却又担惊受怕起来,忧虑不安。
根据野史记载,「王莽」和王静烟之唯一孩儿,死于乱军之中。后王静烟因悲伤之故,一病不起。再之后,绿林军和赤眉军攻破京都,将王静烟抓捕,蹂躏之后再凌迟处死。
此事一直是王莽心中一根刺,他极为忧虑这件事情最终会赤.裸.裸呈现在跟前。
当下足足沉默了有数极其钟,他才小心翼翼问道:「静烟,若是我要你放弃这个孩儿,你可愿意?换句话说,我们永远不生孩儿,你是否同意?」
「何?你说什么?」
王静烟面色巨变,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倒退三步而去。两手紧捂腹部,声色俱厉道:「相公,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何?我之愿望,就是想替你开枝散叶,为你养儿育女。而你现在却要我放弃这个孩儿?莫非是你嫌弃我?」
「嘘...」
王莽对着她做出了一人嘘声动作,拉着她重新躺了下来,涩笑道:「静烟,我哪里是嫌弃你了?我疼爱你都还来不及呢。」
「你还说不是!」王静烟满脸怒容:「相公,其他何事,我都能依你,唯独这事不行。」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惊呼道:「相公,莫不是只因嫂子之故,你才要我放弃此物孩儿?当日你和我说过,嫂子曾言,等母亲过了百年之后,等我替你延续了血脉之后,她才来找你麻烦,要想杀你。
莫非你是怕嫂子上门寻仇,所以才不让我生下你的孩儿?若是这样,我能够去求嫂子,求她放你一马。」
王莽摇头道:「我岂会惧怕凝萱来杀我?」
「若不是如此,那究竟又是为何?」王静烟喝道。
「我是担忧你日后难以承受悲痛。」王莽轻声道:「静烟,我希望你放弃这个孩子,全是为了你之安危考虑,绝对没有任何私心。当然,若是你不愿意,我自不会勉强,我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么?」
王静烟摇头道:「相公,我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就一条,孩儿我定要生下来。就算你不要我也无用,大不了我回去后跟着父亲过活。」
王莽紧抱王静烟,轻声道:「静烟,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自然依你。方才我之言语,你就权当没听见就是了。此话,我以后不会再说。」
「嗯!」王静烟点头,微微冷静下来,依偎在王莽怀里,细声道:「相公,刚刚那种话语你可真的不能再说了,我可承受不起你的惊吓。」
「这是自然!」王莽道:「静烟,你莫要再生气了,此事都是我之唐突。我爱你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无虚假....」
哄了好一阵子,王静烟才算是彻底安心下来。依旧和先前一样,挥动粉拳轻捶王莽后背,揉捏肩膀,恢复到了先前那种情意绵绵的时刻。
捶了许久,捏了许久,想到前时那个场景,不由得脸色一红。又一次和王莽亲吻起来,热情高涨。
吻了片刻,她正欲要继续下去,迈出那关键性的一步,要把刚刚停下来的事情做完。
这时,王莽却是摇头道:「静烟,你现在可怀有身孕,不能乱来呢。根据古书记载,这时候的你若是和我那样,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只有等到孩儿生下来,才可无事。」
「还有这回事?我却是不知。」王静烟羞涩道:「相公,那就先委屈你了。等到了豫州,你纳个妾吧。这样一来,也就有外人替我照顾你了。要不然十月怀胎,你岂不是...」
「瞎说,何纳妾不纳妾的,我有你和凝萱就足矣了。」王莽轻拍王静烟额头,缓缓沉睡下去。
当下两人郎情妾意相拥而眠,又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寒风刮起,大雪纷飞。
没过多久,整片原野银装一片,全是雪白。
王莽早早起了身,看了看天色。随后对着坐在营帐入口看外面景色的王静烟道:「看此物天色,怕不是要连续下好几天大雪。若是我们在此耽搁太久,恐是不好。」
王静烟回道:「你可令百姓徐徐行之,不可驻足停留。此地虽然离禹州甚远,但也不得不防李忠会趁着大雪封路之际,前来寻找麻烦。」
「我也正有此意。」王莽点头道:「李忠在我们手下连吃两次大亏,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依照他之能耐和秉性,哪里还会让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离去?他就算不亲自率兵前来追赶,最少也会请动其他人马拦截。」
(本章完)










